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之前的約定作廢
男人站在那裡雖然沒什麼情緒,整個人卻是溫和的,能夠明顯看得出對宋梨和陌生人的區別。
女人則含羞帶怯,微微揚起的雙眸里含著光。
小糖豆對宋梨親熱,三人站在一起畫面溫馨又美麗。
池瀠知道小糖豆能有今天,是宋梨的功勞。
她也曾想,如果沈京墨接受宋梨,那她就是最好的後媽人選。
喜歡小糖豆,又愛沈京墨,雖然不確定以後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會不會變,但至少現在對小糖豆是真心的。
如果非要池瀠選擇,和一開始就忌憚小糖豆的人相比,她更願意是宋梨。
原本,池瀠是這麼想的。
但此刻看到這一幕,她才發覺原來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大度。
易寒說沈京墨去了老宅,為什麼此刻會和宋梨出現在這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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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瞞了她什麼。
過往不好的記憶竄上來,池瀠臉色冷下來。
她其實想掉頭就走的,腳底卻像生了根,怎麼也走不開。
就在她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們的時候,小糖豆忽然發現了她。
「媽媽。」
他像個快樂的小鳥一樣,掙脫開宋梨的手,朝她跑了過來。
池瀠的心臟突然就像被一泉溫水泡著,酸酸軟軟的。
她彎腰,接住跑過來的小小人兒,「幾天不見,想我了嗎?」
「好想好想的,媽媽,你有沒有感受到我想你?」
表達思念的時候還不忘側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。
方才心底滋生的小小妒意瞬間被抹平,她展開笑顏,「當然,所以我一下飛機就來接你了啊。」
池瀠親了親他的小臉,起身,抬頭就看到沈京墨拄著拐杖走到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側,聲音低啞,「怎麼來學校?易寒和我說你已經到家。」
池瀠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他後淡了一些,語氣也不溫不涼的,「看看時間差不多就來接小糖豆了。」
沈京墨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冷淡,深眸微微眯起,但考慮到還有外人在場,他沒表現出不悅,只是溫聲道,「那一起回去。」
池瀠看向他身後,宋梨慢慢走上前,「沈總,傅小姐,那我先走了。」
沈京墨點了點頭,淡聲道,「你放心回去,事情會有人處理。」
「謝謝,沈總。」
宋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朝小糖豆揮揮手,「小糖豆,拜拜。」
「宋老師拜拜。」
宋梨朝池瀠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看著她離開,池瀠收回視線,低頭看著小糖豆,「跟媽媽的車走?」
小糖豆咧嘴笑,「好。」
說完也沒看沈京墨一眼,打開車門就要抱小糖豆上車,沈京墨拉住她,「讓廖叔開你的車,你和小糖豆跟我走。」
池瀠看了一眼他的腿。
受傷的是左腿,開車只需要用右腿,倒也不妨礙。
池瀠雖沒拒絕,但男人看出她興致不高,一臉不想和他說話的樣子。
想到她去了一趟台城,回來就變成這樣,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。
心中不禁懷疑她見了一面程慕南是不是就後悔了。
池瀠心裡再有疙瘩,也沒打算和他在學校門口僵持,尤其小糖豆還在。
她跟著沈京墨上了車。
在車上的時候也不算沉默,畢竟有小糖豆在,兩天不見,孩子有很多話說。
沈京墨偶爾從後視鏡看一眼,女人的視線從未看他一眼,也從未主動和他說過一句話。
到京州府的時候,看著池瀠招呼不打一聲,先一步牽著小糖豆進別墅,沈京墨的不滿已經快溢出來。
他開門下車,拄著拐杖慢慢走回別墅。
馮姨拉著小糖豆去吃東西了,池瀠打開行李箱,把給小糖豆帶的禮物拿出來,又拉好拉鏈,準備把行李箱放回自己的車上。
她拉著拉杆正要走,被沈京墨一手扣住。
「談談。」
池瀠抬眸看了他一眼,鬆了手。
沈京墨把行李箱放到了一邊,拉著她去了後花園。
「你不理我的原因是什麼?」
池瀠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還是問了出來,「你不是去老宅嗎?為什麼和宋老師在一起?」
沈京墨頓了一下,反應過來,「你是因為這個?不是因為想和程慕南在一起而故意對我冷淡?」
池瀠皺眉,「你到底在說什麼?」
男人的表情愉悅起來,走近她,雙手握住她腰測,「你吃醋?」
「沒什麼好吃醋的,我們也沒正式在一起,你完全有選擇的自由。」池瀠推開他,「其實她和適合你,小鳥依人,溫柔可人……」
更多溢美之詞來不及說,她對上沈京墨沉鬱的眼,下意識後退,沈京墨向前,一步步將她抵在欄杆上,雙眸不悅地盯著她,「什麼叫我有選擇的自由,那是不是你也有選擇的自由?你就這麼急著要給小糖豆找後媽後爸?」
池瀠感受著他的壓迫感,抿唇,「我只是說你,和我有什麼關係?」
「我如果要選擇,會等你三年?你覺得這三年裡沒有女人貼上來?瀠瀠,你有沒有心?」
池瀠心口一震,牙齒輕咬著唇瓣,因為用力唇瓣變得殷紅。
她從來就沒想過這三年沈京墨會守身如玉,他這種男人只要願意,身邊永遠不會缺女人。
就如他所說,她早就沒有心了。
因為付出真心的代價是被傷害,所以害怕再次付出真心。
抑鬱的那幾年太可怖了。
人潛意識裡永遠是趨利避害的。
也許失憶的時候,她可能還會接受他快一些,可現在她記起的那些傷害不再僅僅是從別人口中得知,而是實實在在的切身感受,她就變得謹慎踟躕了。
「沈京墨,你如果對我不滿,你可以當我們之前的約定作廢。」
話說完,她偏過頭,下一秒,又被沈京墨捏住下巴,目光落在他唇邊的一抹嘲諷,「我對你不滿?我對你是挺不滿的,去了一趟台城,態度就不一樣了,怎麼,發現喜歡上程慕南了?」
池瀠不悅,「和程慕南有什麼關係?還有,剛才是我問你問題,你轉移到我身上做什麼?還是說你要找我麻煩,不過是給你自己找藉口?」
沈京墨氣得臉色鐵青,但想到她是用這種辦法讓他放手,他緊皺的眉峰又舒展開來,「瀠瀠,你想試探我,不用故意作一下,我以前是說過你作,但現在我只想你對我作,那樣我才覺得你在愛我,所以,你鬧,我就陪著你鬧。」
男人鬆了手,一副認你作的樣子。
池瀠看著他,神色複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