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玩這一出好玩嗎?
傅司禮站在一群警察前面,朝她伸出手,英俊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焦急。
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。
時婉看著他,忽然就看不懂他了。
就算沒有愛,時婉都篤定他會選自己,憑的是她對他的了解。
可結果是這麼打臉。
他是真心,還是有什麼原因?
畢竟生活過五年,時婉不想把他往壞處想。
可她又無法解釋傅司禮選時姝的理由。
既然他會帶著警察來救人,為什麼就選了時姝呢?
時婉反反覆覆在心裡咀嚼這個疑問,此時面對他的要求,時婉喟嘆,但還是踏出了一步。
陳廷佑並沒有阻攔,鬆開了她,只是在她經過時在她耳邊飛快地說了句,「我的建議你考慮一下,和他離婚,和我在一起。」
他聲音不輕,大家都聽得見。
傅司禮臉色變了變,伸手將時婉拉了過來。
與此同時,陳廷佑被警察反剪雙手,「現在懷疑你和一起綁架案有關,請和我們走一趟。」
陳廷佑絲毫不懼,「我可是良好市民,沒證沒據的,當心我會告你們濫用職權以及誹謗。」
陳廷佑被帶上手銬帶走時,朝時婉拋了個媚眼,這個動作被傅司禮看在眼裡,臉色又沉了幾分,但他沒說什麼,低頭問時婉,「有沒有受傷?」
時婉淡淡地搖了搖頭,什麼話都沒說。
察覺到她冷淡的態度,傅司禮開口想要解釋,警察走上前,「還得麻煩傅先生,傅太太和我們警局走一趟錄口供。」
時婉點頭,也沒等傅司禮回復,直接跟著警察走了出去。
在警局錄完半個小時口供,天已經快黑了。
傅司禮和時婉一前一後走出來,時婉不知道是太累還怎麼,下台階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倒,兩隻手同時伸到她面前。
時婉也沒仔細看,順手搭了下近的那一隻。
等站直身體才發現他搭的是陳廷佑的手臂,手觸電般地收了回來,下意識看向傅司禮,他的臉色很淡,看不出情緒,但時婉莫名覺得他不高興。
陳廷佑的律師走到他身邊,「陳少,辦完手續可以走了。」
陳廷佑點點頭,走到傅司禮身邊,手搭上他的肩,「還滿意這一場戲嗎?」
說完他笑了聲,擺擺手,走了。
警局門口,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,好一會兒,傅司禮淡淡說了聲,「上車。」
他沒等時婉,轉身朝車子走去。
時婉跟在他身後,默默上了車。
司機轉頭問了句,「是回白加道嗎?」
傅司禮捏了捏眉心,「嗯。」
車子啟動,開出去十分鐘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後來傅司禮先開了口,「好玩嗎?」
時婉愣了下,轉頭看他,「什麼?」
「和陳廷佑合作玩這一出好玩嗎?」
如果說聽到他選時姝的那一刻,像心臟被浸在冰水裡,那此刻,就像是迎面再甩了一巴掌。
她僵在那裡,好半天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麼。
他覺得今天這件事是她和陳廷佑合謀。
時婉突然覺得好累,是那種從心底浮上來的疲憊感。
她捏了捏眉心,「傅司禮,我再愛你,也不會讓自己這麼卑微。」
做這麼骯髒的測試。
「是麼?那為什麼你不指控陳廷佑?」
時婉靠著椅背,疲倦道,「因為我沒有親眼看到是他綁架我,警察問我什麼,我也只是實話實說。」
「那也是他手下的人做的,這很難猜嗎?」
時婉本來不想和他吵架的。
她一直在心底里告誡自己,傅司禮選時姝是有理由的,可從剛才到現在,他都沒有提一下這件事。
她不質問他,他反倒跑過來冤枉她。
心底的火氣也被激了上來,時婉冷笑,「他這麼做的目的呢?是為了讓我看清你最後會選擇時姝嗎?」
「那是因為承安被綁架,他們要挾我這麼做!」
時婉呼吸一滯,「承安被綁架了?」
下一秒,她著急拽住他衣袖,「他怎麼樣了?」
傅司禮看著她,「已經沒事了。」
時婉鬆一口氣,整個人從緊繃到放鬆幾乎是一瞬間。
因為承安的事,接下來兩個人都沒再說一句。
車子裡的氣氛降至冰點。
司機為了降低存在感連呼吸都收斂著。
終於熬到別墅門口。
車子剛停下,池瀠推門下車,急匆匆跑進別墅,看到傅承安正在和狗狗玩,池瀠走上前抱住他,「承安,有沒有受傷?」
傅承安不解地問,「媽咪,我好好的沒有受傷啊。」
「你……沒有被壞人帶走?」
傅承安搖了搖頭,疑惑道,「什麼壞人?」
傅振鴻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,聽到時婉這麼問,也有些疑惑,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時婉蹙眉,「承安沒有被綁架?」
傅振鴻愣住,「綁架?沒有啊。他正常放學回家,只是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,老白說到半路小傢伙突然肚子痛,就停車帶他去商場上廁所了所以才晚的。」
傅司禮走進來,聽到這一句,眉頭皺了起來。
怎麼回事,他明明和對方視頻,看到承安被綁在車子裡,還開口喊,爸爸救我。
下一秒,他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視頻里的孩子被換臉了。
當時情況緊急,他並沒有看仔細。
這也是為什麼打電話給家裡,家裡說人沒回來,但他當時怕倆老擔心,沒告訴家裡承安被綁架。
傅司禮沉著臉,拿起手機撥通了老白的手機,一直打不通。
傅振鴻問他,「你打電話給誰?」
「白叔。」
傅振鴻嘆氣,「別打了,他今天手機丟了。」
傅司禮陰沉著臉。
到這一步,他還能不清楚這事一出連環局?
想到什麼,他看向時婉,見她也朝他看過來,那眼神……他的心直往下墜。
時婉沒表現出什麼,她平靜道,「沒事就好,我先回房了。」
她走後,傅振鴻問傅司禮,「阿婉怎麼了?看上去精神不太好。」
「沒什麼。」
傅振鴻,「你們吃過晚飯了嗎?我讓廚房做?」
「不用了。」傅司禮揉了揉太陽穴,「我上樓。」
傅司禮摸了摸兒子腦袋,離開。
傅振鴻看著兩人之間越來越冷漠的狀態,嘆了口氣。
時婉進了主臥,拿了睡衣準備去樓下池瀠房間洗澡。
在門口遇上傅司禮,她往後退了一步讓他進來,傅司禮卻直接將她往裡面推。
「承安的事我可以解釋。」
時婉看了他幾秒後道,「好,你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