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你以什麼立場說這句話？
三人進了餐廳。
不多時，兩位業內小有名氣的新銳畫家就到了。
楚衍負責點單，楚西負責熱絡氣氛，時婉則和他們談合作。
時婉雖長時間不在圈子裡，但畢竟打交道的都是些豪門貴婦，貴婦平時最喜陽春白雪，好像不懂點藝術就顯得低人一等。
所以多多少少對港圈有名氣的畫家有一些了解。
聊完初步的意向，就要談到具體的合作模式和利益分配。
楚衍建議先吃飯再談。
時婉瞭然，不然談到一半談崩飯還沒吃就挺尷尬的。
於是幾人先客客氣氣吃了一頓飯。
快結束時楚衍開了頭，時婉順著他的話往下問，「請問兩位現在還有沒有和其他畫廊合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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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都是剛結束和上一個畫廊的合約，本來還想續約的，但楚衍說有個朋友開了畫廊，想和我們合作，我們也想合作一些新的畫廊，所以才一拍即合。」
時婉笑著點頭，「我也很期待和兩位合作，只是不知兩位想以什麼樣的合作方式？是想和我簽長期獨家銷售權，還是寄賣，又或者是其他你們認為更合適的方式？」
兩位畫家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位道，「是這樣，因為聽說你雖是藝術專業出身，但還是第一次從事相關工作，我們並不知道您的運作能力，所以我和阿ben的意思是先進行三個月的短期寄售，如果這三個月內效果不錯，我們再進行長期的合作，其實這種方式也可以讓你考核一下我們作品的實力。」
既然是合作，肯定是雙方都要認可對方。
時婉覺得這個方式不錯，「可以，我覺得沒問題。」
「時小姐是爽快人，既然是楚衍介紹，那我們前三個月可以少分佣金，你六我們四，如果後面長期合作我們再五五分。」
時婉伸手，「合作愉快。」
兩人笑了，分別和她握手，「合作愉快。」
時婉，「明天我就把合約發給兩位。」
「麻煩你了。」
等聊完事情，時間差不多了，楚衍送走兩位順道結了帳，等時婉交來服務員要結帳時才發現他已經把單買了。
時婉皺眉，「不行的，楚衍哥，你已經幫了我很多，怎麼可以再讓你破費？多少錢，我轉給你。」
楚衍看著她，柔聲道，「不用，沒多少錢。」
時婉堅持，問服務員，「我們這頓一共花了多少錢？」
服務員被楚衍盯著不好開口。
時婉索性站在楚衍面前，擋住他視線，又問了一句，「如果你不說，我就去問你們經理。」
服務員只好告訴她，「三萬八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服務員鬆了口氣，退了出去。
時婉拿起手機，給楚衍轉帳了過去。
楚衍無奈，「真的不用。」
時婉從他手機拿過手機，幫他把錢給點了。
「你請我吃飯我是不會搶著買單的，但今天不一樣。」
看著兩人搶來搶去，楚西拿著包拉著時婉往外走，「行了行了，下次讓我哥請，又不是最後一頓，兩個人客氣成這樣幹嘛？」
時婉被她推著往外走，不曾想撞到一個人。
「抱歉。」
時婉有些不好意思。
楚西意識到自己闖禍，也連忙道歉，畢竟能來這裡吃飯的都是大人物，別把人得罪的就好。
對方轉過身，看到時婉，眉梢挑了挑，「沒事。」
「岑揚？」
時婉也認出他來。
岑揚是傅司禮為數不多的幾個聯繫不多的高中同學，那時候他，傅司禮還有時玥都在一個班，時婉又經常和時玥一起坐車回家，自然也認得和他們關係比較好的岑揚。
只是他們高中畢業後，見面次數就少了。
最近的一次甚至好像是在婚禮上。
結婚後，時婉是傅家和名妍雅集兩頭跑，自然沒機會見岑揚，沒想到今天外出吃個飯竟然能碰到。
「和朋友來吃飯？」
岑揚問完才看到楚衍，港城圈子不大，自然認識楚衍，便朝他點了點頭，招呼了一聲，「原來和楚公子楚小姐一起吃飯。」
時婉沒多說什麼，朝他頷首，「不打擾了，告辭。」
說完率先朝外面走去。
楚家兩兄妹也告辭離開。
這是，時玥從包廂里走出來，見岑揚站在原地，「和誰說話呢？」
岑揚笑著搖了搖頭，「你先進去，我打個電話。」
時玥皺了皺眉，但沒說什麼，重新回了包廂。
岑揚靠著牆，撥通傅司禮的電話。
「猜我看見誰了？」
傅司禮聲音很淡，「閒的？」
岑揚呵呵笑，「你老婆不在，沒人陪你，閒的難道不是你？」
那邊靜了一瞬，男人沉沉嗓音傳過來，「你看見時婉了？」
「所以說，你這腦子就是轉得快，不然怎麼能在你那幫堂兄堂弟堂姐中脫穎而出掌管傅氏呢？」
「你打給我就是來說這些廢話的？」
岑揚笑眯眯道，「我是來夸傅總的，這度量不是一般男人能比，竟然讓老婆和覬覦她的男人一起吃晚飯。」
調侃完，岑揚目的達成，單方面掛了電話。
傅司禮臉色有點難看，站在陽台上點燃一根煙，猶豫了下，還是撥出了時婉的號碼。
但她沒接。
直到半個小時後，車子停在別墅門口，時婉熄火下車，走進別墅，傅司禮滅了煙從陽台回到臥室。
時婉先去看了承安。
小傢伙還沒睡，坐在床上在玩玩具，一看到時婉，立刻鑽進了被窩。
時婉走過去，把他從被窩裡拉出來，「怎麼還不睡？」
承安轉著眼珠子，「睡不著。」
「媽咪給你講故事？」
承安立刻乖了，「好。」
時婉脫了外套坐在床沿，把他摟入懷中，緩緩地給他讀著繪本里的故事。
一刻鐘後他眼皮就耷拉了，半個小時後，小傢伙已經呼呼大睡。
時婉親了親他的額頭，幫他掖好被子才走了出去。
回到臥室，原本想拿了睡衣直接去浴室的，卻看到傅司禮坐在沙發里一動不動。
時婉覺得不問一句就好像還在吵架似的，於是開口道，「洗完澡了？」
他穿著黑色真絲套裝睡衣，看著是洗過澡了，但他只是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時婉沒等到他開口，也沒多想，拿著睡衣就進浴室了。
可等她洗完吹乾頭髮出來後，見傅司禮還坐在沙發里，唯一不同的是，他手裡捏著燃燒到一半的煙。
時婉眉頭深深地擰了下，「不要在臥室里抽菸。」
以往傅司禮在這方面很自覺的，他抽菸不多，在她或者孩子們面前幾乎不抽菸，今天在臥室里抽起來，時婉下意識覺得有什麽事。
傅司禮回過神，連忙抬手揮了揮，然後將煙熄滅。
他坐在沙發里，抬頭看著坐在床沿用手指梳理長發的女人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，「今晚和誰一起吃的飯？」
時婉梳頭髮的手指頓了下，立刻明白了今晚他的反常。
「岑揚和你說了？」
傅司禮臉色很淡，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。」
時婉語氣更淡，「楚衍楚西，還有兩個畫家一起談合作，有問題嗎?」
臥室內的溫度似乎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好一會兒，傅司禮才開口，「時婉，我有沒有和你說過，離楚衍遠一點。」
時婉覺得好笑，「你以什麼立場說這句話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