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眼神有些閃躲
隨著一聲嘶鳴，追風如離弦之箭，猛然沖入了暴雨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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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障礙是斷橋。
一座三米寬的木質危橋，中間橫亘著一段一米五的缺口。
陸長生在馬蹄踏上橋板的瞬間，輕提韁繩，雙腿夾緊馬腹。
「起！」
追風凌空躍起。
馬蹄在雨幕中踏碎水花，劃出一道剛勁的弧線，穩穩落在了對岸。
「好！」陳導狠狠握了一下拳。
緊接著是第二個障礙：火場。
兩側堆積的木材早已被點燃，在雨水中發出滋滋的爆裂聲，形成了一條恐怖的火焰通道。
火焰翻卷，熱浪逼人。
動物天生畏火。
追風的前蹄明顯出現了一絲遲疑，速度微降。
陸長生整個人伏在馬背上，用蓑衣遮住馬眼，同時手掌扣住馬頸，運轉了「靜心訣」。
清涼的氣息注入馬身，強行壓下了它源自本能的恐懼。
「衝過去！」
追風嘶鳴一聲，不再猶豫，像道紅色的閃電，直接撞破了火牆。鬃毛雖被烤焦了一小撮，但順利通過。
此時，第三個障礙近在眼前。
那是全場最難，也最令人窒息的一關：懸崖跳躍。
雖然下方的緩衝墊做得足夠厚，但視覺效果做得極其逼真，從馬背上看下去，就像是真正的百丈懸崖。
陸長生策馬沖向崖邊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追風肌肉的緊繃和靈魂深處的戰慄，那是動物對死亡本能的抗拒。
但他沒有減速，反而再次催動靈力，強行壓制了這種本能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……
起跳！
追風前蹄騰空，整個身體躍出懸崖。
這一刻，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。
暴雨如注，閃電劃破長空。
在六盞大功率探照燈的聚焦下，一人一馬在空中定格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剪影。陸長生衣袂翻飛，蓑衣上的雨水被離心力甩出，如碎玉般炸裂。
他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，只有如古井般的平靜，仿佛這並非生死一躍，而是御劍乘風。
追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。
前蹄觸地，後蹄跟進。
落地瞬間，陸長生身體前傾，順勢化解慣性。
馬蹄站定，紋絲不動。
「卡！！！」陳導激動得站起來，手中的擴音器都差點扔出去，「完美！一條過！太完美了！」
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。
王楚冉直到此刻才鬆了口氣，手心也全是冷汗。
周若薇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。
而劉成原本翹著的二郎腿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下來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沒想到，陸長生真的做到了。
而且做得如此霸道，如此完美！
陸長生策馬回到起點，翻身下馬，徑直走到監視器前：「陳導，我想再看一遍。」
陳導回放剛才的鏡頭。
畫面里，暴雨如注，一人一馬在險境中穿梭。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，每一次跳躍都充滿力量感。尤其是最後縱馬躍崖的鏡頭，那種決絕和勇氣的衝擊力，透過屏幕都能讓人腎上腺素飆升。
「絕了...」陳導喃喃道，「這鏡頭能當宣傳片用！」
陸長生卻皺了皺眉：「陳導，再來一條。」
「什麼？」陳導愣住了，「這條已經很完美了！」
「我自己不太滿意，」陸長生說，「剛才躍崖時，我覺得太過冷靜了，而墨隱此刻的狀態應該是向死而生的決絕，冷靜不符合人物邏輯和角色情緒。」
陳導看了看回放，確實，陸長生的表演無可挑剔，但表情確實過於平靜了。
「可是...這太危險了，再來一條萬一...」
「我能控制，」陸長生打斷他，「再來一條，我得調整情緒。」
陳導猶豫了幾秒，一咬牙：「行！再來一條！」
第二次拍攝開始。
這一次，陸長生完全放開了對情緒的壓制。
他將自己代入墨隱此刻的心境，為了救凌雪，不惜拼上性命。那種焦急、決絕、不顧一切的情緒，透過眼神和微表情完全釋放出來。當他再次策馬沖向懸崖時，臉上不再是平靜，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。
起跳。
空中，雨水模糊了視線，但他眼神依然堅定。
落地。
這次落地比上次稍重，追風踉蹌了一下，但陸長生及時穩住。
「卡！」陳導再次激動，「這條更好！情緒更飽滿！」
陸長生下馬，走到陳導身邊看回放。
這一次，鏡頭裡的墨隱，真正有了拼命三郎的氣勢，那種情緒感染力，讓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。
「就這條了，」陸長生還算滿意。
他感覺到，剛才完全釋放情緒表演時，產生的念力比第一條要濃郁得多。而且這種念力中，夾雜著「勇氣」「執著」「犧牲」等正面情感，品質極高。
手厥陰心包經的第七個穴位，隱隱鬆動。
就在此時，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念力。
這股力量不再是溫暖的正面情緒，而是冰冷刺骨的嫉妒、憤怒和不甘。
但令他意外的是，這種負面念力居然也能被他的經脈吸收，只是需要先在丹田中進行一番淬鍊。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陸長生心中明悟，「正面念力溫和易吸收，負面念力暴躁需淬鍊。但經過淬鍊後的負面念力，反而更加精純霸道。」
這就如同煉丹。劇毒的藥草經過高明的煉製，往往能成為突破瓶頸的虎狼良藥。
他看向劉成的眼神微深。
看來，麻煩也能成為修行資源。
劉成被陸長生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，冷哼一聲後，起身憤然離開。
王楚冉走了過來，遞給他一條毛巾：「擦擦。」
「謝謝，」陸長生接過。
「剛才……很帥。」王楚冉輕聲說道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陸長生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緊接著周若薇也過來了。
她遞上一個保溫杯：「薑茶，驅寒用的。」
陸長生接過，喝了一口。
兩個女人站在他身邊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都有些微妙。
陳導看到後摸了摸下巴，對張製片示意。
張製片笑了：「有本事的男人，都這樣。」
.....
陸長生回到住處後盤膝打坐，開始淬鍊今天吸收的所有念力。
很快第七個穴位，正式貫通。
第八個穴位，也開始鬆動。
而當他開始淬鍊負面念力時，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，這種帶有攻擊性的能量，居然對衝擊瓶頸有奇效。
「看來以後……得多刺激一下劉成了。」陸長生沒壓住上揚的嘴角。
手機震動。
是王楚冉的簡訊：「下周慈善晚宴，別忘了。禮服我給你準備好了，明天試穿？——王」
緊接著，周若薇的簡訊也來了：「青禾想正式簽你，條件很優厚。明天見面談？——周」
陸長生看著兩條簡訊，想了想，先回復了王楚冉：「好，時間地點發我。」
然後回復周若薇：「明天下午，地點你定。」
夜色中的城市，燈火如星河般璀璨。
而他正站在一條前所未有的修行路上，越走越寬。
手厥陰心包經還差最後一個穴位，就能完全貫通。
屆時，他的修為將正式踏入鍊氣一層。
雖然只是修仙的起點。
但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已是奇蹟。
而更大的世界，還在前方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