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續攤
酒足飯飽之後，已經晚上九點多。
一行人走出了居酒屋，都還有些意猶未盡，畢竟中森製藥給的招待費還沒有花完。
「接下來去哪？」
已經喝高了的田中健司，這會兒改成摟著瀧川拓平的肩膀了。
他的臉紅得像是煮熟的章魚，領帶早就扯鬆了，掛在脖子上像條鹹魚。
他覺得自己有資格徹底放縱一下。
畢竟，從地獄裡活著回來，如果不發泄一下積累的負面情緒，晚上睡覺時肯定會做噩夢。
「我想去粉紅…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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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咳咳！」
旁邊的瀧川拓平猛地咳嗽了兩聲，狠狠地撞了一下田中健司的肋骨，沒讓他把話說完。
要是他敢說出「粉紅沙龍」或者「泡泡浴」這幾個字……
三井裡奈和山下和子兩人或許會找個藉口就回家了，但今川醫生絕對會當場把他的頭擰下來，然後扔進利根川里餵魚。
「要不……去唱歌吧？」
市川明夫試探性地問了一句。
他是這群人里為數不多的還清醒著的一個，畢競在居酒屋裡，一直忙著給大家倒酒和遞毛巾。「我倒是可以。」
「正好前面有一家Big Echo，我聽朋友說是新開的，設備很好。」
瀧川拓平也認可地點了點頭。
這個提議確實不錯。
既能消耗掉剩下的預算，又是個正經的娛樂場所，最重要的是，大家都去得。
這筆錢如果不花完，按照規矩也是不能裝進自己口袋的，得退回去或者充當醫局的公共基金。與其用來給水谷光真買茶葉，不如自己花掉。
「那就走吧。」
桐生和介點了點頭，應下了這個提議。
畢竟他來了之後，也沒有怎麼放鬆過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醫院裡。
「我也要去！」
一直跟在後面的三井裡奈立刻舉起了手。
此時，她的臉頰也已經在酒精的作用下，泛著桃花般的粉紅。
「我也去。」
山下和子也跟著附和。
反正不用自己出錢，不去白不去。
「今川醫生呢？」
瀧川拓平轉頭看向站在最後面的今川織。
桐生和介也回頭看了一眼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脖子上圍著深灰色的圍巾，半張臉都埋在裡面。估計是上次在路邊被凍得失溫後，長了記性了。
今川織在猶豫。
如果是平時，那她肯定是要拒絕了。
有這個時間，不如回家睡覺，或者去「神樂Club」看看能不能撿到幾個想喝酒的寂寞女人。特別是中森幸子，這幾天沒見到「今川直」，估計又要鬧彆扭了。
去露個臉，哪怕只是喝一杯，也能把業績穩住。
「我就不………」
今川織剛要開口拒絕。
然而，眼睛的餘光看了三井裡奈一眼，對方不僅塗了帶閃粉的唇膏，現在又故意站在路燈下，眼神迷離，姿態做作。
啊，果然是個妖艷賤貨啊。
要是放任桐生和介跟這她去那種昏暗的包廂……
誰知道會發生什麼？
「我就不掃興了，大家都去，我也去吧。」
今川織改口改得很快，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，不動聲色地擠開了三井裡奈。
「好耶！」
田中健司舉起雙手歡呼了一聲。
三井裡奈被擠開，有些不滿地嘟起了嘴，但也不敢說什麼。
桐生和介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。
因為，他在看著眼底的淺紅色光幕。
【今川織：這個叫三井的女人是在發情嗎？這麼放蕩，肯定早就被人玩爛了……算了，看著點桐生君，免得他被灌醉後帶去開房，染一身病！】
【可收束世界線】
【分叉一：享受假期，和她一起去泡溫泉，並讓她穿和服浴衣。（獎勵：顯微鏡下血管吻合術；高級）】
【分叉二：追求刺激，與三井裡奈保持親密互動，找個藉口離開，一起去附近的情人酒店釋放欲望。（獎勵：脊柱損傷急救與固定術；高級）】
【分叉三：充實生活，和她去看電影，和西園寺彌奈去擊球中心、和中森睦子去遊樂園。（獎勵：關節脫位復位術；完美）】
這幾條世界線，在居酒屋裡面他就已經看見了。
分叉二是最先就被他排除的。
先拋開他對三井裡奈有沒有興趣，以及中途離開半個多小時的藉口到底要怎麼才合理，這兩個問題不談。
就單單拿「脊柱損傷急救與固定術；高級」來說。
含金量很高，也很有用。
但，他用不了。
第一外科內部的派系鬥爭是很明顯的。
水谷光真這邊的基本盤是四肢創傷和關節重建，而武田裕一則是手裡握著脊柱外科的大權。桐生和介現在貿然去碰脊柱手術，不僅沒有機會上台，還容易被武田裕一針對，甚至還會被人懷疑是想跳槽。
然後是分叉三。
這個「關節脫位復位術」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。
從最開始的基礎，到後來的高級，再到現在的完美，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。
而且非常實用。
桐生和介現在已經是專修醫了。
也就是說，從下周開始，他就要承擔獨立值班的任務。
救急外來中最常見的外傷，關節脫位是家常便飯，肩關節、肘關節、髖關節……
尤其是現在冬天路滑，摔斷手和摔脫臼的老人特別多。
如果能有一個「完美」級別的復位技術，不僅能極大提高看診效率，減少軟組織損傷，還能迅速在護士和病人中間建立口碑。
不過……
和今川織看電影也就罷了，怎麼把西園寺彌奈和中森睦子也扯進來了？
什麼意思，真讓他做好時間管理嗎？
最後是分叉一。
桐生和介回想起之前在西宮市立中央醫院的處置室里，給消防員做的保肢手術。
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感到吃力的情況。
最後是勉強把血管接通了，但卻是靠著手穩硬磨出來的。
花了大半個小時，對血管壁的張力控制不夠精準，針距也不均勻。
這就是他的短板。
如果是斷指再植，或者是更精細的皮瓣移植，以他現在的手法，絕對做不下來。
而顯微外科，是未來趨勢。
如果能拿到這個「顯微鏡下血管吻合術；高級」技能……
只是………
要和今川織去泡溫泉，還要讓她穿和服浴衣？
說實話，桐生和介其實也是有點想看的。
但想要辦到這個事情，難度上並不亞於讓他現在就去做一台全髖置換的手術。
「到了！BigEcho！」
三井裡奈的嬌聲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「來了。」
桐生和介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，快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