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吞山蚓的育兒室
「是它的巢。」
敖魯走到一根巨大的石筍旁,用手摸了摸。
「你看這些石筍。」
耿向暉和馬大力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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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石筍表面光滑,但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,像是蜂巢一樣。
「這裡面,全是它的卵。」
敖魯說道。
「啥玩意兒?」
馬大力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他趕緊離那石筍遠了點。
「那咱們,不是跑到人家育兒室里來了?」
「不止。」
耿向暉的手電光,照向了洞穴的更深處。
在那裡,一堆小山般的白色物體,堆積在一起。
「那是什麼?也是骨頭?」
老北風問道。
「過去看看。」
耿向暉端著槍,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。
離得近了,才看清,是一張張蛻下來的,是吞山蚓蛻下來的舊皮。
層層疊疊,堆積如山。
「這傢伙,還換皮?」
馬大力咂了咂嘴。
「哥,這皮子,是不是也能賣錢?」
「這東西,比黃金還貴。」
老北風的眼睛亮了。
「這叫龍蛻,古時候,帝王家都拿這個入藥,說是能延年益壽。」
「真的假的?」
「當然是真的!」
老北風說著,就想伸手去摸。
「別動!」
敖魯突然喝道。
他指著那堆龍蛻的縫隙。
「裡面有東西。」
手電光照過去,在那層層疊疊的皮蛻縫隙里,一隻只拳頭大小,渾身漆黑的屍蟞,正在緩緩爬動。
它們在啃食那些舊皮。
老北風嚇得把手縮了回來。
「怎麼哪兒都有這鬼東西!」
馬大力罵道。
「看來,這蟲子,是那條吞山蚓養的寵物。」
耿向暉說道。
「專門給它清理垃圾。」
「哥,那咱們現在怎麼辦?前面是蟲子窩,後面是蟲子洞,咱們被堵死了。」
「總有路。」
耿向暉的手電,在巨大的洞穴里來回掃視。
最後,他的光束,停在了洞穴最深處的一面石壁上。
那面石壁,跟別處不一樣,上面有一道巨大的裂縫,從上到下劈開的。
「那裡,可能有出口。」
「走。」
四人繞開那堆龍蛻,朝著石壁走去。
耿向暉皺起了眉頭。
他把手電往裂縫裡照了照。
裡面,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地下暗河。
河水漆黑,看不清深淺,水流很急,發出嘩嘩的聲響。
「這……要怎麼過去?」
老北風看著那湍急的河水,臉色發苦。
這河,起碼有十幾米寬,想跳過去,根本不可能。
「游過去?」
馬大力試探著問。
「你想餵魚?」
耿向暉瞪了他一眼。
「這水裡,肯定有東西。」
他撿起一塊石頭,扔進河裡。
石頭落水,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消失了。
河面平靜得可怕。
就在這時,敖魯突然拉了拉耿向暉的衣角。
他指著裂縫對面的石壁。
耿向暉把手電光打了過去。
在對面的石壁上,離水面大概兩米高的地方,有一排人工開鑿出來的凹槽棧道留下的痕跡。
「那邊有路!」
「可怎麼過去?」
馬大力又犯了難。
耿向暉從背包里,拿出那捲登山繩。
他看了看頭頂。
裂縫的頂上,犬牙交錯,有不少凸起的岩石。
「敖魯,看你的了。」
耿向暉把繩子的一頭,遞給敖魯。
敖魯接過繩子,又從箭囊里,抽出一支特製的箭矢。
他將繩子牢牢地綁在箭尾。
然後,他深吸一口氣,拉開了長弓。
帶著繩索的箭矢,精準的釘進了對面石壁上方的一處石縫裡。
箭頭的倒鉤,死死地卡住了岩石。
「好樣的!」
馬大力忍不住喝了聲彩。
敖魯用力拽了拽繩子,確認綁緊了。
「誰先過去?」
老北風看著那根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的繩子,心裡直打鼓。
「我來!」
馬大力自告奮勇。
他把槍背好,雙手抓住繩子,雙腳在石壁上一蹬,整個人就盪了出去。
他臂力驚人,三兩下就盪到了河中央。
「沒事!哥!過來吧!」
馬大力衝著這邊喊。
「你先過去再說!」
耿向暉喊道。
馬大力嘿嘿一笑,手腳並用,很快就爬到了對岸。
他剛一落地,還沒站穩。
平靜的河面,突然炸開。
一條水桶粗,長著滿口獠牙的黑色大魚,猛地從水裡躥了出來,張開血盆大口,咬向還掛在繩子上的馬大力。
「大力小心!」
耿向暉吼道。
馬大力嚇得魂都飛了,他下意識地鬆開一隻手,從背後拔出槍,對著那條大魚的嘴巴,就扣動了扳機。
噠噠噠!子彈在那大魚的嘴裡炸開,血漿和碎肉橫飛。
那大魚重重地摔回水裡,把黑色的河水,染紅了一大片。
馬大力趁機手腳並用,爬上了岸。
「他娘的……嚇死老子了……」
更多的黑影,在水下聚集翻滾。
「快過來!」
馬大力衝著河對岸喊。
「這河裡,全是那玩意兒!」
耿向暉看了一眼老北風。
「你先過。」
老北風看著那翻滾的河水,腿都軟了。
「耿,耿先生,我這把老骨頭……」
「你要是不想過去,可以留在這兒。」
耿向暉說完,不再看他。
老北風一咬牙,心一橫,抓住繩子閉著眼睛就盪了出去。
他畢竟年紀大了,動作遠沒有馬大力利索,剛盪到河中央,就沒了力氣,吊在半空中,上下不得。
水裡的那些大魚,變得更加狂躁。
一條條的從水裡往上蹦,想要咬他。
「啊!救命!救命啊!」
老北風嚇得鬼哭狼嚎。
「沒用的東西!」
馬大力在對岸罵了一句,他舉起槍,對著水面就是一陣掃射,暫時逼退了魚群。
「快過來!」
老北風使出吃奶的勁,手腳並用地往前爬,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爬了過去。
「到你了。」
耿向暉對敖魯說。
敖魯點點頭,抓住繩子,身輕如燕,幾個起落,就到了對岸。
現在,只剩下耿向暉一個人。
他抓起繩子,正要盪過去。
對岸的老北風,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從懷裡,掏出了一把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,對準了馬大力的後腦勺。
「耿先生,把菌髓,還有你身上那兩塊,都扔過來。」
老北風陰冷的說道。
「不然,你這兄弟的腦袋,今天就得開個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