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恩重如山，不求回報！
「若塵，你……唉！」
大長老秦殤重重一嘆，那布滿皺紋的手掌緊緊攥著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其餘幾位長老亦是面面相覷，臉上寫滿了擔憂與無奈。
生死狀一簽，便是族規最大，半月之後，他們再無插手理由。
倘若是五年前的秦若塵，他們毫不擔心這一戰。
但鎮魔獄五年，秦若塵明顯吃了太多的苦，如今修為不增反減，只剩開脈境六重。
面對氣府境六重的秦飛宇，他們實在想不出，秦若塵要如何才能贏下這一戰。
「諸位叔叔放心，我會在半個月後給你們一個驚喜的。」
秦若塵微笑應道。
如果他真衝動的話，此刻的秦家，已經血流成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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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裡會像現在這麼太平？
不過他的微笑話語，再配上那副蒼白的臉色，落在秦殤眼中，根本沒有多少說服力。
只當他是在強顏歡笑。
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「你這孩子什麼都好，就是心太軟、人太善。」
但事已至此，秦殤等人也明白再指責秦若塵衝動也沒有意義。
倒不如選擇相信秦若塵，竭盡所能地在這半個月內支持他修煉。
也許——
秦若塵真能給他帶來驚喜呢?
「若塵，這是靈泉復靈丹，你先服用它將傷勢恢復了。」
七長老秦恨率先拿出一枚散發著濃郁香味的丹藥。
「老七，你……」
秦殤喉頭滾動，後面的話哽在喉間。
丹藥從低到高，分為一到九品，對應武道九大境界。
靈泉復靈丹，便是十分貴重的三品丹藥。
對御氣境強者，都稱得上一句療傷聖藥。
他怎能忘記？當年秦恨被葉家高手一掌震碎胸骨，奄奄一息抬回來時，人都昏死過去，手卻還死死捂著藏丹的胸口，寧可臥床一年熬干血氣，也捨不得動用這枚保命的靈泉復靈丹。
此刻，他卻像遞出一顆糖丸般隨意。
秦恨咧嘴一笑，滿不在乎的道：「一枚丹藥而已，有什麼好大驚小怪。」
「趕緊把你們身上對若塵最有用的東西都給我拿出來。」
「誰若敢藏著掖著，休怪我對他翻臉。」
有秦恨表率，秦殤等人又豈會怠慢？
「老七好樣的！」
大長老秦殤重重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之色，有疼惜，有決然，更有一份深沉的期盼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，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僅有三寸高的青色玉瓶。
那玉瓶質地普通，卻被他用一層層細布包裹，可見其珍視程度。
他緩緩拔開瓶塞，並未有濃郁藥香溢出。
只有一縷極其精純、仿佛凝聚了草木精華的青色氤氳之氣繚繞瓶口，隱隱引動周圍靈氣。
「若塵……」秦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不舍。
他將玉瓶遞到秦若塵面前，「此丹名為『破境丹』，位列三品頂階，無限接近四品。」
此言一出，旁邊的二長老秦淵等人皆是身軀一震，面露驚容！
「老大！這丹藥可是你……」
這回輪到秦恨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們都知道，大長老秦殤困於當前境界已有多年。
這枚「破境丹」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，幾乎掏空了所有積蓄，又求了數位老友，才湊齊材料請人煉製而成。
為的，就是衝擊那困擾他許久的瓶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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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丹，可以說是秦殤為自己準備的登天之路，是他未來道途的希望所在！
秦殤抬手，制止了秦恨後面的話。
他目光慈和而堅定地看著秦若塵，緩緩叮囑：
「此丹雖能助你在短時間內突破數個小境界，但藥力磅礴，你煉化時務必要循序漸進，不可貪功。」
他用力將玉瓶塞進秦若塵手中，掌心傳來的溫熱仿佛帶著他未竟的抱負與期望。
「孩子，拿著！」
「你現在最需要的，就是儘快提升實力，彌補這五年的空白。」
「把它用在你身上，遠比留在我這個老頭子手裡蒙塵要有價值得多。」
「因為你，才是我秦氏未來真正的希望所在！」
大長老的聲音斬釘截鐵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與託付。
為了幫助秦若塵贏得半個月後那一戰，他竟甘願放棄自己準備了多年、關乎自身道途的最大希望。
這份犧牲，這份期許，重如山嶽！
秦若塵握著那尚帶著大長老體溫的玉瓶，只覺得掌心滾燙，那股熱流瞬間涌遍全身，直衝鼻尖與眼眶。
他當然明白這枚丹藥對秦殤意味著什麼。
這份恩情，太過深沉！
繼其之後……
二長老秦淵默然上前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、紋路如天然龜甲的古樸玉佩，鄭重放入秦若塵手中。
「此乃『玄龜守心佩』，能擋住御氣境強者致命一擊，孩子，活著，比什麼都強。」
三長老則解下腰間那柄劍鞘磨得發亮的『流光』劍，聲音沙啞：
「老子用這劍砍過葉家十三條手臂，現在……它歸你了，別墮了它的名頭。」
四長老、五長老、六長老也紛紛上前。
或掏出積攢的靈石，或拿出壓箱底的符籙……每一份饋贈，都樸實無華，卻都重若千鈞。
隨後，七大長老相視一笑，根本不給秦若塵客氣的機會，直接轉身離去。
望著七位叔叔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，秦若塵的視線徹底模糊。
七人給的哪裡是丹藥與寶物？
分明是七顆滾燙的、毫無保留的真心。
他對著那離去的方向，深深拜下，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，一股熾熱的力量卻在他胸腔中轟然爆發，奔流不息！
「此恩……如山如海。」
「我秦若塵在此立誓……」
他抬起頭，眸光如洗過的寒星，清澈而堅定。
「半月之後，我不會倒！」
「秦家的天，我也會撐起！」
「諸位叔叔的道途，我來日，必親手為你們續上！」
這一刻，他心中的信念，不僅僅是為了替母親報仇雪恨。
更是為了不辜負這如山如海、甘願為他傾盡所有，不求回報的恩情！
為了這些真心希望他，好好「活著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