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狐狸面具

  「你是？」葉凡的聲音壓得極低，目光牢牢鎖在前方那人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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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人戴著一副狐狸面具，僅從身形便能斷定是名女子——腰肢纖細如柳，臀線飽滿圓潤，肩窄肩線柔和，妥妥是天生的美人坯子。

  她身著一襲深V領口的紫色長裙，裙擺隨動作輕晃，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幾分說不出的風塵媚態。

  葉凡站在幾步開外，鼻尖已縈繞起一縷淡淡的體香，那味道似曾相識，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，讓他心頭微微一動。

  「葉凡，是我啊。」面具後傳來女子的聲音，裹著幾分嗔惱，又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柔意。

  「啊，徐姐？你怎麼大白天戴著面具？」葉凡瞬間聽出了來人的身份，正是樓下超市的老闆娘徐雲芝，語氣里難免添了幾分詫異。

  「今天沒送童童去上學？」他隨口問道。

  「托人送了。」徐雲芝站在門口，聲音輕柔得像羽毛，指尖輕輕攥著裙擺，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葉凡身後。

  「不邀請我進去坐坐？」她歪了歪頭，面具下的眉眼似在含笑。

  葉凡聞言連忙側身相讓，將徐雲芝讓進了屋裡。可房門「咔嗒」一聲關上的瞬間，他心頭便湧上一絲悔意。

  他這齣租屋本就狹小逼仄，這幾日他心緒不寧，壓根沒心思收拾，衣物、雜物隨意堆放，亂得不成樣子。

  如今再添上一個徐雲芝，空間更顯擁擠，連落腳都有些勉強。

  徐雲芝卻似毫不在意周遭的雜亂，身子竟微微前傾，緊緊貼在了葉凡身上，一動不動。

  葉凡只覺小腹下面觸到一片柔軟，帶著驚人的彈性，暖意透過衣料傳來，讓他瞬間僵在原地，呼吸都頓了半拍。

  「徐姐，你怎麼突然來找我？」葉凡強壓下心頭的異樣，低聲問道。

  徐雲芝沒有應聲，只是抬起纖細的手，遞過來一張摺疊的紙條，指尖帶著淡淡的香風。

  葉凡接過展開，只見上面寫著一串數字，熟悉感撲面而來——這分明是他幾日前隨手買的兩注彩票號碼。

  「是中了五千塊？」他抬頭看向徐雲芝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。

  徐雲芝依舊沒說話，只是從隨身的小包里抽出五十張百元大鈔，輕輕遞到葉凡面前。

  葉凡順手接過，也沒清點，反手抽出一張遞了回去：「徐姐，辛苦你特意跑一趟，我都把這事忘乾淨了。」

  可徐雲芝卻擺了擺手，沒有去接那錢，手腕輕揮間，葉凡的目光忽然一頓——她白皙的小臂上，竟浮現出幾顆細小的紅痘，隱約還泛著淡紅。

  他記得從前的徐雲芝，雖說年紀稍長，皮膚不及陳璇兒、雲雪琪那般嬌嫩，卻也細膩光潔，比起那些流水線般的低端網紅要好上太多，絕不該是這般布滿紅點的模樣。

  「你胳膊上這些紅印是怎麼回事？」葉凡忍不住問道。

  這話一出，徐雲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，身子猛地一僵，方才的柔媚瞬間褪去，聲音也低了幾分，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
  「沒什麼，就是起了幾個小痘痘，不礙事。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」

  她說著便要轉身奪門而出，葉凡卻及時開口叫住了她：「徐姐，這點小毛病不算麻煩，我給你扎幾針就能好。」

  他本以為徐雲芝會推脫——上次相處便知，這徐姐性子多疑，對旁人的好意總帶著幾分防備。

  「當真？」徐雲芝邁出去的腳步頓住，聲音里滿是遲疑，顯然是動了心，卻又拿不定主意。

  「不過一針的事，試試便知。」葉凡語氣肯定。

  徐雲芝咬了咬唇，終究是轉過身，快步走回屋內。

  葉凡不再遲疑，從隨身的布袋裡取出一根一指長的銀針，手法嫻熟地在她小臂的穴位上輕刺而下。

  不過片刻功夫，徐雲芝低頭一看，胳膊上的紅點竟真的漸漸淡去，最後徹底消失無蹤。

  葉凡緩緩抽出銀針，語氣平淡地解釋：「你肯定是用了劣質護膚品，還好用量不多，沒對皮膚造成太大損傷。若是再多用些時日，恐怕連臉頰都會受影響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，本應道謝後離去的徐雲芝卻僵在了原地，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。

  葉凡見狀，心頭暗叫不好——方才話說得太直，怕是戳中了她的心事。

  「徐姐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」他慌忙想要解釋，腳下卻被散落的衣物一絆，身體失去平衡，帶著慣性將徐雲芝狠狠撲倒在地。

  兩人貼得極近，呼吸交織，一時之間竟無人說話，空氣里瀰漫著尷尬的氣息。

  「葉凡你身上帶著武器嗎？」

  葉凡現在只想撐起身子，落在一旁的狐狸面具忽然滑落，他抬眼望去，目光瞬間凝固。

  徐雲芝的臉上，竟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痘印，原本光滑白嫩的肌膚，早已被這些深淺不一的疤痕吞噬，觸目驚心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」葉凡滿心都是震驚，早已忘了兩人此刻曖昧又尷尬的姿態。

  「你先起來！都（）到我了」徐雲芝猛地回神，聲音裡帶著慌亂與羞惱，伸手推著葉凡的胸膛。

  葉凡這才猛然驚醒，連忙撐起身子，尷尬地撓了撓頭，臉頰泛起紅暈。

  徐雲芝緩緩坐起身，一邊整理凌亂的裙擺，一邊低聲訴說，周身的香氛混著些許委屈的氣息散開，領口微敞，隱約可見起伏的曲線。

  「上次見你皮膚狀態好，便想著自己也買點護膚品保養一下。」

  「前陣子和閨蜜去逛商場，正好碰上專櫃促銷，就咬牙買了一套，花了一萬多，沒想到用了之後臉就變成這樣了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帶著哽咽，「我去找售貨員理論，他們卻死不承認，說我是自己膚質的問題。」

  「沒辦法，我只能天天戴著面具出門，四處打聽辦法。」

  徐雲芝輕嘆一聲。

  「西醫、中醫我都看過了，說法不一，有的說是過敏，有的說是護膚品里有有害物質，可誰都沒能治好我這臉。」

  「這幫庸醫，連個病症都診斷不清！」

  徐雲芝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眉宇間滿是疲憊，顯然這幾日被這事折騰得心力交瘁。

  她本只是單純來送彩票獎金，好對帳結清，萬萬沒想到會鬧到這般地步。

  「我本來還想著，最近多拓展拓展交際圈，找個靠譜的人，給童童找個後爸，好好過日子……現在這樣，怕是沒指望了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滿是絕望。

  葉凡聞言，心頭猛地一震，腦海中驟然浮現出陳璇兒的身影。

  若是陳璇兒沒有死去，或許多年以後，他是不是也會像徐雲芝這般，盼著一家人和睦相處？

  「這世上的苦命人已然夠多，為什麼還要多他們一個？」

  他在心底喃喃，過往的悔恨與無力感翻湧而上，「或許那日我本就沒錯，錯的只是我太弱小，沒能護住她。」

  想到這裡，葉凡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。

  「徐姐，要不讓我試試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