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凶宅?這是老天爺餵飯好吧
侯平亮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。
「嫂子,那棟樓不會對外銷售的。」
見經理沒注意這邊,他才神神秘秘地把聲音壓到了最低。
「為什麼?」周若薇有些好奇,「這種位置,應該是樓王才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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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因為它是樓王,我們對外才有理由說這是保留房源,或被市裡的大老闆預定了。」見到美女好奇,侯平亮賣弄更甚,「但實際上....是根本不敢賣,也賣不掉。」
「怎麼說?」周若薇更好奇了。
「這事兒屬於公司最高機密,嫂子你千萬別往外傳。」侯平亮吞了口唾沫,「剛封頂那會兒,上面出過一次意外,死人的消息被老闆花大價錢壓下去了,外面根本不知道這些。」
「這樓邪門得很,有不少大老闆相中這位置,非要去看房。但只要待上一小會兒,心情就會莫名煩躁,好幾對夫妻現場就互掐過。」他又神棍起來:「最離譜的是這樓還TM挑人,我們售樓處不少女同事說進去就會頭暈心慌,但我和幾個男銷售倒是沒啥感覺。」
他補充道:「老闆請大師來看過,說什麼煞氣太重容易衝撞,所以這樓暫時只能封著。」
雖然侯平亮聲音很小,但靠過來的陸爸陸媽還是隱約捕捉到了「煞氣」之類的字眼。
陸建國臉色當場就變了:「啥?煞氣?那不行!那絕對不行!」
陳桂芳也嚇得一激靈,趕緊拽住兒子的胳膊:「陸常啊,咱們是買婚房圖個吉利,聽你同學的,咱們看別的!」
侯平亮也連連點頭,一臉誠懇:「是啊老同學,我是拿你當親兄弟才說的。這樓雖然位置無敵,但真不能碰,誰買誰倒霉。」
陸長生沒有多言,並非認同這些說辭。
畢竟地球是末法時代,沒有凌霄界那種精純的靈氣。
他在思考該如何用這個世界能理解的道家風水或中醫理論,來解釋眼前的現象。
女子屬陰,遇之則盈,故而頭暈心慌,這只是地氣過盛或陰不勝陽的排異之兆。
對於體弱者來說,氣血枯竭,陽火將熄,受不住這股能量的沖刷,出現各種反應也很正常。
青壯年男子則無大礙,無非是氣血方剛,肩頭三盞陽火正旺,能憑純陽之氣硬扛這股衝擊,頂多覺得燥熱心煩罷了。
原來如此。
這一琢磨,邏輯就全對上了。
陸長生再看沙盤時,眼中的神色已截然不同。
在凡人眼裡,那是令人避之不及的凶宅。
但在他眼裡,那棟樓分明是布下了一個天然的「坎水聚氣局」!
所謂「山管人丁水管財」。
6號樓正對臨水河的「玉帶環腰」處,恰好是水脈地氣匯聚的「水口」。
剛才外面看到的那股灰氣,根本不是什麼怨氣或煞氣,而是因為這棟樓的位置實在太好了,好到像個強力磁鐵,將整條河流的「水龍地氣」盡數吸了過來。
只可惜,這棟樓的建築布局不懂疏導,導致只進不出。
地氣淤積,物極必反!
太過濃郁的地氣就變成了狂暴的燥氣。
普通人貿然進去,就像是給剛出生的嬰兒餵這百年的野山參。
這哪裡是補?這就是催命的毒藥!
中醫里講的虛不受補便是這個道理。
但對他而言....
這特麼簡直就是個野生的低配版「洞天福地」啊!
只要他布下一個簡單的「鎖靈陣」加以疏導,化「淤」為「通」,這裡便是滋養身心的絕佳修道場。
爸媽年歲漸長,身體機能下降,若是能長居於此,受這經過梳理的溫潤地氣日夜溫養。
何止是百病不生?
延年益壽都絕非空談!
這哪裡是什麼煞氣?
這分明是老天爺賞的潑天富貴!
念及此處,陸長生心中大定。
「猴子,你去幫我申請一下這棟樓的鑰匙。」
「啊?」侯平亮以為自己聽錯了,「老同學,你沒聽進去啊?那樓真不能....」
「去吧,」
陸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就跟你們經理說這房子我要了,要是真能談下來,這單業績算你的。」
「這....」
涉及到全款買房的巨額提成,侯平亮動搖了。
雖然覺得老同學在作死,但作為銷售的本能還是占了上風。
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既然客戶堅持,那還有什麼好說的?
「行!那你在這等著,千萬別亂跑,我去請示一下經理!」
侯平亮轉身要走,邁出兩步又停住。
他回過頭,臉色少見地認真:
「經理說,之前我們老闆不信邪,進去十分鐘就跑出來了,後來這樓就再沒人敢提。陸哥,你真要試?」
陸長生笑了笑,沒接話,只朝他揚了揚下巴。
侯平亮吞了口唾沫,終於不再勸,急匆匆跑向後台。
陸長生這才剛轉過身,父母的「混合雙打」立刻就來了。
「長生!你是不是瘋了?」
陳桂芳急得臉都紅了:「你這孩子剛賺點錢怎麼就飄了?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!」
陸建國甚至有點生氣:「兒子,這事兒沒得商量。走,現在就走!」
面對二老的激烈反應,陸長生卻顯得異常平靜。
「爸,媽,你們不是還在納悶我怎麼突然就從個跑龍套的,變成了能賺錢的演員嗎?」
二老愣了一下。
是啊,這事兒他們雖然高興,但心裡其實一直也沒底。自家兒子怎麼突然就火了?
「其實,這錢不光是演戲賺的,更是憑本事賺的。」
陸長生拉著二老在沙發上坐下,神色變得認真:「這幾年我在外面跑龍套,雖然苦,但也遇到了貴人。」
「貴人?」陸建國皺眉。
「對,那時候我在公園練晨功,碰到了一個遊方的老中醫,也是個練家子。」
陸長生開始一本正經地編織那個完美的謊言:
「老人家看我人品不錯,又肯吃苦,就私底下收我做了徒弟,教了我不少中醫針灸和強身健體的本事。這次我能火,就是因為在劇組裡露了一手真功夫,把導演和製片人都鎮住了,這才給了我機會。」
「真的假的?」陳桂芳有些將信將疑,「那你以前怎麼不說?」
「以前我混得那個慘樣,說了你們也不信啊,還以為我被傳銷騙了呢。」
陸長生笑了笑,隨後指了指母親的後腰:「媽,您最近是不是只要一變天,後腰往下三寸的地方就發酸發脹,晚上睡覺腿還抽筋?」
陳桂芳眼睛猛地瞪大:「哎喲!神了!兒子你怎麼知道?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!」
「這就是師父教我的望氣。」
陸長生趁熱打鐵:「中醫講究望聞問切。剛才那個猴子說了,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進去沒事,身體弱的和女同志進去才難受。這說明什麼?」
二老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:「說明啥?」
「說明那根本不是什麼陰氣重的凶宅,反而是陽氣過盛的寶地!」
陸長生語氣篤定:
「那棟樓位置太好,把周圍臨水河的精氣神都吸進去了,就像是一鍋煮了幾百年的老參湯。普通人身子骨弱,受不了這麼大的補勁兒,一進去肯定會上火、頭暈,這就叫虛不受補。」
「但在懂行的人眼裡,這就是千金難換的天然療養院。」
說到這,他握住二老的手,眼神真摯無比:
「爸,您的老寒腿;媽,您的腰肌勞損。要是住在那裡面,我再給你們調理調理,那比吃什麼進口保健品都管用。....我是你們親兒子,我能害你們嗎?」
陸建國和陳桂芳對視一眼,顧慮的防線徹底崩塌了。
一來是兒子準確說出了母親的病痛,證明了「本事」是真的。二來是這套「虛不受補」的理論,聽起來確實比「鬧鬼」科學多了。
看著正胡說八道的陸長生,周若薇覺得這個男人無比可愛。
什麼遊方老中醫,什麼公園晨練,這話騙騙單純的二老還行,想騙她?
這半年來,她見證了太多無法用常理去解釋的事。
從當初對付李遠航時展露的手段,到劉玉雯書院之行時的神秘莫測,再到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針灸推拿....
她想問問這哪一樣是一個普通老中醫能教出來的?
尤其是....
想到昨晚,周若薇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燙。
那哪裡是普通男人的體能和技巧?
那種仿佛能直擊靈魂的顫慄,那種源源不斷的純陽氣息....這根本就不是科學能解釋的範疇。
她以前一直很好奇這個男人的底細,甚至偶爾會因為他的神秘而感到一絲距離感。
但此刻,看到連陸建國和陳桂芳也是一臉「剛知道」的茫然表情,她心裡那點小疙瘩反而徹底解開了,甚至感到一陣莫名的釋然。
原來連親生父母都被蒙在鼓裡啊。
既然連二老都不知道,那這就不是刻意瞞著她一個人。
至於這個解釋牽不牽強?
那根本不重要。
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。
重要的是,這個擁有神奇本事的男人,現在就在她身邊,而且....目前只屬於她。
念及此處,周若薇眼波流轉,瞬間恢復了那個精明幹練的模樣。
她適時地站了出來,微笑著給出了最後一擊:
「叔叔阿姨,長生的本事我是親身體驗過的,既然他說那是寶地,那肯定錯不了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,」她話鋒一轉,切中了二老最關心的點,「因為這棟樓名聲不好,價格肯定會壓到極低。用白菜價買一套真正的『江景樓王』,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撿漏機會。」
聽到「撿漏」和「白菜價」,陸建國眼睛亮了。
聽到「治病」和「對身體好」,陳桂芳心動了。
「那....」陸建國咽了口唾沫,看了一眼那棟樓,咬了咬牙,「既然兒子有這本事,那咱....去看看?」
陸長生終於鬆了口氣。
總算搞定了。
正說著,不遠處侯平亮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。
手裡拿著一串鑰匙,只是他臉色有些古怪:「陸哥,經理同意了!但他有個條件....他說這樓要是把你嚇出個好歹來,售樓處概不負責,還得簽個免責協議....」
.....
同一時間,臨海市。
劉玉雯剛結束一場代言,回到房車裡卸妝。
助理遞過來一杯溫水,她接過來慢慢喝著,眼睛盯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妝卸到一半,她忽然停下動作。
手機就放在化妝檯上,屏幕暗著。
從昨天到現在,她給周若薇發了三條微信,都沒回。
給陸長生發的倒是回了,但回復很簡短,只有「在陪父母」「晚點說」這幾個字。
女人的直覺像一根細針,扎在心臟最敏感的位置。
王楚冉那個傻丫頭還在微信里跟她吐槽,說陸長生昨晚接視頻時表情怪怪的,還威脅要發她丑照。
小丫頭氣呼呼的,但也沒真往那方面想。
可劉玉雯不一樣。
她太了解周若薇了。
那個永遠冷靜克制的女人,如果真的只是公事公辦地去出差,不可能一整天不回信息。
除非……她沒空。
或者,不想回。
劉玉雯放下水杯,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畫面……
她猛地睜開眼。
鏡子裡的自己,眼神里有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。
不對。
劉玉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不是在吃醋,至少不完全是。
她只是……不甘心。
明明是她先悟到的,明明是她先感覺到陸長生身上那種特殊的氣場,明明是她先一步踏進了那個玄妙的世界。
可現在,周若薇卻可能先一步……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劉玉雯拿起來看,是王楚冉發來的語音。
她點開,小丫頭元氣滿滿的聲音傳出來:「玉雯姐!我決定了!明天我GG就拍完了,後天我就殺去臨水!我才不管陸常答不答應,我要突擊檢查!」
劉玉雯聽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回覆:「別衝動,真要去,也得告訴他一聲。」
王楚冉秒回:「不,誰叫他不回我簡訊的!」
劉玉雯笑了笑,沒再回。
她放下手機,重新看向鏡子。
鏡中的女人很美,眼角的淚痣平添幾分風情。可那雙眼睛裡,有些東西正在慢慢沉澱。
她忽然想起陸長生教她的靜心訣。
當時他說這口訣能讓人心思澄明,不被外物所擾。
劉玉雯閉上眼睛,開始默念口訣。
一字一句,緩緩流過心頭。
幾遍之後,那股煩躁的情緒果然淡了些。
可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更清晰的認知...
陸長生不是某一個人能把握的。
他像一陣風,一片雲,你看得見,卻抓不住。
但也許……正因為抓不住,才更讓人想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