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連件禮服都洗不好
溫漾心裡記掛疼她的紀老夫人,想在離開之前再去見她一面,就讓顧淮安先把寶寶帶走。
既然紀家沒人在意這個孩子,那她也沒必要告訴他們。
功能性障礙和不孕不育,哪一樣都讓紀仲庭沒有面子。
紀家上下不會對外亂說,而那個孩子,他們允許溫漾生下來。
為了不讓紀老夫人看出端倪,溫漾換了一套孕婦服,在衣服裡面塞了個枕頭,化了個淡妝,就搭車去了老宅。
很快到達。
老宅已經聚集了很多人,歡聲笑語不斷。
溫漾深吸一口氣,抬腳,走了進去。
一進門,她就看到了紀仲庭。
男人這會兒和紀瑤挨的很近,像個小孩子一樣陪紀瑤玩泡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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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男人一向不苟言笑,但這一刻,他的唇間掛著極其溫柔的笑意。
溫漾壓下心底酸澀,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。
盛芳看到她,語氣十分不滿:「讓你早點怎麼現在才來?快去廚房看著點。」
換做以前,溫漾早就跑前跑後的忙碌,根本不需要她提醒。
可現在看到她溫吞的樣子,明顯對這次家宴不上心。
盛芳心裡更是生氣,回頭看向紀仲庭:「仲庭你看看你媳婦兒,也太不像話了,不知道說說她。」
溫漾在紀仲庭看過來時,轉眼看向別處。
以前她總覺得只要她好好表現,紀仲庭就能和她做一對恩愛夫妻。
現在看來,那不過是自欺欺人。
男人對於溫漾的無視顯然是怒了,大步走過來質問:「怎麼不理媽?」
溫漾淡淡:「要生孩子的產婦做不來那麼多,讓媽去盯著點。」
面對她疏離而冷淡的回答,紀仲庭明顯不滿:「嬌氣什麼?!」
溫漾手指一緊。
一顆心像是被人拿著刀,狠狠割裂。
不過想想已經決定離婚了,她很快克制住心疼,咬了咬唇:「我先去看看奶奶。」
紀仲庭只覺得溫漾實在反常,臉上顯出詫異。
但他還是什麼都沒問。
溫漾在去找紀老夫人之前,瞥了紀仲庭一眼,故意問道:「我都是臨產期了,你也不問問孩子?是不是我生了,你也懶得過問?」
明知道詢問是多餘,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。
紀仲庭並沒有回答。
溫漾心灰意冷。
紀瑤應該是聽到溫漾的話,跑過來挽住紀仲庭的手:「哥哥,我們去看奶奶吧。」
以前紀瑤也是這樣,溫漾並沒有覺得不妥。
現在看來,紀瑤一直在排擠她。
她以前只是以為紀瑤吃醋,覺得哥哥娶了媳婦兒就不愛她了。
可是剛才,她看紀仲庭的目光,明顯不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。
她不會是喜歡紀仲庭吧。
「哎呦,漾漾來了。」
紀老夫人帶著喜悅的聲音,打斷了溫漾的思緒。
溫漾連忙跑了過去。
一聲「奶奶」還沒喊出口,就被紀瑤搶了先。
紀瑤甜甜地叫了一聲「奶奶」,而後就一直衝著她撒嬌。
溫漾乖巧地站在一旁,默默等著紀瑤結束。
盛芳過來看到溫漾遊手好閒,氣不打一處:「跟一根木棍一樣,做點事吧。」
這小門小戶出來的,就是不長眼色。
紀老夫人卻是嗔怪地看了一眼盛芳:「漾漾就是這幾天的事了,別讓她太勞累。」
盛芳不想惹老太太不開心,訕笑道:「醫生說了,生產之前要多走動。」
「那就讓仲庭陪著她。」紀老夫人說完,看向紀仲庭:「仲庭我命令你,媳婦兒發動之前不許離開她半步。」
紀仲庭不想惹老太太不開心,答應下來。
溫漾看出他眼底不耐煩一閃即逝,連忙笑著說:「奶奶,讓他多陪陪你,我一個人可以。」
雖然她這麼說了,但她還是希望紀仲庭能夠陪著她。
紀仲庭站在那裡沒動。
直到她走去廚房,才聽到紀老夫人趕人的聲音。
沒過多久,紀仲庭過來了。
溫漾想和他說離婚的事,不等她開口,紀瑤跑過來,挽住紀仲庭手臂:「哥哥,前面嫂子把我禮服洗壞了,你不是又給我買了件新的嗎?」
紀仲庭想起這事心裡就生氣,厭惡地瞥了一眼溫漾:「連件禮服都洗不好。」
溫漾心裡一陣刺痛。
紀仲庭埋怨完溫漾,很快轉眼看向紀瑤,語氣無比溫柔:「我親自為你挑選的,要不要去換上給我看?」
紀瑤發出一聲歡呼,很快挽著紀仲庭的手臂離開了。
溫漾站在原地發呆。
那邊紀仲庭在等紀瑤換衣服時,被奶奶抓包到沒有陪溫漾。
老太太當即揪住他的耳朵教訓起來:「臭小子連奶奶的話都不聽了?漾漾那麼好的媳婦兒你敢不珍惜試試?要是累壞了她影響到我重孫子,我拿你是問。」
紀仲庭耳朵被揪的生疼,但還是沒有妥協:「奶奶,瑤瑤在換禮服,我幫她看看。」
聽到他提起紀瑤,老太太就生氣。
她怎麼看不出紀瑤那點心思?
「讓你給瑤瑤介紹個對象嫁了你偏不,既然這樣我要親自出馬了。這次給她介紹個好的對象,你當哥哥的也能放下心。」
頓了頓,又說:「我們紀家在這個城市數一數二,別丟了面子對你和集團還有紀家都沒好處。」
紀仲庭無奈:「哥哥不應該疼愛妹妹?」
紀老夫人道:「你和你媳婦兒夫妻要恩愛。」
紀仲庭連忙答應:「知道了。」
雖然他還對老太太一再保證過了,但等到紀瑤換完禮服出來,立馬帶著紀瑤去花園拍照了。
溫漾在廚房忙前忙後,總算是把家宴的事情搞定了。
一大家人坐著吃飯的時候,她找了個清靜的地方躺下來休息。
以往坐下來休息是真的累了休息,現在休息的時候,她在想接下來的打算。
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,還帶著個剛出生的嬰兒。
不管是為自己,還是為了孩子,都應該支棱起來了。
好在她以前為了給養父母看病,什麼生意都嘗試著做過。
也因此,她練就了極其敏銳的商業頭腦。
想到自己以前也是參與過幾個大項目,她決定從這裡入手。
餐廳里,紀家上下還在用餐。
溫漾起身離開。
她決定回家一趟。
她剛好平時有攢錢的習慣,紀仲庭一給她錢,她就存在一張卡上。
而那張卡就在家裡。
回到家,溫漾意外的是,紀仲庭居然回家了。
不過他手上拿了個珠寶盒。
溫漾知道他拿給誰。
無非就是紀瑤。
一直以來只要紀瑤開口,紀仲庭從來不會拒絕。
男人看了她一眼,什麼都沒說,直接拿著珠寶離開了。
溫漾沒說什麼。
那些珠寶都是紀仲庭買給她的。
說的是買給她的,但被紀瑤要去了一大半。
她以前沒有在意,現在更加無所謂。
拿了卡,溫漾直接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