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湖中心的古樹
「你看下面。」
耿向暉把手電光往下照。
在古樹的周圍,湖底沉著密密麻麻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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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是什麼?石頭?」
「是人。」
耿向暉說道。
那些全部都是人,他們被鐵鏈子鎖著,一圈一圈地,捆在那根石柱的底座上。
因為年代久遠,那些死人早已和湖底的淤泥融為一體。
「他們,是在供養這棵樹?」
馬大力感覺自己說出來的話都匪夷所思。
「哥,這地方太邪乎了,咱們還是趕緊找路出去吧。」
「路在對面。」
敖魯指了指湖的對岸。
對岸的岩壁上,隱約能看到一個山洞的輪廓。
「這怎麼過去?游過去?」
這湖,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,誰敢下去。
「找找看,應該有別的路。」
耿向暉打著手電,在他們腳下的岩壁上,來回掃著。
很快,他就在左手邊不遠處,發現了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棧道。
那棧道很窄,也就一尺來寬,緊貼著岩壁,正好通向對岸。
「走。」
三個人順著棧道,開始往前走。
棧道很滑,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湖水,三個人走得膽戰心驚。
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,前面帶路的耿向暉,突然停了下來。
「沒路了。」
前面的棧道,斷了。
斷口處,非常整齊,一看就是被人用利器,齊刷刷地切斷的。
中間,有七八米的缺口。
「他媽的,這不成心玩人嗎?」
馬大力罵了一句。
「過不去了?」
耿向暉用手電,照了照對面的斷口。
對面棧道的岩壁上有一個凸起的石環。
他又照了照他們這邊,同樣的位置也有一個。
「有辦法。」
耿向暉從背包里,解下那捆登山繩。
「敖魯,你眼神好,把這個扔過去,套住那個石環。」
耿向暉把繩子的一頭,遞給敖魯。
繩子的末端,綁著一個鐵做的抓鉤。
敖魯掂了掂手裡的繩子,沒說話,他後退了兩步,然後猛地一甩。
那抓鉤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鐺的一聲,精準地掛在了對面的石環上。
「好樣的!」
馬大力喝了聲彩。
耿向暉把繩子的另一頭,在他們這邊的石環上捆了好幾圈。
「我先過去。」
耿向暉抓著繩子,盪了過去。
他雙腳剛一落地,還沒站穩。
頭頂上,傳來一陣細微的石頭摩擦的聲音。
他猛地抬頭。
只見他們剛剛盪過來的那片岩壁上方,一塊磨盤大的巨石,直接脫離了岩體,朝著下面的馬大力和敖魯,猛的砸了下去。
「小心!」
耿向暉驚吼了一聲。
馬大力和敖魯反應也是極快。
幾乎在耿向暉喊出聲的同時,兩個人鬆開手裡的繩子,毫不猶豫地,朝著旁邊那片漆黑的湖水,跳了下去。
噗通!噗通!
兩聲巨大的落水聲。
轟隆!那塊巨石,也砸在了他們剛才站立的棧道上,把那本就脆弱的棧道,砸得粉碎。
「大力!敖魯!」
耿向暉趴在棧道的邊緣,朝著下面漆黑的湖面大喊。
湖面上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只有那幾十盞鬼火,在靜靜地燃燒。
耿向暉的心,前所未有的慌了起來。
他端起槍,想也不想,就朝著湖中心那棵石樹,扣動了扳機。
砰!槍聲,在溶洞裡,顯得格外刺耳。
子彈打在其中一盞青銅燈上。
就在槍響的瞬間。
原本平靜如鏡的湖面,開始突然的起了很多波紋。
無數條黑色的觸手一樣的東西,從湖底深處猛地竄了出來。
那些觸手,粗的有人大腿那麼粗,細的也有手腕粗細。
耿向暉的頭皮,都炸了,心裡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觸手,那是石樹的根。
「大力!」
耿向暉再次嘶吼,他換上一個新彈匣,朝著水面,瘋狂地掃射。
子彈,打在那些滑膩的樹根上,只能濺起一點點水花,根本傷不到它們。
就在耿向暉快要絕望的時候。
不遠處,靠近岸邊的水面,突然炸開一團水花。
敖魯的身影,從水裡竄了出來。
他嘴裡,一手抓著岸邊的岩石,另一隻手,正奮力的把已經昏迷過去的馬大力,往岸上拖。
「這邊!」
耿向暉大喜過望,他端著槍,一邊朝著湖中心射擊,吸引那些樹根的注意,一邊順著棧道,飛快地朝敖魯那邊跑了過去。
等他跑到地方,敖魯已經把馬大力拖上了岸。
馬大力的臉色慘白,嘴唇發紫。
「他怎麼了?」
耿向暉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馬大力的鼻息。
敖魯指了指馬大力的脖子。
耿向暉這才看到,馬大力的脖子上,不知何時,被纏上了一根細細的,幾乎透明的絲線。
那絲線,已經深深地勒進了肉里。
「水裡有東西。」
敖魯嗆著嗓子說道。
「像頭髮,抓不住。」
耿向暉掏出匕首,小心翼翼地,想把那根絲線給挑斷。
但那絲線透明卻異常堅韌。
匕首的刀刃,在上面劃了半天,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「媽的!」
耿向暉急了,他把匕首橫過來,用石頭當錘子,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啪,一聲脆響。
那根絲線,總算斷了。
耿向暉顧不上檢查,立刻開始給馬大力做心肺復甦。
咳,咳咳!
按了十幾下,馬大力噴出一大口黑色的湖水,總算喘上了一口氣。
「我,我干……」
他睜開眼,一臉的迷茫。
「哥,我剛才,好像看到我奶奶了。」
「你奶奶在等你,我沒讓。」
耿向暉把他扶起來。
嘩啦啦,湖水裡,那些黑色的樹根,因為失去了目標,開始慢慢的重新沉回了湖底。
馬大力看著慢慢恢復平靜的湖面,心有餘悸。
耿向暉把目光,投向了那個位於對岸的山洞。
「但我估摸著咱們要找的東西,肯定就在那裡。」
「走,快點。」
三個人不再耽擱,順著湖邊的亂石,快步走到了那個山洞口。
「這味兒,怎麼跟咱家地窖里那股爛山藥味兒似的?」
馬大力抽了抽鼻子。
耿向暉從背包里,拿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松木火把,用火柴點燃。
火光,瞬間照亮了洞口一小片地方。
山洞的地面,很平整,是人工開鑿的痕跡。
「跟緊了。」
耿向暉舉著火把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。
洞裡很乾燥,走了十幾米,轉過一個彎,眼前出現一個不大的石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