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?
時婉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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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楚衍什麼事?
但她沒理傅司禮,只是吃著馮姨給她端來的早餐。
傅司禮見她不說話,以為她默認了,一股無名火從五臟六腑竄出來,但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,硬生生克制住,平靜地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。
「麻煩給我準備一份早餐。」
馮姨連忙應,「好的,傅先生,太太已經和我說過了,馬上就好。」
傅司禮點點頭。
不一會兒,馮姨就把他的那份早餐端出來。
兩人接下來一句話都沒說。
時婉先吃好,也沒看他一眼站起身就上樓了。
她回到房間,靠著門深深舒了一口氣,開始收拾衣服。
傅司禮人來了算是給了她台階,那就不可能讓她繼續留在這裡,她心裡明白,也不想和他吵架。
要離婚也是心平氣和地談,撕破臉她做不到,畢竟是她愛過的人,且現在還愛著。
她向來比較看得清現實,從小寄人籬下學會察言觀色,也只有傅司禮能讓她情緒失控。
那時候因為誤會池瀠和他的關係而做過錯事。
但到此為止了。
愛現在對於她來說是一種負面的情緒。
她想要開開心心的,不想整日去猜測傅司禮愛不愛她,所有的心神都圍繞著他轉。
她應該和池瀠,唐檸一樣,擁有自己的事業和人生。
現在她還沒到三十,改變還來得及。
邊收拾衣服,時婉就已經把自己說服。
和傅司禮回港城,然後談離婚。
如果說昨晚她提離婚還有些衝動,但此刻,她開始接受這件事。
門被敲響。
時婉放下行李箱,走過去開門。
傅司禮站在外面,視線略過她看到身後的行李箱,他淡淡開口,「我們談談。」
時婉看了他一眼,往裡面走,走到床沿坐下。
傅司禮走進去,順手帶上了門。
他走到牆角單人沙發上坐下,打量時婉的臉色,他看不出她在想什麼。
結婚快五年了,結婚前她在他面前不過一張白紙,什麼情緒都展露無疑,可這麼多年過去,她就在身邊他反而讀不懂她了。
她好像把自己所有真實的想法都收斂了起來。
時婉提氣,看著他,「想要談什麼?」
傅司禮想到她昨晚的簡訊,「你想要離婚?」
原來他看到了信息。
時婉嘲諷似的說,「原來你看到了,為什麼不回?」
傅司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只是雙目幽深地看著他,「離婚後,你打算和楚衍在一起?」
「為什麼提他?他只是我好友的哥哥,和我沒有關係。」
「是麼?」
他這篤定自己出軌的語氣讓時婉十分不爽,她站起身,「所以你以為我要離婚,是因為愛上別人了?傅司禮,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?」
時婉越說情緒越激動,她還是這麼容易被他掀起情緒,就好像擔心在他心裡這麼誤解她讓她很難過。
時婉意識到自己這種狀態不對,暗暗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薄唇溢出一絲冷笑,「要離婚,難道不能是我不愛你了麼?」
說完,她轉過身,握著行李拉杆箱就要走。
傅司禮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陰鬱,但他也只是站起身,拽住她手腕,「還沒說完,去哪兒?」
「你不是來抓我回去的嗎?」
結婚這麼多年,她幾乎沒有忤逆過他,向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,除了那次承安被綁架,她私自聯繫了池瀠。
其他時候,她只是個聽話的傅太太。
傅司禮斯文清俊的臉上戴著無邊框眼鏡,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鏡片後面,他垂眸,看著時婉。
和池瀠比起來,她並不驚艷,但無疑也是美人一個,她耐看,氣質古典溫婉,所以會讓人誤以為她脾氣也是溫婉的。
但傅司禮認識她這麼久,清楚她以前的脾氣,嬌氣又莽撞,否則那時候也不會僅僅因為懷疑他和瀠瀠的關係,就幫沈京墨。
結婚這麼多年,她變了很多,性子沉穩許多,就讓他以為她變了。
直到她突然離家出走,傅司禮才發覺,她以前也許只是在壓抑自己的本性。
忽然間,就不想苛責她了。
是人,都會有情緒。
「不是,我只是來和你表明立場,婚我不會離的,至於在京市,你想多玩幾天也沒關係。」
時婉皺眉,「你始終覺得我只是衝動提離婚是麼?我說的是真的,你不愛我,我也不愛你了,這樣的婚姻有什麼意義?」
「我們本來就是商業聯姻,結婚這麼多年也過來了,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,至於愛,我也不覺得婚姻里需要這個東西。
沒有愛,我們還有承安,已經是親人,我們有著穩固婚姻的一切要素,親情,責任,利益,甚至忠誠。」
這大概是認識以來,傅司禮對她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了。
時婉不知道該不該覺得慶幸。
因為不想離婚,他竟然會說這麼多話來說服她。
他其實說得沒錯,如果兩個人之間沒有愛,他們的聯姻無疑是成功的。
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上流社會婚姻的典範。
至少傅司禮這個地位,外面沒有小三小四,已經值得歌頌了。
可惜的是,她愛他,不滿足於現狀,不想再過這種沒有愛的婚姻。
歸根究底,他們對婚姻的要求不一樣,註定走不到結局。
至於忠誠,他這麼說,那就說明他和時玥還沒有什麼。
但出不出軌已經不重要了,傅司禮是個責任感很重的人,他身體不出軌,不代表精神不出軌。
就算精神出軌了,因為對她的責任,他也會壓抑自己。
何必折磨彼此呢?
時婉微微抿唇,「你覺婚姻不需要愛情,我覺得需要,我們認知不同,所以過不下去。」
傅司禮臉色沉了下來,唇線繃直,但並沒有發怒。
時婉淡淡道,「走吧,我們回港城再談吧,在這裡也談不出什麼。」
她打開房門推著行李走了出去。
池瀠看見兩人一前一後下來,臉色都有點不太好,她有些擔心,「你們這是要走?」
時婉露出笑容,「瀠瀠,打擾你了,等我以後空了再來看你,今天就先回去了。」
池瀠不放心,看向傅司禮,「哥,你有什麼話好好說,別凶阿婉。」
傅司禮聽著稱呼的改變,眯起眼睛,「阿婉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