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到頭只是一場夢
「有人襲擊!」
「我中箭了!啊——」
「快掩蔽,來不及了,周圍全是人!」
驚呼、慘叫、嘶吼……
很明顯,在踏入營帳的那一剎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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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世三,和那二十多個甘於為了錢財而背叛一切的叛軍的命運,便已經註定。
在提前監控黃世三一段時間後。
杜成便已確定,黃世三早已做好準備,陰謀勾結一批叛軍,要將他當場拿下。
於是杜成早早在周圍提前埋伏好了精幹人手,並準備了弓箭和刀矛。
瓮中捉鱉,卻是先捉到了黃世三這隻笨鱉。
杜成的人在四周嚴密監視。
黃世三卻全然不知,依然優哉游哉地去還債,去賭錢,放聲歡笑,直到虧光一切回歸從前。
「混帳就該有混帳的死法,把他們全部射殺,一個不留!」
營帳不遠處,杜成滿面冰霜,看著那些在箭雨中苦苦掙扎,卻又不斷倒下的士兵,心中只余冷酷和殘忍。
也許先前,這些人是守備營的士卒。
但現在,他們是當之無愧的叛軍。
他們要跟隨黃世三將守備營的指揮官拿下,進而達成那些更陰暗的目的。
既然如此,將他們盡數斬殺,不會帶來任何心理負擔。
「嗖嗖嗖——」
箭雨嗖嗖,在耳邊呼呼迴響。
黃世三重重跌倒在地,幾乎失去了渾身的力氣。
「可惡……為什麼,為什麼,狗娘樣的,為什麼他們會提前知道,為什麼我會輸!」
「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!我還沒有建功立業,我……」
黃世三哇的一下,吐出一大口粘稠的鮮血。
點點血水溢出嘴角。
他這才發現,自己的身上已被扎出了好幾個血洞。
再仔細一看,幾根鋒銳的箭矢,正不偏不倚地命中這些血洞。
黃世三明白,這是致命傷,根本沒有救回來的可能。
「救命啊,饒了我,饒了我吧!我錯了,——啊——」
耳邊,除了箭雨呼嘯,還有隨同而行的叛軍們的慘叫和求饒。
有人正跪在地上,張嘴求饒。
卻被數箭命中,倒在血泊當中。
還有更多人連一句話都沒發出來,悶哼一聲倒在地上,失去生機。
「停!」
箭雨停了,但四周圍殺而來的士兵們腳步沒有停止。
他們不斷檢查每一名倒在地上的叛軍,並給他們的身上補上一刀。
確保他們完全死亡。
黃世三想抓起手邊的刀,卻使不上力氣。
他只能眼睜睜看著,幾名守備營的士卒圍上來,割下了他的首級。
「叛軍頭目黃世三已被梟首!」
杜成點了點頭,立即發布了幾項命令。
「全軍留出一百五十人,立即控制縣城四門,以小隊為基礎向城內挺進!」
「沒有明確身份的敵對持械人士,則可盡皆誅殺!」
所有人立即開始分散,並在各校尉的率領下,趕赴各門實施控制。
幾刻鐘後,侯府的車隊回到侯府。
潛藏在暗處的密探們正驚愕時,便得知了守備營正傾巢而出的消息。
「什麼情況!馬武,你不是打了包票,那守備營的副尉黃世三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嗎?!」
一人怒不可遏,伸手指向先前同黃世三會面的信使。
「我怎麼知道!黃世三那混帳恐怕根本沒控制住杜成!」
信使也有些崩潰。
他是真沒想到,黃世三引發的叛亂,竟然這麼快的時間便被迅速平定了。
這只能說明一點。
侯府那邊,早就對此有所準備了!
剎那間,信使面無血色。
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。
「如果這一切都是那人設下的陷阱呢?」
「算了算了,我們得立刻去通知王虎的隊伍,他們現在去刺殺那縣侯,只怕難辦!」
先前那人急如星火地奔出門去。
但只消片刻,便又退了回來。
「該死!」胡氏的人捶胸頓足。
「宵禁了,那些守備營的士卒到處都是!」
城內亂了。
宵禁實施,百姓不得上街。
大批士卒湧上街道,不斷宣布宵禁和禁足告示。
而城內一直等候著的朱成,卻一下子犯了難。
他已經集結好了一批亡命之徒,甚至提前預備了利刃火把,準備隨時掀起一場風波。
進而引發城內大亂。
但現在,街道上到處奔走著守備營的士卒。
似乎先前所承諾的「控制守備營都尉,使守備營群龍無首無法四處支援」的幻想,無法成真了。
「該死,都走到這一步了,我要是後退,可就萬劫不復了!」
朱成死死咬著牙。
做到現在這一步,他已然無法後退。
就算現在膽怯退卻了,可之後被查出,他照樣難逃一死。
倒不如現在,就集結起所有人馬,好歹幹上一場!
向前走,九死一生,退卻則十死無生。
「所有人,跟我走!」
亡命之徒們揮舞著利刃和棍棒,殺出街道。
一時間,殺聲震天。
整個縣城,頓時變得火熱起來。
走在街上的士兵們猝不及防之下受到襲擊,只能匆忙發起反擊。
刀劍相擊,棍棒碰撞。
有的亡命之徒點燃了手中的火把,便投向引火物密集的區域,試圖藉此生勢。
這樣一番混亂下,連縣衙值守的三班衙役都被盡數派出。
他們在和亡命徒們纏鬥的同時,還要忙著撲滅火勢,阻止火災進一步蔓延。
城內亂成一鍋粥的同時,城外的戰俘營,卻沒有如往常所想的那樣引發混亂。
「聽著!跟著朝廷,你們一樣能吃香喝辣!只要你們跟我打進城內,要多少有多少!」
「那縣侯待你們如此混帳,你們怎要待著不動呢?!」
先前布置的兩名糊塗蛋在縣衙內線的引領下,迅速前往戰俘營。
戰俘營此時卻沒人看守,只讓戰俘們自己休息。
然而,為何無人看守的事情,他們也很快明了了。
「你們在猶豫什麼!」
人們看著那兩個扯嗓子叫喊的人,卻只是冷眼旁觀。
一人頓時急了,高聲喊道。
「你說的那個朝廷,他們會無償分給我們耕地,只讓我們老老實實墾荒種地嗎?」
一名周人突然走出隊列,問向二人。
「那個朝廷會不收我們的作物,到來年收穫,我們什麼都不用交嗎?」
「我們餓了渴了有吃的和水,累了有地方睡覺,有人病了,衙門還派給郎中盡力醫治。」
「請問這些,朝廷都可以辦到嗎?」
這一連串的質問,頓時讓這兩個胡氏的人愣住了。
總兵府派他們前來此地料理秦崢,不正是因為秦崢真的在清丈田畝,因而是個大敵嗎?
遼東大部分土地的主人,可都不歸那些在田中辛苦耕種墾地的農民和兵丁。
而是歸於那些坐享其成,作威作福,驕橫跋扈的軍將武官。
「既然你們什麼都達成不了,卻又在這裡扯什麼犢子?拿著空口無憑的美言,來誘騙我們?」
周人冷哼一聲,便直接握緊了手頭的鐮刀。
「等等……不……」
二人還沒來及說什麼,眼前便頓時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