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傅司禮,你究竟要幹什麼?
時婉會覺得奇怪也正常。
楚衍大學裡學的是美術專業,是大她和楚西兩屆的學長,研究生卻轉了專業,畢業後被安排進了家族企業。
所以在藝術區遇見他還是有點意外的。
楚衍笑道,「遠遠看到像你還不敢認,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,你怎麼一個人出來?」
時婉解釋,「我隨便逛逛,正好餓了就來吃飯。」
楚衍立刻道,「我也正好來吃飯,那一起?」
時婉有些猶豫,這裡人來人往,她還真怕港媒拍到亂寫。
見她想要拒絕,楚衍搶先一步說,「我聽西西說你要開畫廊?你也知道我原來是畫畫的,有這方面的資源,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說?」
她確實需要畫家的人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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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著也不會這麼巧,何況這地方並不隱秘,就算拍到了也可以解釋。
「好啊。」
她笑著點頭。
兩人選了靠邊的座位,點好餐,楚衍主動開口,「我雖然不從事這個行業了,但也算業餘愛好,一直還算在這個圈子裡,你有空的話我可以帶你見見他們。」
時婉到了一杯茶,舉杯,「那我先以茶代酒謝謝你了。」
「你什麼時候有空提前和我說。」
楚衍拿起茶杯示意了一下,喝了一口,隨口問,「那你地方找了嗎?」
時婉實話實說,「還在看,找個滿意的還挺難的。」
「是需要好好找,不然不滿意再換也是麻煩。」
兩人聊了會畫廊的事,服務員端著餐食來了,池瀠就開始吃飯。
她吃飯的時候吃相很好,不緊不慢,楚衍也沒有打擾,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吃完。
等離開的時候,楚衍猶豫之後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,「聽西西說,你打算和傅司禮離婚?」
時婉扯了扯唇,「有這個打算。」
楚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,「有困難和我說。」
「謝謝。」
時婉朝他客氣的笑笑,就轉身離開了。
看著她離開的方向,楚衍臉上的笑容收起,他打了個電話出去,「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地方,開畫廊用的。」
對方說了句什麼,他才收起手機。
時婉又在外面逛了一會兒才回了家。
傅振鴻正在陪著承安玩,看到她回來,關心地問了句,「是不是名妍雅集的工作太忙了?要注意身體。」
「沒有,我應付得來。」
時婉走過去,摸了摸承安的腦袋,斟酌了一下問他,「爹地,我如果要開畫廊,您支持嗎?」
「我記得你大學是讀藝術史的,做這個倒也算專業對口。你想做什麼都去做,嫲嫲和我一向開明,不會阻止小輩做喜歡的事。」
「好。」
時婉其實挺感激傅振鴻的。
她沒有婆婆,傅振鴻又民主,雖然住在一起,但她幾乎是自由的。
在豪門太太中,不用侍奉公婆她無疑是讓人艷羨的一個。
甚至承安都是傅振鴻和老太太帶的多。
這樣的婚姻,如果不求愛,確實是無可挑剔。
可惜,她就是這樣一個貪心又矯情的人。
晚上,傅司禮回家的時候,時婉正坐在床上給楚西打電話。
若是往常,她會馬上掛斷電話,走過來幫她解領帶,準備睡衣讓他去洗澡。
可今天,她只是看了他一眼,就繼續打電話了。
傅司禮沒有打擾她,只是默默自己拿了睡衣進了浴室。
等他出來後,時婉的電話還沒掛。
他不動聲色地上了床,坐在床頭拿著平板看股市。
時婉大概覺得不自在,她下了床走到陽台。
楚西察覺到那邊聲音細微的變化,問了句,「你在幹嘛?」
「他回來了,我走到陽台來了。」
楚西好奇,「你們還睡一間房?」
「嗯。」
閨蜜之間,尤其又都結了婚,說起話來就百無禁忌的,「那如果他要求你履行房事,你會拒絕嗎?」
「不知道。」
時婉是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傅司禮一向不貪床事。
大概是不喜歡她的原因吧,連和她做這種親密的事都無法忍受。
一個月一次不會再多了,像是履行義務一樣。
這也是他們近五年婚姻,只有承安一個孩子的原因。
所以他如果真的有需求,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拒絕。
畢竟她也是正常的女人,也會有這方面需求,何況在床事上他技術也不錯,她也有享受到。
也只有在某一瞬間,她才能產生一種他深愛她的錯覺。
意識到話題聊偏了,時婉輕咳了一聲,「好了,不說了,你給我看的兩處地方我明天去看看。」
「好。」
掛了電話,時婉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,才走回臥室。
傅司禮還在看平板,直到她上了床,關了她那一邊的床頭燈,他才放下平板,淡淡開口,「我們聊聊?」
又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。
時婉不想在睡前和他說話,免得影響心情進而影響睡眠。
「明天說吧。」
傅司禮側過臉,低眸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睡的背影,心裡不知為何有了一點怒意。
「你就一直打算這樣冷暴力下去?」
他竟然還知道這個詞。
可真是讓時婉刮目相看了。
他的人生里,除了傅氏,就是找母親,陪妹妹,活得像個人機一樣。
把她這個妻子排除在外,何嘗不是長達五年的冷暴力?
他接受她關心的時候就是接受,不接受的時候就甩給她一個身影。
現在她只不過是不像以前那樣粘著他了,到他口中倒成了冷暴力了。
時婉冷冷笑了下,沒轉身,也沒理他。
這一聲笑讓傅司禮覺得刺耳,他長臂一伸,將她扯了過來,四目相對,時婉眼中含著譏諷。
從沒有見她眼裡對他露出過這樣的表情,傅司禮愣了下,但很快平靜下來,「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可以提,我可以改。」
諷意還未來得及散去,時婉倒是一愣。
認識他到現在,從未聽見他說過這種低聲下氣的話。
他為了不離婚倒是豁得出去。
「我沒什麼意見。」
時婉看著他,心平氣和地說。
傅司禮眸子直直盯著她,「OK,那我對你有意見,你可不可以改?」
時婉差點氣笑,「你對我有什麼意見?」
「你現在還是傅太太,和對你有想法的男人遠一點,我不想自己的太太和別的男人出現在頭版頭條上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我今天攔下了港媒對你和楚衍的報導,花了我兩千萬,傅太太,你可真是散財童子。」
時婉一聽,算是明白了。
原來他繞這麼一大圈是為了質問中午她和楚衍一起吃飯的事。
時婉掙開他的手,聲音涼了幾分,「我和楚大哥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,朋友之間吃頓飯怎麼了,何況我們也是談的公事,就算媒體要拍我也沒什麼好怕的,反而是傅總你,為了自己的面子花了兩千萬是你的事,和我無關。」
她下了床,拿起自己的枕頭,「我今晚陪承安睡。」
說完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。
傅司禮眸色沉沉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,心裡一陣煩亂。
這種煩躁,究竟是既定的生活軌跡被打亂了節奏,還是因為自己的東西被覬覦。
這時候的傅司禮,還難以區分。
時婉在承安房裡睡了一夜,沒有意外,沒有睡好。
認床這個毛病要改。
她暗暗在心裡發誓。
下樓吃飯的時候,傅司禮還在。
她只當沒看到,在她旁邊坐下。
老太太是個聰明人,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氣場變化。
但她沒有點名,只是說,「早上,時家太太打電話來,說想阿婉了,讓你們今天回去吃晚飯。」
時婉點頭,「知道了,嫲嫲,那晚上不要準備我的飯了。」
「司禮,你也陪著去。」
老太太看著他,「結婚這麼多年,你也沒去幾次,不去怎麼給你媳婦撐腰。」
時婉蹙眉,「不用了,他工作忙,我自己去就好。」
傅司禮看了她一眼,「嫲嫲開口,我當然要去。」
老太天笑了,「這才像個樣子。「
時婉咬唇,偏頭瞪了他一眼,唇瓣微動,傅司禮,你究竟要幹什麼?
傅司禮挑了挑眉,只當沒看到。
吃完早飯,傅司禮去上班,拿出手機點擊了什麼,發送給時婉,然後就讓司機開車走了。
時婉低頭一看。
是一則連結。
連結下面是一段字,「這個位置做你的畫廊你去看一下合不合適。」
時婉點開連結,看到那個地方,心口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