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我也是有兩把刷子滴
掛掉電話，陸長生打開微博開始編輯。
他打開手機相冊，找出了剛才吃飯時特意拍的一張照片發了出去。
配文只有一個簡單的問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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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？」
配圖是私房菜館的餐桌。
但焦點是鋪在桌面上的一張餐巾紙。
那張紙上畫著簡筆人體骨骼圖，旁邊還標註著幾行潦草的字跡：
「墨隱拔劍時，斜方肌收縮應帶動右肩下沉三寸，而非單純抬臂。」
「凌雪（王楚冉飾）回頭時，頸部血管的跳動節奏不對，此時情緒應是驚恐而非疑慮。」
「此處發力點分析...」
這張圖一出，微博評論區的眼球跌了一地。
「臥槽？這是什麼鬼？」
「這他媽是在上解剖課吧！」
「這哥們是個戲痴啊！誰家約會畫這個？」
輿論的風向瞬間被這股硬核泥石流帶偏了，文娛界的青年男女這麼牛馬的嗎？
王楚冉很快轉發了這條微博，並配文道：
「下次別在餐巾紙上畫了，服務員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兩個神經病。[扶額]」
陸長生秒回：「紙不夠，下次帶筆記本。」
這一來一回，不僅坐實了工作狂的人設，還展現了一種旁人插不進去的專業默契。這種默契比單純的緋聞更吸粉，也更讓黑子無話可說。
周若薇目瞪口呆地刷著微博：「這……還能這麼玩？」
但事情顯然沒完，半小時後第二波髒水潑了過來。
一個自稱劇組工作人員的匿名帳號，髮長文爆料：「陸常故意設計弄傷武替小趙，只為了自己搶戲上位……」文章寫得有鼻子有眼，還配了幾張模糊的現場照片，看起來煞有介事。
還好小趙的微博更新的也不慢，視頻里，小趙的手腕還打著厚厚的石膏，他對著鏡頭一臉嚴肅：「我是《雲海傳奇》劇組的武替趙明。關於網上說我受傷是陸常故意造成的，我在此鄭重聲明這純屬造謠！我受傷是因為自己不小心踩到竹竿滑倒，跟陸常沒有任何關係。相反...」
他舉起了那隻打著石膏的手。
「在我受傷的第一時間，是陸常幫我正骨止痛，就像他救劉成老師一樣。如果沒有他，我這隻手可能就廢了。他是個敬業的好演員。請造謠者停止污衊，否則法庭見！」
視頻最後，他還展示了醫院的就診記錄和診斷書，時間點卡得嚴絲合縫。
實錘反擊，拳拳到肉。
緊接著劇組的官方微博也緊隨其後發布聲明，強烈譴責造謠者，並附上了當天拍攝的花絮視頻。
那個被認證為「臨海市中醫院骨科主任」的大V又冒了出來，繼續熱心地點評：「陸姓演員發的餐巾紙解剖圖，理論知識非常紮實。救人手法更是標準老練。專業打call點讚。」
憤怒的網友開始深扒那個匿名爆料的帳號，很快發現它註冊不到三天，只發過兩條微博。
很快有內幕不具名人士把矛頭指向劉成，並提供了部分截圖證據。
劉成的微博瞬間被攻陷。
評論區里全是謾罵和嘲諷，他不得不緊急關閉評論功能，但依然擋不住無數網友的私信轟炸。
當晚劉成的工作室發了則聲明，聲稱「與近日網絡謠言無關」，但顯然沒啥效果。
陸長生隔著手機屏幕，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念力。
這次的網絡風暴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留給他的不僅僅是簡單的關注，還有網友的「支持」「同情」「敬佩」……這些強烈正面情緒化成的念力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濃烈精純。
手厥陰心包經的第四個穴位，轟然沖開。
緊接著第五個穴位也隨之鬆動。
甚至他隱隱感覺到，第六個穴位也有了感應。
「輿論的力量……」陸長生有些不可思議。
看來在這個世界，輿論就是一把無形的雙刃劍。用得好，能匯聚海量念力，助他登天，用得不好，便是萬劫不復。而現在，他已經初步掌握了駕馭這把劍的方法。
手機震動，是王楚冉發來的簡訊：
「處理得很漂亮。我的經紀人剛才說，你是個聰明人。下次合作，她不會反對了。——王」
陸長生回覆：「謝謝。」
放下手機，他走到窗邊。
夜色中的城市依舊喧囂，霓虹閃爍。但此刻，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初來乍到時的陌生和排斥，而是一種奇妙的連接。
通過屏幕，通過網絡，通過那些看不見的念力，他與這座城市裡的成千上萬人建立了微妙的聯繫。
這些聯繫，就是他的修行資糧。
「還不夠。」他看著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，喃喃自語。
手厥陰心包經只打通了五個穴位，距離完全貫通還有四個。而後面還有更複雜的經脈需要衝擊。他需要更多的戲份，更多的關注，更強烈的情感共鳴。
而這一切只需要演技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陳導。
「陸常，睡了嗎？」陳導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，顯然也一直在關注網上的動態，「明天加戲！我和編劇剛才緊急商量了，要給墨隱加一條感情線！投資方也同意了，現在的熱度不能浪費！你和凌雪的互動要更深入！有擁抱，有對視，甚至有曖昧！你能把握嗎？」
陸長生沉默了兩秒：「能。」
嘴角一下沒壓住，怎麼感覺拿到天選之子的劇本了。
「好！明天早點到，我們先對戲！」
掛掉電話，陸長生閉上眼睛。
感情戲……
這意味著更複雜的情緒，更深的共鳴，更強烈的念力。
但同時，也意味著更複雜的人際關係，更多的關注，以及更大的壓力。
不過，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？
他睜開眼，幽深的眸底深處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芒。
那是《九天長生訣》修煉到一定階段才會出現的「神瑩內斂」之兆。
雖然在這個世界，這種徵兆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它確實存在。
「來吧。」他對著窗外的夜色輕聲說道。
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，這個光怪陸離的影視圈。
他，凌霄界的陸長生，要在這裡，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紅塵修行之路。
而這一切，才剛剛開始。
……
遠處，劉成的高級公寓裡。
「嘩啦....」
他狠狠摔碎了手中的紅酒杯，猩紅的酒液灑在地上，像血一樣刺眼。
「陸常...」他咬牙切齒，「老子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劉！」
但他剛吼完，腦中卻不知為何浮現出陸長生為他正骨時的眼神。
古井無波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後背爬了上來。
劉成打了個寒顫，剛才的囂張氣焰竟瞬間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