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除非能證明孩子是他的
傅司禮坐在臥室角落的沙發里,透過木質的玻璃窗看向遠處維港絢爛的夜景,手機連續地叮了兩下,他回過神低頭打開手機。
她終於回消息了。
他有些迫不及待,可莫名又有些不敢去點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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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繼兩條消息後又歸於沉寂,他深吸一口氣,點開。
兩句話冷冰冰地躺在他眼前。
他幾乎可以想像時婉打這兩段話時的表情,等了整整五天,等來的這麼一句話,他心口起伏,立即撥了回去。
意外的是,時婉接了。
「為什麼突然要離婚?」
他聽到自己這麼問。
時婉聲音沒有特別的起伏,相反,較之以往更加的平靜,甚至似乎想到什麼,輕笑了下,「突然嗎?我記得之前已經和你提過,只不過最近我想通了,糾纏無異,分開對彼此都好。」
是提過,但她之前明明已經妥協。
猜測她還是因為下藥和綁架的事耿耿於懷,傅司禮捏了捏眉心道,「之前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,你給點時間我。」
「無所謂,結果如何並不會影響離婚。」
在新加坡的三天,她已經想通了。
被下藥也好,綁架也好。
這些不過是導火索,原先她覺得和他之間沒有愛也可以相處下去,但現在明顯有人不想他們這麼過下去。
如果傅司禮愛她,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和那些覬覦他的女人斗,可他不愛她,她捍衛這個婚姻就會變得非常可笑。
這種事有一就有二,她會永遠沉浸在這種被負面情緒包裹的婚姻里。
他能讓時姝靠近他,說明他不討厭她。
既然兩人有了孩子,那她就成全他們好了。
至於她……又不是沒了男人就不能活。
或許只有離婚,才能徹底放下他,不然對他依然有期待,有了期待就受不了他一絲一毫的冷待,更做不到什麼只是相敬如賓。
時婉選擇放過自己,她也可以有更好的人生。
傅司禮卻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出差,然後回來後就要離婚,想到什麼,他眼神暗了暗,「你這幾天去哪兒了?一個人出去的,還是和男人一起走的?」
否則,他想不出什麼原因。
時婉扯了扯唇,沒有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,而是說,「你如果同意離婚,我們走流程會快一些,不同意我就單方面申請,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婚姻破裂,你只需要等待法庭聆訊。」
「時婉!」
他咬牙切齒地低喊她的名字。
時婉沒再多說一句話,直接結束了通話。
手機里的嘟嘟聲猝然傳來,提醒著他這段婚姻走向終點,他甚至不知道她為何如此決絕。
一股失去重要東西的恐慌感從心底冒出來,他捏緊了手機,手肘撐著膝蓋,手掌緊緊地插進發間。
時婉站在小樓的窗前,發現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下雨,雨點落在玻璃窗上,她的心卻很平靜。
楚西的電話進來,她拿起手機接起。
「西西。」
「律師明天會聯繫你。」楚西遲疑了一下,問,「你真的決定了?」
「嗯。」
「如果他不同意怎麼辦?撫養權你掙不掙?」
關於承安的問題,她早就想過。
她孑然一身,給不了承安比傅家更好的生活,傅家人都愛他,他也很愛傅家人。
她不能因為想要兒子就逼他做選擇。
維持現狀對他來說更好。
「不同意的話時間消耗得長一點,至於撫養權,我不會掙。」
楚西沉默了一會兒,嘆了口氣,「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。不過你現在搬出來了住哪?」
「以前爸爸的房子,爺爺當初做主留在我的名下了,後來大伯為了名聲也沒有收回去。」
楚西,「那也挺好。明天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見律師?」
「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」
「好,剛回來早點休息,晚安。」
「晚安。」
掛斷電話,時婉轉身看向這棟兩千尺不到的複式老洋房,比不上傅家價值十幾億的豪宅,但當下能有個容身之處已經足夠好了。
時婉已經花了兩個小時初步打掃了一下,至少能住人,這一夜她什麼都沒想,伴隨著滴滴答答的雨聲,輾轉入眠。
翌日一早,時婉去了一趟事務所。
律師聽完她的敘述後,「時小姐,如果傅先生不同意離婚,這場離婚可能會拉鋸非常長的時間。」
時婉,「會要多久?」
「如果他同意且配合,六個月內會走完流程,但如果他不同意,就可能要六個月甚至三年的時間。」律師想了下,提醒她,「甚至有對方不配合六七年都離不掉的案例。」
時婉眉頭蹙起,「那如果有他出軌的證據呢?」
「如果有足夠的證據,法官大概率會認定婚姻破裂,但這個時間也不會短,要半年甚至一年之久,如果證據不充分,大概率還是要等分居兩年後才能走流程。」
時婉深吸一口氣,把手裡錄到的那天他和時姝的錄音交給律師。
律師聽完後,遺憾道,「這還不足以作為鐵證,除非能證明孩子是他的。」
時婉垂眸,思忖片刻,下定決心,「我知道了,無論如何,您先幫我提交申請吧。」
「好。」
走出事務所,外面的雨還在下。
時婉伸手,感受雨滴墜落在手心的觸感,片刻後她收回手,唇角溢出一絲微笑,無論要多久,總算是邁出了第一步,她竟然覺得很輕鬆。
有一種感覺,她暗戀傅司禮十多年交出去的心終於收了回來,變成了完整的自我。
因為喜歡他而滋生出的那些小心翼翼和自卑,也終於可以全部拋棄。
她會心一笑,上了車,開車去了畫廊。
當她踏進畫廊時,麗薩跑出來迎接,朝她擠眉弄眼的。
時婉不解,「怎麼了?」
麗薩指了指身後,「傅先生來了。」
時婉一頓,倒也坦然。
換做是自己,應該也不會甘心被電話里通知離婚。
也好,當面談清楚,他也許就能同意離婚了。
時婉拍了拍她手臂,「我知道了,你做事吧。」
麗薩點點頭,轉身去了裡面。
傅司禮站在通道里,正看著牆上的畫,時婉走過去,「找我?」
他轉過頭,視線轉向她。
幾天不見,她似乎變了一些。
不是容貌,而是渾身的氣質,面對他時不那麼緊繃了,有種從內心透出來的鬆弛。
他心裡一緊,但還是克制著,「談談?」
時婉從容微笑,「好啊,就去前面的咖啡廳吧。」
傅司禮沒什麼意見。
臨走時時婉和艾米交代了一聲,和傅司禮一前一後走去了前面的咖啡廳。
進去後,點完咖啡,時婉低頭在手機上回覆信息。
等了一會兒咖啡送上來,她放下手機攪動著咖啡液,淡淡地問,「想談什麼?」
她的過於平淡讓傅司禮心底生起一股無名火,「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時婉抬眸看了他一眼,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放到中間,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,隨後時姝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來。
一開始,他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,直到出現他的聲音,他濃眉狠狠擰緊,「這句話不是我說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