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醉翁樓中談合作


  「仲伯之見,於我而言如仙釀般純粹。」

  仲伯只三言兩語,便說明了未來所必須關注的重點。

  秦崢聽了,也很是受用。

  「先用飯吧,本侯實在餓得慌。」

  秦崢與仲伯談話期間,阿五便早早張羅了午宴。

  待二人談話完畢,便能鋪開一張席面,由侯府的侍從,直接端上了幾盅美味佳肴。

  「阿五還是準備充足,不然我們可都得餓著肚子了。」

  仲伯哈哈大笑,拿起酒壺,為秦崢倒滿一杯酒。

  秦崢接過倒滿酒液的酒杯,抿了口酒水。

  「她畢竟是先侯所收養孤女,才藝兼備,說實話,她留給我,反而是我們共同的幸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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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崢感慨萬千。

  父親秦宣不但在軍務上登堂入室,更在言傳身教上,教給了他充沛的人生道理。

  也包括他的一顆明辨是非,愛才惜才的心。

  只未曾想,為將者,多了這些許心思,反而為自己惹來了殺身之禍,實在天可憐見。

  「善戰者無赫赫之功,月滿則虧,酒滿則溢。古往今來的諸多事情,實在…」

  秦崢伸手握住酒杯,深深呼出一口熱氣。

  也許秦崢能忘掉許多。

  可這赤裸裸的卸磨殺驢之辱,秦崢永世難忘。

  「復仇,不可忘。」

  十世之仇猶可報之,更何況一朝之事。

  「這一盅燉羊肉著實美味,羊肉熬得很足,侯爺請多吃些。」

  一旁的仲伯見秦崢情緒低落,便順手找補,讓秦崢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吃飯方面。

  「侯爺,眼下我們只屈居一縣之地。」

  「但以後,也許打入關內,都並非夢想,只要能砥礪前進,實事求是。」

  仲伯的寬慰,漸漸緩解了秦崢內心的憤恨。

  吃了好一會兒,一名侍僕突然帶著一人,稱是醉翁樓派來的小廝。

  「侯爺,我樓掌柜今日歸來,聞侯爺之事,便設下酒宴。我奉掌柜之命,特希望侯爺能賞臉蒞臨。」

  醉翁樓,先前他們投遞過藏品的地方。

  「侯爺,請讓我去拜訪,您…」

  仲伯剛想說完,便被秦崢阻止。

  「不必,我親自前往即可。」

  醉翁樓有來自奉山城的勢力,這也是一門通路。

  狡兔三窟,秦崢巴不得自己所能聯繫的勢力更多一個才好。

  更何況,奉山城,更是胡氏將門的大本營。

  秦崢對胡氏,也有過不少了解。

  在朝廷眼中,胡氏是鎮守遼東的「忠勇」將門世家。

  然而在底層百姓眼中,胡氏的罪惡卻比關外窮凶極惡的化外蠻族,更為透徹。

  「天降胡氏以亂遼,遼人從此徒亡命」

  「韃子不可怕,胡粱更害人。」

  秦崢騎上高頭大馬,在一眾衛隊的護送下,徑直抵達醉翁樓。

  「拜見侯爺,先前侯爺就鎮關山,小人恰逢在外,並未即使拜賀!」

  「現下設置謝宴,只望侯爺能輕饒我等怠慢之心。」

  宴席盛大光彩,整個醉翁樓的管理層全部到齊。

  秦崢一來,便紛紛下跪敬拜。

  為首一留須中年男子,乃是醉翁樓分派此地的掌柜,華安,字肅康。

  醉翁樓不僅設置宴會,更是準備了一大馬車的各類禮物,作為謝禮。

  當然,秦崢並不否認,這一切都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。

  倘若是初來乍到,仍受控於何、劉兩大家族鉗制,因而束手束腳的秦崢。

  也許根本不會有如此盛大的儀式等待著他。

  尊嚴,是建立在絕對實力的基礎之上。

  沒有強大的實力,得到的只是他人自上而下的憐憫,而並非發自內心的敬服。

  「敬拜侯爺——」

  秦崢所到之處,人們紛紛下拜。

  華安滿臉笑容,親自迎接秦崢入座。

  儘管已經解決了午飯,但秦崢仍然決定多吃幾口,這也是禮儀。

  酒過三巡,華安拍了拍手,眾人便紛紛離去。

  只留華安,秦崢二人。

  「侯爺初來此地,便摧毀何家,壓服劉家。」

  「外拒韃子,內安城內,小人為侯爺所取得的成就,感念不已。」

  華安笑呵呵地將倒滿酒水的酒杯,雙手奉上。

  「尤其是拍賣會,侯爺實在神力皆出……」

  秦崢瞭然。

  華安說了這麼多禮話,實話只有一句。

  拍賣會的藏品。

  「我行走遼東和北方十餘年,南方也略有去過,只是侯爺所委託交給的玻璃珠,我著實第一次見。」

  華安笑呵呵地舉著酒杯,遙遙敬了一禮。

  「此物小人也有所看過,儘管手藝略顯生疏,可材質卻勝過市面上其餘的同等製品。」

  「因此,請讓小人和侯爺,談成一項交易,這對侯爺與我而言,都是一項豐厚利益。」

  緊接著,華安便提議,由醉翁樓負責代售秦崢手中的玻璃製品。

  其中所獲得的利益,雙方八二分成,秦二華八。

  秦崢給出技術,而醉翁樓負責商品的售賣、運輸等各項雜務,幾乎算是一手幫辦。

  八二開實際上已很是虧欠。

  秦崢便裝出了一副難以割捨的模樣。

  「吾千辛萬苦獲得此物,其中難處,非常人所能想像,本侯實際上並不太想割愛。」

  此中語意,可濃縮為三個字。

  「得加錢!」

  華安了解了價錢的意思,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。

  畢竟此番談判,向來不可能一次就談成。

  一次談成的買賣,要麼是弄虛作假裝模作樣,要麼是提前設好陷阱,等著人來跳。

  「侯爺,您只需分出技術,可我們卻得負責商貿往來的所有事務,說實在的,我們也賺不了多少利益。」

  玻璃製品能起到頂替中低端飾品的作用,在華安眼中,簡直如同一汪噴著金幣的泉水。

  若是在北方,亦或南方推廣這些貨物。

  必定能吸引到不少手中有些小錢,卻又捨不得購買昂貴上等的玉石飾物的人士購買此物。

  「華掌柜說笑了,玻璃技術,乃是一次性交割的事情,本侯原本想著,是我生產物品,由您來代賣。」

  「技術我自然願意交易,只是你得出個足夠的價格,不然,我只能聯絡些其他的賣家了。」

  華安陷入了沉思。

  秦崢手頭也有些許商家。

  甚至包括遼陽城的劉氏分家。

  如果他無法談成此事,秦崢仍然可以借劉家的牌匾,出賣商品。

  「別人賺錢,實在比我的虧錢還難受。」

  華安想了想,便決定放寬些許範圍。

  秦崢自然也有放寬的想法。

  對待醉翁樓這樣的大客戶,一味地拒絕只會讓人家心生不滿。

  「七三分成,另外醉翁樓所出賣之物,不能在遼東四府交易。」

  華安想了想,便也答應了這個條件。

  「此外,這三成的分成,我也有規劃。」

  秦崢又補上了一個條件,算是談判成功。

  「小人恭祝侯爺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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