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小窪地里竟然有魚


  這,這簡直就是一個小糧倉!

  「真,真有啊!」

  幾個年輕人激動得臉都紅了,他們餓了好幾天,看到這些吃的,眼睛都綠了,一下子一擁而上,就要伸手去掏。

  「等等。」

  耿向暉的聲音再次響起,攔住了他們。

  所有人都看向他,眼神裡帶著不解。

  糧食就在眼前,為什麼不讓拿?

  耿向暉蹲下身,從那個洞裡捧出一把榛子,放到麻袋裡。

  然後,他又捧出一把,又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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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連續捧了七捧之後,他停下了手。

  洞裡,還剩下薄薄的一層,大概三成的樣子。

  「行了,下一個。」

  耿向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  「啥?」

  趙半仙急了。

  「向暉兄弟,這不都拿走,留著幹啥?給松鼠拜年啊?」

  「對啊,咱們這麼多人,這點哪夠啊!」

  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附和。

  耿向暉的臉沉了下來。

  「這是山裡的規矩。咱們是來借糧,不是來抄家滅門的。」

  他看著那幾個年輕人,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  「你把它的糧全掏光了,它這個冬天怎麼過?來年,你還想到這山里找食吃嗎?」

  「山,是活的,你敬它一尺,它還你一丈,你要是把它往死里得罪,它也能讓你沒活路。」

  耿向暉的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
  白國華站在一邊,看著自己的女婿,眼神里充滿了震撼。

  他才發現,耿向暉對這片大山,有著自己的敬畏。

  這就是一門哲學,在大自然中的自然哲學,這是一種城裡人永遠無法理解的,與自然相處的智慧。

  「向暉說的對,是這個理兒。以前老獵人都這麼說,不能把事做絕了。」

  劉大山撓了撓頭說道。

  趙半仙撇了撇嘴,雖然心裡不情願,但也不敢再說什麼。

  「爸,您也學著找找。」

  耿向暉沒再理會那幾個人,他轉頭對白國華說。

  「注意看那些老樹,尤其是樹根有鼓包的地方。」

  「倉糧食的也不一樣,紅松鼠這種樹棲的,喜歡把糧倉建在樹洞裡,而金花鼠樹根下面。」

  白國華點點頭,開始有模有樣地學著耿向暉,在林子裡尋找起來。

  有了第一個成功的例子,大傢伙兒的幹勁都上來了。

  很快,劉大山也嚷嚷起來。

  「這兒!這兒還有一個!」

  又一個糧倉被發現。

  眾人嚴格按照耿向暉「留三成」的規矩,小心翼翼地取走了七成。

  一個上午過去,他們陸陸續續找到了十幾個糧倉。

  幾個麻袋,都裝得半滿了。

  沉甸甸的堅果,讓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
  「歇會兒,吃點東西。」

  耿向暉找了個背風的雪坡,招呼大家。

  他從懷裡掏出幾個用油紙包著的玉米餅子和鹹肉,遞給白國華一些。

  「爸,墊墊肚子。」

  白國華接過來,餅子還帶著耿向暉的體溫。

  他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餅子,再看看那些年輕人正狼吞虎咽地啃著堅果,心裡百感交集。

  這個女婿,心思太細了。

  「向暉兄弟,你快來看!」

  就在這時,劉大山在不遠處的一片窪地里大喊。

  耿向暉站起來,朝著劉大山指的方向走。

  那片窪地,地勢低。

  常年積水。

  如今,水面結了厚冰。

  「這有啥好看的,凍成冰疙瘩,還能長出金子不成?」

  趙半仙哼一聲,他嘴裡嚼著榛子。

  耿向暉走到窪地邊緣。

  他用鐵鍬敲敲冰面。

  冰層堅硬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  「這下面,有魚。」

  耿向暉說。

  「魚?」

  劉大山嘴巴微張。

  幾個小伙子面面相覷。

  「向暉哥,你不是開玩笑吧?這裡是小窪地。」

  耿向暉目光,落在冰面。

  「你們看,這冰不透亮,顏色發白,說明下面含氧少。」

  「魚群會聚集在含氧量高的水下出水口,抱團取暖。」

  「只要把冰鑿開,說不定,能撈出不少。」

  他這話,村民們半信半疑。

  「向暉兄弟,這大冬天的小窪地,也不是大河,哪有魚撈?」

  趙半仙擺手,他不信。

  「這個窪地可不一樣,這裡是永久的凍土形成的沼澤,這種低洼處積水就成了臨時的水塘,雨季時河水倒灌,將魚帶入窪地,一直到冬天都水源穩定。」

  耿向暉見很多人都不信,只能解釋道。

  又指著麻袋裡的空木桶。

  「把木桶當魚簍。」

  他拿起鐵鍬,朝著窪地中央走。

  「大山,你過來,照我這樣做。」

  「向暉兄弟,咋做?」

  劉大山扛著鐵鍬,走到耿向暉身邊,一臉實在。

  「你先試試這冰,有多厚。」

  耿向暉指了指腳下。

  劉大山二話不說,掄圓了鐵鍬,卯足了勁兒,狠狠砸了下去。

  當!一聲巨響,震得人耳朵發麻。

  劉大山虎口一痛,鐵鍬差點脫手飛出去。

  冰面上,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。

  「這他娘的比石頭還硬!」

  劉大山罵了一句。

  「行了,行了,別白費力氣了。」

  趙半仙在一旁抱著胳膊,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樣。

  「我就說嘛,這冰少說也有一米厚,肯定砸不動?」

  他磕著一顆榛子,吐掉殼。

  「依我看,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,這些堅果也夠了,再把人凍出個好歹來。」

  幾個小伙子也泄了氣,一個個垂頭喪氣。

  「向暉哥,這咋整啊?」

  「是啊,鑿不開,說啥都白搭。

  白國華也皺起了眉,心裡也沒底。

  耿向暉卻很平靜,他繞著窪地走了一圈。

  最後,他在窪地中央停下。

  「辦法,有。」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,刷的一下,全集中在他身上。

  「去,撿柴火。」

  耿向暉指著不遠處的樹林。

  「撿乾的,越多越好。」

  「啥?」

  趙半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
  「對啊,燒火能幹啥?還能把這冰燒化了不成?」

  「這得燒到猴年馬月去啊!」

  質疑聲此起彼伏。

  耿向暉沒解釋,他轉身走向樹林,自己先動起了手。

  白國華看了女婿一眼,二話不說,放下斧頭跟了上去。

  劉大山撓撓頭,也扛著鐵鍬跟了過去。

  「走,聽向暉兄弟的!」

  剩下的人你看我,我看你,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動了起來。

  很快,一大堆乾枯的樹枝和木頭被抱了過來,在耿向暉指定的位置,堆成了一個小山。

  耿向暉從懷裡掏出火柴,劃著名,點燃了柴堆。

  「向暉兄弟,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啊?」

  劉大山忍不住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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