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她完全有動機這麼做


  池瀠加班到十點鐘才下班。

  她已經提前和沈京墨說,讓他不用等她,她自己打車回去就好。

  可當她下樓走出大門時還是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。

  沒有司機,是他自己開的車,筋骨分明的手擱在車窗上,腕骨性感,修長指尖夾著煙,不用看臉,就足以被這雙手吸引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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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池瀠想起醫院裡宋珊的話,唇邊扯開一抹沒有意義的笑,就好像在感慨他們之間永遠隔著什麼。

  以前是林疏棠,後來是孩子,再後來她失憶,然後是程慕南那份協議,現在呢,是宋梨。

  林疏棠是恩,宋梨也是恩。

  如果宋梨也挾恩以報,他會如何選擇呢?

  「傻站著做什麼?」

  男人轉過臉,俊臉沉在夜色里,見她不動,他推門下車。

  察覺到他沒撐拐杖就要走過來,池瀠沒有猶豫,快步走上前,「你能不能好好照看好自己的腿,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脫離拐杖?」

  「醫生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。」

  池瀠道,「那也要好徹底才行,不然等上了年紀痛就來不及了。」

  「你很關心我?」

  男人聲音似乎有些愉悅。

  池瀠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,「你是我兒子的爸,你如果老了這裡不好那裡不好,還不是我兒子受罪?」

  男人臉黑了半寸,「說到底還是為了小糖豆。」

  池瀠勾了勾唇,沒理他這種毫無意義的吃醋,「走吧,我很累了。」

  沈京墨看了她一眼,即使光線暗淡,依然能看出來臉上的倦意。

  他曾經也會覺得,一個女人為什麼要這麼拼,好好當豪門千金不好麼?

  可後來,看到她站在矚目的伸展台,設計出來的衣服受全世界人讚揚時,他才知道,她有她的追求和夢想,這些東西用錢買不來。

  他驕傲她的努力和成就,可看到她這麼累,也會心疼。

  回去的路上,池瀠腦袋擱在靠窗的一側,幾乎快要睡著了。

  沈京墨開得很慢。

  看著旁邊淺睡的女人,密閉的空間裡流淌著令人心安的安靜。

  他默默看著前方,想著昨天她說的話。

  其實她不明白,就算兩人再不合適,彼此再沒有信心,他也不會放手。

  等紅燈的時候,他伸手撩開她掩面的長髮,大概是睡得不舒服,她轉了身,臉朝向他。

  男人伸出手,輕輕描繪她的唇形,像觀賞藝術品一樣。

  原本寂靜旖旎的環境驟然被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。

  池瀠猛地睜開眼。

  然後看到沈京墨接起了手機。

  他劃開屏幕,聽著對方說了什麼,眉心微微一蹙,「我知道了,你讓醫生盡全力搶救,用最好的藥。」

  掛了電話,池瀠腦子清醒過來,「是不是宋梨出了什麼事?」

  「感染了,又進了手術室。」

  池瀠皺眉,「那我們現在去醫院?」

  「我們又不是醫生,去了能做什麼?放心,我安排了人守著。」

  「可是……」

  如果說之前她對宋梨是感激中帶點介意,但從醫生口中得知她的情況後,池瀠對她只有愧疚和同情。

  愧疚對方明明是自己恩人,卻還那麼介意她,同情她年紀輕輕要背上一輩子的陰影。

  她此刻的擔心不是偽裝。

  沈京墨卻不容她反駁,「乖,我先送你回去,你需要休息。」

  池瀠皺著眉,但也知道沈京墨說的是事實。

  他們不是醫生,過去也只是坐在通道里等,什麼忙都幫不上。

  沈京墨送她到小區門口,「回去早點休息,別多想,有消息我會通知你。」

  池瀠默默點頭,下了車,看著他開車離開。

  翌日一早,池瀠醒過來就給沈京墨打電話,但沒人接。

  她不太放心,上班前去了一趟京州府,發現易寒開的車停在了門口。

  池瀠走進別墅,小糖豆正在吃早飯,看到她趕緊放下筷子,跑到她面前,「媽媽,你吃早飯了嗎?」

  「吃過了。」池瀠摸了摸他的頭,抬眸看向二樓,「易寒叔叔在樓上?」

  「嗯,他去找爸爸了。」

  池瀠牽著他走到餐桌,「那你先吃早飯,吃完媽媽送你上學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看著小糖豆乖乖坐回椅子上,池瀠猶豫了幾秒,還是上了樓。

  兩人不在書房。

  池瀠走到主臥,發現門沒關,她走進去,發現兩人也不在臥室,正要走,聽到易寒的聲音從陽台傳過來。

  「結合警方那邊的調查結果,縱火這件事不是那個競爭者所為。」

  沈京墨聲音有些沉,「確定了?」

  「基本確定了。」易寒頓了下,「查了監控,一個護理員有嫌疑,然後去查了她的流水,發現近期有個邊境帳戶給她匯了十萬塊錢。」

  「邊境?開戶人是誰?」

  「岩罕,聯繫那邊的警察查過了,是一個無業游民。」

  沈京墨雙眸眯起,「這樣的人和宋梨會有什麼關係,問過她姐姐沒有?」

  「她姐姐並不知情,她說宋梨社會關係簡單,不可能認識那邊的人,後來我又讓那邊警方打聽了這個岩罕的事,警察說他通過邊境那邊販毒。」

  「毒?」

  這個字,讓沈京墨下意識和某個人聯繫上。

  易寒看了他一眼,「沈總,你是不是也懷疑這件事和林疏棠有關?」

  她完全有動機這麼做。

  因為宋梨的原因,讓她報復的計劃失敗,她那沈京墨和池瀠沒辦法,就把怒氣撒在宋梨身上。

  放在別人身上也許構不成做壞事的動機,但放在林疏棠這樣心理扭曲的人身上,這個動機就很合理了。

  沈京墨沉默了一會兒才道,「順著這條線,去查林疏棠的下落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易寒點頭,「那我先送小糖豆去學校。」

  「不用了。」

  池瀠突然出聲,「我去送,你去忙你的事吧。」

  聽到聲音,兩個男人同時回頭。

  沈京墨淡淡道,「讓易寒去吧,他順路,我有事和你說。」

  說完,他朝易寒看了一眼,易寒頷首離開。

  沈京墨走回臥室,捏了捏眉心道,「宋梨已經脫離危險了。」

  池瀠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,「所以這件事有可能和林疏棠有關?」

  「你聽到了?」沈京墨在床邊坐下,他似乎很疲憊,身體靠在床頭軟墊上抬眸,「只是這麼猜想。」

  池瀠看出他眉眼間的倦意,「你昨晚沒睡?」

  「嗯,宋梨手術到一半的時候起了併發症,我連夜調了專家過來,做完手術請他喝了早茶才回來。」

  剛回來易寒就來匯報,然後又被她打擾。

  池瀠抿了抿唇,「那你休息吧,我先去上班了,等宋小姐醒了我再去看她。」

  「等她好一些再去看她吧,她醒了估計也沒力氣說話。」

  池瀠頓了下,「好。」

  她轉身走了出去,帶上了房門。

  站在門口,她有一些恍惚。

  如果真是林疏棠做的,那他們欠宋梨的,可真是數不清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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