第236章 她的小糖豆,原來一直都在啊
這四年裡,池瀠已經記不清自己從醫院醒來的次數了。
她覺得如果醫院可以辦理vip貴賓卡,年底她一定可以評委最佳客戶。
不過這次拖沈京墨的福,她只是被安全氣囊衝擊才會暈過去,沒有其它地方受傷。
沈京墨卻……
猛地想起昏迷前一幕。
池瀠起身,發現病房裡只有她一人,她下床正要走出去,夕瑤推門而入。
看到她醒了,夕瑤喜極而泣,「小姐,你醒了!接到醫院電話真是嚇死我了。」
池瀠因為起得猛,腦子暈了一下。
夕瑤連忙扶住她,「你要不要緊,我喊醫生。」
閱讀最新小說內容,請訪問🎸sto55.c💡om
「沒事。」她抓住夕瑤手臂,「沈京墨呢,他要不要緊?」
夕瑤指了指隔壁,「在隔壁病房,人還沒醒。」
池瀠去了隔壁,一米九高大男人安靜躺在病床上,額頭上有擦傷,其餘也不知道哪裡受傷,池瀠也不敢碰他。
問過醫生,說除了腿部和胳膊,其他都是外傷,但由於腿部之前已經有過一次受傷,舊傷未愈又添新痕,最好儘快安排手術。
他之前受過腿傷……
她還記得那時候曲東揚來港城見她的時候告訴她,沈京墨為她受傷。
從時間線來看,那時候她也是剛剛受傷失憶,可她的傷是在巴黎回國轉機的時候酒店遭遇襲擊塌方時候造成的,沈京墨怎麼會為她受
池瀠站在病床前,想到一個可能。
就在她猜測的時候,病房門被推開,易寒進來,如今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池瀠,只能規規矩矩喊一聲,「傅小姐,我已經辦完住院手續,醫生讓您住院觀察一晚。」
「易寒,我飛機滯留的時候,他是不是去找過我,他的腿是不是也是因為酒店塌方受傷的?」
易寒想起那晚的情況,如今想來依然後怕。
過去的沈京墨固然有錯,但這些年他一直在彌補,在池瀠被困在酒店,他義無反顧衝進去的時候,易寒相信,他是抱著和池瀠一起死的決心才會頭也不回。
這份心意她有權利知道。
只是這段時間她失憶了,又接連公布兩任未婚夫,他沒有機會告訴她。
此刻她主動提起,易寒看著躺在床上的沈京墨,把那晚的情況說了。
池瀠聽著易寒的敘述,站在床前,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波動。
「他為了你,連命都不要。」
在某個瞬間,易寒是覺得池瀠有點狠心的。
可又不忍責怪,因為要比受傷,她受過的那些傷只會更重。
池瀠心想,是啊,他為了她連命都不要。
她已經親眼見證過多次。
在工廠,在江邊,國外她沒有看見的那次,以及這次想也沒想推開她自己承受被車撞。
她無法否認,一個人如果僅僅是愧疚,不會做到這些。
答案是不會。
沉默了一會兒,池瀠讓易寒回去。
易寒不放心。
「你去收拾點換洗衣物和日用品,等他醒來,我會勸他手術。」
易寒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。
池瀠坐在床邊,看著昏睡中的男人,想著過去點點滴滴。
這一夜,她想了很多。
清晨第一絲光線照進病房,沈京墨睜開眼,看到池瀠趴在病床前。
又看向窗外的亮度。
她這是陪了他一夜嗎?
沈京墨伸手,想要去摸摸她的頭頂,無奈左臂動一動就疼,忍不住哼了一聲。
聽到動靜,池瀠睡眼惺忪抬頭,看著男人看著她的眼,她立刻清醒,「你醒了。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男人搖頭,聲音有些沙啞,「怎麼不去床上睡?」
「一開始沒什麼睡意,後來不小心睡著了。」
她看著他解釋,「昨天謝謝你。」
不想聽她這麼客氣,沈京墨淡淡道,「不必謝,換做任何人我都會救。」
池瀠好不容易扯出來的微笑有些僵硬,她點了點頭,轉移話題,「你想吃什麼,我讓夕瑤去買。」
「不太餓,等會兒讓易寒買吧。」
沈京墨掙扎著要起身,池瀠給他抬高枕頭,「我昨天聯繫馮姨了,和她說了你的情況,讓她今天送小糖豆去學校,不過沈園那邊我還沒有通知,醫生說你的腿要手術,等你確定要手術再通知他們吧。」
沈京墨皺眉,「我不手術。」
「醫生說不手術大概率會瘸。」
沉沉雙眸看著她,男人負氣道,「瘸就瘸,反正以後也是光棍,沒人看無所謂。」
池瀠氣笑,「所以,你是打算讓我內疚是嗎?畢竟你是因為救我才受傷。」
看她生氣,沈京墨又有些急,「我沒這個意思,我的意思是這件事你不用放心上。」
池瀠無言看著他幾秒,淡淡道,「隨你,反正變成瘸子的也不是我。」
她轉身,「我會讓易寒通知你爸媽來照顧你,你不方便這段時間小糖豆我會先接我那住。」
見她要走,沈京墨蹙眉,「你不管我了?」
「你不是讓我不要放心上嗎?既然你不做手術,那也用不著我了,我先走了。」
她要走,他也攔不住,只是擔心多問一句,「那你昨天也被撞,有沒有事?」
池瀠轉頭面無表情睨了他一眼,「不用你操心,管好你自己。」
說罷,她離開病房。
回到自己病房後,夕瑤正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,她也沒叫醒她,而是在沙發上躺下。
有些事,她需要好好想清楚。
-
易寒一早來病房帶了一堆東西,沈京墨看著,臉黑了幾分,「你這是要搬家?」
易寒一臉疑惑,「傅小姐說您要手術,讓我準備這些東西。」
「誰讓你叫她傅小姐?」
易寒,「……」
一想起她那婚約,沈京墨就有些煩躁,「你去查查昨天是誰想要置她於死地。」
撞一次不夠,說明不僅僅是想給教訓,如果不是警察來得快,一定會到撞死她為止。
他想到什麼,「看看是不是林疏棠。」
那女人逃走後一直杳無音訊,後來他和池瀠發生太多事,一直無暇顧及。
這個女人不解決,終究是大患。
易寒頷首,「警方那邊在查,不過我們這邊也已經去查了。」
沈京墨吩咐,「今天這事瞞著沈園那邊。」
阮明臻已經催著他相親了,如果知道他又為了池瀠受傷,大概對池瀠意見會更大。
易寒自然是遵守,但還是勸了一句,「同樣是不方便,您還不如手術,如果您以後和太太在一起,要是瘸了,不怕她嫌棄嗎?」
由於沈京墨剛才抗議,他又把稱呼換回來,
聽他這麼一說,沈京墨下意識就聯想到在床上,以後他不能上,只能下,像砧板上的死魚。
甩甩頭,畫面太恐怖。
因此被嫌棄不如讓他去死。
這天,池瀠真的如她所說沒再出現在病房,沈京墨也生了一天的氣。
聽易寒說,隔壁早上就出院了。
沈京墨氣悶,「這女人心腸是冰塊做的。」
易寒心裡嘀咕,「那還不是你自己造成的,以前太太對你最是心疼柔軟。」
不過他也只敢心裡想想,嘴上不敢說。
池瀠出院後回京城灣換了身衣服,接著就去了公司,等時間終於熬到小糖豆快放學的時候,她迫不及待開車去接他。
看著小傢伙朝自己跑過來。
這一刻,池瀠,手抖,心也抖。
失憶後只是覺得這是她的孩子,所以她有責任對他好,而且小糖豆也討喜。
可現在記起一切後,失而復得的狂喜幾乎要將她湮滅。
她的小糖豆,原來一直都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