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這軟飯，硬是吃得理直氣壯
晨光從窗戶縫隙照了進來。
陸長生醒了，他小心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。
動作很輕柔，但周若薇還是皺了皺眉，身體蜷縮著往他這邊靠了靠。
T恤早已不知所蹤，她白皙的肌膚上還殘存著幾處昨夜瘋狂的紅痕。
陸長生移開視線，開始內視。
丹田裡的氣流比昨夜渾厚了整整三成，小周天循環的路徑也拓寬了點，氣流運轉時行雲流水，再無半點滯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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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之間，從初入鍊氣五層直接逼近中期。
這個速度放在凌霄界，那也是天才的專利。
但陸長生反而眉頭微皺。
太快了。
若在凌霄界，吸納靈力的鐵律便是循序漸進。
似這般一夜暴漲，必致根基虛浮，甚至道途崩斷。
但這地球的「七情念力」……似乎有些不同？
它入體即化，竟是異常精純，絲毫沒有靈力淤積的副作用。
兩界規則迥異，這究竟是這方天地特有的饋贈，還是隱蔽的陷阱？
他不確定。
若是前者自然極好。
可若是後者，那這看似壯觀的修為便如沙土壘起的高塔，哪怕看著再高，恐怕一陣風就能吹得灰飛煙滅。
算了，則安之。
陸長生散去雜念，目光重新落在熟睡的女人臉上。
晨光讓那些平日裡被妝容掩蓋的柔軟展露無遺。
二十九歲，她在娛樂圈那個大染缸里摸爬滾打整整十年，見過太多人心算計，理應比誰都懂得權衡利弊。
可昨夜，她選擇了最不划算的一條路。
沒有承諾，沒有未來，甚至連句喜歡都沒得到確切的回應。
她就這麼把自己交了出去，像是一場豪賭。
「蠢。」
陸長生低語。
但並無嘲諷。
他掀開被子走到窗邊，輕輕拉開一點窗簾。
街道上空蕩蕩的，只有早起的清潔工在掃落葉。
手機還丟在枕邊。
他拿起來，解鎖屏幕。
除了凌晨那條劉玉雯的微信，還有十三條未讀消息，全部來自王楚冉。
從「你睡了嗎」到「我真的要生氣了」，時間跨度整整一個小時。
最後一條是凌晨三點五十二分。
【你起床了必須給我發早安！必須！】
陸長生劃掉通知，點開和劉玉雯的聊天窗口。
光標在輸入框裡閃爍。
他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
再打，再刪。
最後什麼也沒發。
有些事，越解釋越像掩飾。
他重新坐回床邊。
周若薇的手機就在枕頭，陸長生輕輕抽出來，按亮。
二十七個未接來電，全部來自王楚冉。
還有五條未讀微信，最新一條是凌晨兩點五十五分：
【周姐，你睡這麼早嗎？看到回我一下呀。】
陸長生把手機放回原處。
他躺回床上，側身看著周若薇。
她的呼吸還是很輕，但眉心微微蹙著，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。
他伸手輕輕撫平那道褶皺。
周若薇輕哼了一聲，往他這邊靠了靠。
陸長生沒動。
....
半小時後。
客廳傳來父母走動的聲音，還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二老起來了。
陸長生起身穿衣。
動作很輕，但周若薇還是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看見陸長生正在系襯衫扣子，愣了兩秒，然後整個人「唰」地一下縮進被子裡。
「醒了就起來。」陸長生倒是挺自然的，「我媽這會兒應該把早飯準備好了。」
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：「……你先出去。」
陸長生沒再逗她，轉身出了房間。
客廳里，陳桂芳果然已經在廚房忙活了。油煙機嗡嗡作響，煎蛋的香氣飄出來。陸建國坐在餐桌邊看早報，聽見動靜抬起頭。
父子倆對視一眼。
陸建國清了清嗓子，把報紙翻了一頁，假裝漫不經心：「起了？」
「嗯。」
「睡得還行？」
「還行。」
兩個男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默契。
陸長生在餐桌另一頭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廚房裡，陳桂芳探頭看了一眼，見兒子神清氣爽的樣子，滿意地縮了回去。
十分鐘後，周若薇才磨磨蹭蹭地出來。
她已經換回了昨天那身淺色羊絨大衣，臉上的妝很濃，試圖遮蓋昨夜的痕跡。
她又變回了那個幹練的周老闆，只是眼神飄忽，不太敢看陸長生的父母。
「叔叔阿姨早。」她帶著絲怯意。
「早啊閨女！」陸媽媽熱情得有些過分，「快坐快坐，正好吃飯。」
早飯吃得格外安靜。
周若薇小口小口喝著粥，全程沒怎麼敢抬頭。
陸長生倒是坦然，該吃吃該喝喝，還給自己多夾了個煎蛋。
陸建國幾次想開口，都被陳桂芳用眼神制止了。
直到粥快喝完的時候，陸媽媽起身進了臥室，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深紅色的存摺本子。
「常啊。」她把存摺推到陸長生面前。
「媽？」
「打開看看。」陳桂芳坐下來，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陸長生翻開存摺。
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存取記錄。
最近一筆是三個月前存的五千塊，再往前，有三千的，兩千的，最少的一筆是六百。
存款餘額：217，430.56。
「我和你爸攢的，」陳桂芳有些驕傲，「家裡這房子地段還行，就是太舊了點。我想著你以後總要結婚，總不能帶著媳婦兒還住這兒。」
陸建國接過話頭：「臨水灣那邊新開了個樓盤，我跟你媽去看過兩回。戶型不錯，如果買三室兩廳一百二十平的，首付差不多剛好。」
看著存摺。
陸長生能想到這兩個老人是怎麼一點一點攢下這筆錢的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。
可憐天下父母心，這是他們能給的全部了。
「爸，媽……」陸長生發現嗓子有點堵。
「你別矯情了，」陳桂芳打斷他，「錢你拿著去把房子定了。我打聽過了，現在買房送裝修，而且年底就能交房。到時候你和……咳，你們住進去正合適。」
周若薇看著二老，又看了看存摺，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她別開臉，假裝去盛粥。
陸長生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合上存摺，抬起頭，臉上露出一個很淡的笑：「行，那我們今天就一起去看看。」
「真去？」
「真去。」
陸長生把存摺推回去，「不過爸媽，錢你們自己收著，首付我自己出。」
「那不行！」陸建國立刻反對，「你的錢自己留著，以後你們用錢的地方多著呢。」
陳桂芳也急了：「就是！現在的年輕人壓力大，這錢是我們給你們攢的底氣！」
「叔叔阿姨，你們就聽陸常的吧。」
她看了一眼陸長生，然後輕聲說道：「其實……我們倆的積蓄加起來，還有一百多萬呢，夠全款了。」
陳桂芳愣住了。
看看兒子，又看看周若薇，眼圈突然有點紅。
「這兩孩子……這……」
陸長生心中一暖，直接一錘定音：
「行了，就這麼定了！媽，吃完飯咱們就去售樓處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