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傅司禮的死活和我無關
如果是其他事她還能漠視,但這是事關生死的大事,她如果能救卻不救,眼睜睜看著她死,池瀠覺得自己後半輩子會內疚和悔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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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一想到她對傅司禮的心狠,想到她維護許清瑤的樣子,池瀠心底免不了滋生出失望。
但對她也僅僅是失望,畢竟沒什麼感情,也不存在有多恨。
若是沒有這件事,彼此也就消失在對方生活里了。
可偏偏......
沈京墨一點一點沿著耳垂到頸部吻住著,癢意讓池瀠忍不住避開,「沈京墨,我和你說正事呢。」
他卻只想著這種事。
沈京墨邊親邊說,「不用糾結,我是不會同意的。」
池瀠轉過身看著他,「為什麼?」
「不為什麼,我用盡力氣護著的你,憑什麼要為別人摘一顆腎?」
「可是她畢竟是我……」
沈京墨捧著她的臉,「人都是自私的,你要是問我的意見我肯定是不同意,但如果你要以死相逼去救她,那我能怎麼辦呢?」
他的立場很明確。
他肯定是不同意,也會阻止。
但如果池瀠用兩人關係或是命威脅,他也會妥協。
池瀠咬著唇,「我還沒同意呢。」
沈京墨將她抱進懷裡,其實心裡明白,她大抵會過不了良心那一關。
但無論如何,他都不希望這件事發生在她身上。
明明才把身體養的好一些,前幾天還因為尼古丁過敏了,他怎麼放心她去摘一顆腎,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願意的。
原本池瀠和沈京墨回家是一件喜事,但因為這件意外,餐桌上都冷清了不少。
一家人對著沈京墨寒暄了幾句,就默默吃著飯。
飯後傅司禮讓池瀠陪他去散步。
池瀠應了。
時婉看著兄妹倆的背影,神色凝重地問著站在身邊的沈京墨,「你會同意瀠瀠去檢查嗎?」
「不同意。」
沈京墨毫不猶豫。
時婉咬著唇,「可是如果他們堅決要去呢?」
沈京墨看了她一眼,「如果他們去檢查,你是希望傅司禮配型成功,還是她?」
時婉自嘲地笑了下,「如果兩個人配型都成功了,傅司禮毫不猶豫會自己去,但如果兩個人中只有瀠瀠配型成功,他會阻止瀠瀠去換腎。
在傅家,傅司禮最在意的就是瀠瀠。
所以我的意見並不重要,但我的私心是,如果非要兩人之中選一個,我希望瀠瀠不是不成功的那個。」
是她欠了她的。
她不願池瀠再受任何傷害。
沈京墨有點意外,時婉對傅司禮已經愛屋及烏到這種地步了?
就因為傅司禮在意池瀠。
所以她也在意?
時婉偏頭看了他一眼,「那你呢?」
「我自然是和你希望的一樣,傅司禮的死活和我無關。」
時婉,「……」
好吧,男人和女人的腦迴路真是隔了一條馬里亞納海溝的距離。
愛屋及烏是不存在的。
他只愛池瀠。
任何人,包括池瀠的親人都沒有池瀠重要。
時婉莫名羨慕池瀠,傅司禮對她,就沒有沈京墨這樣的偏愛。
在他心裡,在意的人那麼多,她永遠是最不重要的那個。
遠處,兄妹倆站在山頂的最佳觀景點。
傅司禮看著下方的維港,沉聲道,「你決定和他重新開始了?」
池瀠淡淡的笑,「都帶他回家了,還有假嗎?」
「不後悔?」
池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「哥,人生苦短,今天不知明天會發生什麼,經歷過那麼多事,我也想明白了,糾結那麼多幹什麼呢?誰都不知道以後會如何,為什麼不好好把握現在?既然知道我和他這輩子註定牽扯不清了,那就順應天意好了。」
「至於後不後悔,我現在也不好說,不過現在我只想在意我當下的想法,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咯。」
傅司禮勾起唇角,「倒是灑脫了不少。」
原以為她恢復記憶會痛苦,沒想到反而是好事。
如此他也放心了。
說完這句後,傅司禮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,池瀠偏頭看他,「我以為你特意找我出來散步是為了和我商量那件事。」
「沒什麼好商量的,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。」
池瀠微微蹙眉,「什麼意思?」
傅司禮轉過身,雙手扣住她的肩,一字一句道,「就是無論如何,你都不准去換腎的意思。」
池瀠愣住,「那就看著她這麼死掉嗎?」
「如果我配型成功,我去換,就當償還她聖恩。」
池瀠急道,「不行。」
傅司禮摸了摸她腦袋,「這不是還沒做檢查嗎?也不一定會成功,說不定她會找到更適合的腎源。」
池瀠扯住他的手,「我不同意,嫂嫂也不會同意的,你有傅氏要掌管,那麼忙碌那麼大的壓力,少一顆腎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?萬一出什麼事,你讓嫂嫂和承安怎麼辦?」
她想到什麼,瞪著他,「你問過嫂嫂的意見了嗎?」
「她會同意的。」
池瀠生氣了,原來他不找她談,是只想他自己去的意思。
她忍不住勸,「嫂嫂會同意,是因為愛你,尊重你的想法,但並不是真的希望你去。總之,這件事,你不要這麼武斷地下決定。」
傅司禮扣著她的後腦袋,帶著她往回走,「放心,許鎮業只是這麼一說,具體什麼情況等我明天打聽了再說。」
池瀠眉頭擰緊,但沒再爭論,現在這個時候,爭論也沒用。
回到別墅,傅司禮經過沈京墨身邊,「聊聊?」
陽台上,傅司禮遞給他一支煙,沈京墨拒絕了,「她尼古丁過敏,我在戒菸。」
傅司禮濃眉擰了下,「怎麼突然過敏?」
「創業後一直很忙,三餐不定,免疫力下降了。」
「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?」
沈京墨勾了勾唇,「是我的錯。」
他沒有一句辯解,倒讓傅司禮愣了下。
沈京墨不吸菸,他也就沒吸。
將煙塞回煙盒,傅司禮撐著欄杆道,「儘快帶他們回京市。」
沈京墨笑了,「我們剛來就趕我們走?」
「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沈京墨,「怕她心軟也捐腎?」
傅司禮冷哼,「你難道不怕?」
「怕,但你可能不了解她的脾氣,這個時候想要她走那是不可能的。」
傅司禮壓著眉眼,金絲鏡框後的雙眸冷峻,「作為她的男人,你這點事都決定不了?」
「嗯,家裡地位我最低,一切聽她的指示,但如果她真要去捐腎,我大概會扛著她跑。」
有他這一句,傅司禮的臉色好了些。
又站了一會兒,傅司禮拍了拍他的肩,「以後好好對她,你也說了,她這種脾氣願意回頭有多不容易。」
沈京墨,「我知道。」
回了房,池瀠追著問他,「哥哥和你說了什麼?」
「他讓我對你好一點。」
這是傅司禮可能說的話。
池瀠抿了抿唇,「哦」了一聲。
沈京墨從後面摟著她,親她的腮幫,「明天帶小糖豆去迪士尼玩?上次他不是沒玩夠嗎?」
本來這次來港城就是為了陪小糖豆玩的。
池瀠點頭。
於是第二天,兩人就帶著小糖豆和承安一起去了迪士尼。
幸好有傭人隨行,不然還真搞不定兩個精力十足的小傢伙。
迪士尼出來後已經晚上八點了。
倆孩子已經困得眼皮打架。
他們沒在外面吃飯,直接回了白加道。
幾人剛進門,就聽到老太太的怒罵聲。
「你這個不孝子,誰讓你自己偷偷去做檢查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