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你是不是出軌了？
兩人在走廊相遇，池瀠看著沈京墨滿臉怒容朝她走過來，「為什麼不接電話？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你多少通電話？」
池瀠看著他擔憂的表情，才有了點真情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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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其實也沒從剛才的消息里回過神。
一直覺得是囂張跋扈又懦弱的許清瑤和他們開了個玩笑。
此刻看到沈京墨，她忽然就崩不住了，眼淚溢出眼眶。
沈京墨頓時慌亂，上前將她摟進懷裡，「怎麼就哭了？我只不過大聲了一點，也不是凶你，就是有點擔心。」
池瀠窩在他話里，沒說話。
沈京墨只好道歉，「好了好了，我不該凶你，下次再也不會了。」
池瀠悶聲道，「許清瑤死了。」
沈京墨動作一頓。
「怎麼會？」
池瀠閉了閉眼睛，「她那麼自私膽小的一個人，竟然會想到用毛巾上吊自殺，我根本無法想像她這樣的人會選擇自殺，可想而知她身前遭遇了什麼？」
通話錄音里的聲音那麼絕望。
很難想像是許清瑤這樣的人發出的聲音。
她不是一向是高高在上，又自私囂張的嗎？
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？
可躺在重症監護室里吊著呼吸機的她毫無生氣。
縱然她並不認許清瑤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，甚至是厭惡她，可也沒想過她是這種退場方式。
唏噓又覺得心口悶得慌。
沈京墨不知道怎麼安慰她，只能將她抱在懷裡，默默地陪著她。
病房裡，鍾綺音醒了。
她只是行屍走肉般地盯著天花板，什麼情緒都沒有，甚至都感覺不到悲傷。
池瀠和沈京墨推門而入，看到許鎮業正坐在病床前和她說著什麼。
許鎮業聽到聲音抬起頭來，「瀠瀠，你來勸勸她，讓她儘快答應做腎移植手術，不要辜負清瑤一片心意。」
池瀠走到病床前，看著木然的鐘綺音。
她嘆了口氣，「自責也好，內疚也好，也要先活著才能懲罰自己不是?」
鍾綺音睫毛顫了顫，但仍沒什麼反應，好像已經陷入了一種排他的環境中。
池瀠其實心裡清楚，這個時候再怎麼勸都沒辦法把鍾綺音從悲傷里拔出來。
女兒的死帶給她的震撼太大。
正因為如此，把責任引渡到自己身上反而會好受些。
但是時間不等人，腦死亡後雖然有呼吸機撐著，但各部分器官也會很快衰竭，等那個時候再做腎移植效果會大打折扣。
池瀠深吸一口氣，「你現在就算陪著清瑤一起去死又有什麼意義呢？她會願意見你嗎？她走之前還惦記著要把腎捐給你，你就這樣辜負她的心意嗎？」
鍾綺音眼角眼淚滑落，臉部肌肉控制不住的顫動。
池瀠看著她，「她選擇離開，是因為沒有信心活下去，但她想把腎留給你，是不是想以另一種方式留下來陪著你呢？你如果接受了她的腎，那你的身體裡就有了她的一部分，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延續。」
說完鍾綺音還是沒什麼動靜，池瀠以為她聽不進去了，誰知過了足足五分鐘時間，她沙啞的開口，「好。」
池瀠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許鎮業失神地望著她，好一會兒，才抹了一把淚，「我讓醫生儘快安排。」
很快，鍾綺音就被安排術前檢查和一系列準備。
沈京墨動用了人脈，調用了這方面最厲害的專家，在極短的時間內安排了手術。
手術很成功。
鍾綺音術後被安排進重症室，術後兩天她才醒過來。
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許清瑤的事。
許鎮業看著鍾綺音，「女兒完成了她的遺願，已經走了。」
鍾綺音眼淚止不住地滑落。
人生最沉重的痛，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。
因為喪女的打擊，這幾天許鎮業的頭髮全白了，一下蒼老了許多。
鍾綺音看在眼裡，心裡的痛更加無法遏制。
許清瑤的喪事是池瀠和沈京墨處理的。
池瀠捧著骨灰盒遞給許鎮業的時候，他低聲說了聲謝謝。
「我想，這一切都是對我的報應，如果不是我當初隱瞞綺音你的事，就不會有清瑤這個女兒，現在老天是用這種方式懲罰我當初的貪念。」
「綺音其實錯了，她沒有對不起清瑤，一切都是我做的孽。」
「如今一切都回到原點，我也該放手了。」
鍾綺音在京市的醫院住了半個月，不願意在麻煩池瀠後，許鎮業帶著她回港城修養。
至於他們會不會離婚，池瀠也沒有去問。
不過聽許鎮業的意思，大概是等鍾綺音恢復健康後，他就會放手。
不過這也不是池瀠該關心的了。
許清瑤的離開對她的觸動不小。
她總覺得周遭的人似乎總是一個個的出意外，這讓她不免要多想。
於是夜深人靜時，她依偎在沈京墨懷裡。
「葉繁，宋梨，許清瑤，多多少少都因為和我扯上關係發生意外，我現在感覺如履薄冰，就怕其他人會有什麼事發生？」
沈京墨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，他把手機放下，摟緊她，「她們出事要麼是自己作的，要麼是別人害的，和你有什麼關係？」
「沒關係麼？」
她仰起臉，看著他瘦削的下巴，想要尋求答案。
沈京墨低頭，吻上她的唇，聲音啞了幾分，「嗯，你就是太心軟，太善，總是把別人的錯歸咎到自己身上，你忘了許清瑤和葉繁對你做過的事了？」
池瀠哼了哼，「我不心軟的話能原諒你嗎？比起她們，你做的事不是更過分？」
沈京墨，「……」
他不願意承認，「她們是有意傷害你，我是無意的，不能一概而論。」
池瀠撇了撇嘴，「好心辦壞事才更可惡。」
沈京墨再次低頭堵住她的唇，含糊不清地道，「你說的話我不愛聽，只有這樣才能消停。」
自從許清瑤出事後，池瀠沒什麼心情，他們好像就沒有再有過，此刻一親上，又是在床上，就有點一發不可收拾的意味。
進行到一半的時候，沈京墨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池瀠摸索著，拿到手機都給他，「好像有你的微信。」
沈京墨拿過來，看著內容眼眸暗了暗，但也沒回，只是把手機扔到一旁。
池瀠看著他，「不回嗎？」
「不回。」
「誰啊？」
沈京墨居高臨下看著她，「工作上的事，你不認識。」
池瀠拉長語調「哦」了一聲。
「在床上你話還這麼多，看來是沒滿足你。」
說完，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，翻雲覆雨，又是一番折騰。
不過這夜，沈京墨只做了一次。
然後抱著池瀠去了浴室，洗完澡就摟著她睡了。
池瀠是女人，還是個高敏感的女人。
她覺得沈京墨有心事。
於是在翌日準備下樓吃早餐的時候，沈京墨的手機一大早就進來微信信息，池瀠沒忍住，「一大早誰啊，這麼早給你發信息？」
沈京墨拿著手機看了一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仔細看，眼神還有點冷，但他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，「工作上的事，走吧，下去吃早餐了。」
說完，轉身往外走，走了兩步才發現池瀠還站在原地。
他轉身，「怎麼？」
池瀠淡淡地看著他，「你是不是出軌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