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 不是我對你好一點,你就不會離婚了?
楚西震驚。
也不怪她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時婉暗戀傅司禮多年,這件事只有她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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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婚事落到她頭上後,時婉那一晚興奮得睡不著家,拉著她爬到山頂吹風。
第二天回來楚西還感冒了。
她不會忘記時婉有多高興。
當然,她也替她高興,多年暗戀終於有了成果。
可現在時婉竟然說要離婚。
楚西有些著急,「你難道甘心拱手讓人?婉婉,你別犯傻,知道自己傅太太這個身份有多少人垂涎嗎?
知道。
所以她一直過得如履薄冰,怕下一秒這個傅太太的位置就要拱手讓人。
可真到了這一刻,她又釋然了。
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如今也不過是物歸原主。
時婉長舒一口氣,「我累了,得不到回應的感情真的好累,也許是我矯情,傅太太這個身份也著實讓人艷羨,但是對我來說也是枷鎖。」
楚西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她一直說時婉嫁得好,如今倒是不確定了。
很多女人沒有愛情,只要老公有錢也能在婚姻中怡然自得,但時婉不是這種人。
其實在婚姻中追求愛情,在當今社會才是不現實吧。
能有個相處不錯的搭夥過日子已經算不錯了。
時婉這種,會讓很多人說不識好歹。
但楚西知道,時婉從小就缺愛的人,最需要的就是愛。
楚西嘆氣,「可是港城離婚還挺難的,他同意嗎?」
時婉搖頭,「不同意。」
楚西,「也能猜到,畢竟你們都有孩子了,又彼此沒有原則性問題,他這個層次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婚姻穩定。」
「所以我打算先獨立起來。」
見她似乎有了主意,楚西好奇,「你打算做什麼?」
「我想要辦個藝術畫廊。」
她大學主修藝術史,嫁入傅家前,她曾在美術館工作過。
她有一個夢想,就是擁有自己的畫廊。
嫁給傅司禮後,她的生活重心全都圍繞著家庭,傅家也不需要她拋頭露面,何況還有名妍雅集的工作,所以她一直沒有來得及實現。
如今看到池瀠成立了自己的品牌,並且做得很好,她就把池瀠當成了榜樣,想要成就自己一番事業。
聽到這麼說楚西來了興致,「可以啊,你本來就讀的藝術史,專業對口,名妍雅集的這群貴婦也可以成為你的客戶,至於畫作嘛,這個楚衍可以幫你。」
說到楚衍,楚西蹭了蹭時婉,開玩笑似的說,「要不你離婚後,考慮一下我哥?」
時婉無奈地剜了她一眼,正要開口,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不咸不淡的聲音,「楚小姐什麼時候改行成王婆了?」
王婆什麼人,拉皮條的。
攛掇潘金蓮和西門慶在一起,害死武大郎。
傅司禮這是把自己比作武大郎。
不知道為什麼,想起兩人放在一起的畫面,時婉就想笑,沒注意臉上還真的露出一絲笑意。
傅司禮眼神如刀地甩過來。
時婉立刻斂了神色。
楚西知道自己說錯話,怕給時婉招惹麻煩,畢竟人還沒離婚呢,她這想法確實不太妥。
「Sorry,我開玩笑。」
時婉握了握她的手,示意她不必擔心。
轉過頭,看向傅司禮。
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,氣質看上去更加清冷。
此刻出現在這裡倒是讓時婉意外,「你是來接我的?」
「司禮,你來了?」
時玥的聲音響起。
聽著這熟稔的語氣,楚西眉頭蹙了蹙,但礙於時婉的面子,她沒有發作。
時玥走到三人面前,仰頭看著傅司禮道,「你來這麼早啊,不是說了晚點的嗎?」
說完這話像是想到什麼,她轉過頭看向時婉,「阿婉,我晚上和司禮要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,所以就聯繫他讓他來接我了,你要一起去嗎?」
時婉還沒來及開口,時玥眉頭輕輕擰了一下,補充道,「不過,班長說不帶另一半。」
楚西聽不下去,站在旁邊嘀咕了一句,「那你說什麼說?」
時婉淡淡笑了下,「我就不去了。」
說完,她視線掃過兩人,「那邊還要結個尾,我先過去。」
正要走,傅司禮上前一步握住她手腕,「等結束,我先送你回去。」
「你們不是要去同學聚會嗎?」時婉說話的時候頭也沒回,「不用了。」
她朝人群里走,楚西撩起裙子追了上去。
時玥唇角勾了勾,但表情並沒有泄露太多,轉過身看向傅司禮,「阿婉既然說不要送,那我們先走,遲到的話要被班長他們懲罰的。」
傅司禮點了點頭,和她一起往外走。
楚西轉身,看了一眼只剩背影的兩人,沒好氣道,「她現在算什麼,宣誓主權麼?婉婉,我要是你我就繼續斗,我就不信,和傅司禮五年婚姻,比不上她。」
時婉沒去看已經走遠的兩人,面上沒什麼表情,「如果傅司禮對我有感情,我一定會把這個婚姻捍衛到底,但他心不在我這裡,我做什麼都是多餘,很多時候我甚至懷疑自己是拆散他們的小三。」
「別這麼說,是她自己逃婚的,也是時家推你出來聯姻的,和你有什麼關係?」
時婉笑了笑,沒再說什麼。
活動結束後,時婉和楚西一起吃了晚飯。
期間時婉說了一些自己辦畫廊的想法,讓楚西幫著一切看看有什麼合適的地段。
楚西一口答應。
結束後,楚西的丈夫陸雲起來接她,兩人要送時婉,但時婉拒絕了。
她自己打車回了白加道。
傅司禮還沒有回來,時婉也沒去問。
往常她都是會打電話問的,如果他喝酒了,她會提前煮好醒酒湯,等他回來的時候正好溫著可以喝。
已經養成了習慣。
可現在,這種習慣就沒必要了。
他身邊,有會關心她的人。
時婉去了傅承安的房間,他已經被保姆哄睡了。
看著兒子的小臉,時婉心情複雜。
這段婚姻里,其實她有很多捨不得。
最捨不得的就是傅承安。
如果和傅司禮離婚,承安她肯定是帶不走的。
當然,為了承安的未來,她也不會帶走。
傅家人都愛承安,會給他最好的一切。
跟著她,生活條件和未來發展都比不得留在傅家。
等他長大,讓他自己選擇就好。
時婉在兒子房間待了一會兒,才回房,主臥里黑漆漆的,沒有傅司禮在的房間,空蕩而沉寂。
她沒開燈,走到陽台,看著維港的夜景,她發著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樓下一道車頭大燈亮起,別墅前停下一輛車子。
傅司禮回來了。
倒是回來的不算晚。
時婉原以為他今天可能要下半夜才回,又或者不回了也說不定,倒是沒想到十點還沒到就回了。
她沒下樓,而是去了洗手間。
傅司禮回到主臥的時候發現房間裡沒開燈,只有浴室傳來聲音。
他隨手打開燈,扯開領帶,在沙發里坐了下來。
時婉吹乾頭髮出來時,就看到他閉著眼坐在沙發里,似乎睡著了的樣子。
關心已經深入骨髓,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。
時婉走過去,推了推他。
傅司禮睜開眼,鏡片後面的眼睛深邃如墨。
眼神清明。
他並沒有睡著。
時婉就知道自己多想了,他沒有喝醉,轉身準備上床睡覺。
傅司禮喑啞出聲,「是不是我對你好一點,你就不會離婚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