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全網圍觀，主角卻是背景板！
張偉的反擊有條不紊。
他直接把第二份文件拍在了擔架上。
「你說被我的代理人毆打致殘？」
「廢...廢話！三十萬人都看著呢！」山羊鬍梗著個脖子就想反駁。
張偉點開平板懟到他臉前：「自己看看，這是你剛才在直播中，肢體各種舒展的截圖。」
山羊鬍臉色微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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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偉又俯身湊近王建國。
「我們整理了一份你過去三年的熱點直播記錄。」
他每說一句，語氣就加重一分，「必須承認，大多數時候你站在正義一方。不過...蘇城商戶那次、橫店群演那次，還有今天...你今天在長達三個小時的直播過程中，捏造多項虛假事實，並惡意引導網民對我當事人進行網暴的完整證據鏈。」
第三份文件被他輕輕放在了山羊鬍的胸口。
連一直冷眼旁觀的趙副局長，此時都微微側目。
「你...你少拿法律嚇我！我是合理維權！」山羊鬍聲音明顯發虛了。
「警官同志，根據兩高關於網絡誹謗的司法解釋...」
張偉根本不鳥他：「虛假信息被點擊瀏覽次數達到五千次以上，或者被轉發次數達到五百次以上，可入刑。」
聽到「入刑」兩個字，山羊鬍強撐著瞄了眼直播。
「還真了不起。」
張偉在屏幕上劃了兩下：「當前在線人數三十四萬，累計觀看人次七百一十萬。」
「真的很有意思，在直播鏡頭前現場犯罪，由幾十萬網友全程監督的這種自殺式操作，我也算是開了眼了。」
他收斂了笑容，開始變得嚴肅起來。
山羊鬍的額頭開始冒冷汗，他想去奪手機，卻發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。
「當然，誹謗只是開胃小菜。」
張偉還在繼續：「鑑於你在直播間明確提示的百萬金額的行為...全部串聯起來，法律上完全可以認定：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及勒索財物，且數額特別巨大。」
「恭喜你，起步十年應該是跑不掉了。」
張偉眼神冰冷，這在法律實務中叫極限施壓。
轟！
仿佛天雷直劈天靈蓋。
山羊鬍眼前一黑，大腦嗡嗡不停。
他只想賺個十萬的快錢，怎麼就成了十年刑期？
「不……不是……我沒有……」
王建國哆嗦起來。
安靜。
直播間裡那幾十萬觀眾，嘩啦啦退出了不少。
彈幕出現了斷崖式的停滯，那些鍵盤俠們也真切地感到膽寒。
原來隔著網線罵人，是真的會被送進去的？
待張大狀科普完畢，一直沉默的趙副局長也開口了。
「張律師的報案材料我們已經接收，對於這種利用網絡惡意炒作，擾亂社會治安的害群之馬，臨水警方絕不姑息。來人！」
「到！」
兩名早已等候多時的警察，拿著銀亮的手銬大步上前。
王建國徹底崩塌了。
他只是個流氓，懂得那點法條也只是為了鑽空子，可以胡謅但不至於精通。
他敢橫，是因為覺得這只是一場遊戲，輸了大不了認個錯賠點錢。
但現在有人告訴他遊戲規則變了。
在求生欲的驅使下，山羊鬍突然從擔架上彈射而起，撒腿就往大廳門口跑去！
動作之矯健，步履之輕盈，甚至還走出了一個極其絲滑的S型走位。
設備，隊友也全顧不上了....抱歉，貧道得先跑為上。
但這是哪裡？
這特麼是公安局。
王建國還沒跑出三米，就被邊上的警察殺雞一樣放倒在地。
標準的擒拿動作。
「咔嚓。」
手銬聲宣告了鬧劇的終結。
他聲嘶力竭：「我招，我全招，背後有人指使我的！是陸常得罪人了，有人給我發簡訊讓我搞臭他，我冤枉啊！」
「帶走！突擊審訊！」趙局嫌棄地揮了揮手。
山羊鬍那三個助手正面面相覷。
跑還是不跑？
這是個問題。
其中一人悄悄往門口挪了半步，眼神飄忽。
「這幾個一起...」趙局火眼金睛：「都帶走，配合調查。」
「是！」
又有三名警察上前。
此時，張偉才慢條斯理地對準了直播。
「這裡提醒一下還在觀望的營銷號，北京君庭律所的陳律師已經向各大平台發送了律師函和訴前禁令。凡是參與傳播和惡意剪輯的帳號，證據我們都已固化。」
「對了，網絡不是法外之地，祝大家好運。」
張大狀起身背手，深藏功與名。
屏幕黑了。
「等——！」
陸長生沒來得及阻止，也就是在鬧劇定性的這一會，現實與網絡的視線才轉回到他這個正主頭上。
一絲絲無形的念力穿透虛空，鑽入百會穴，順著經脈匯入丹田。
每一縷念力都極度纖弱，裹挾著「震驚」、「愧疚」或是「崇拜」的情緒。
三十多萬在線人數的基數，加上幾百萬的累計觀看引發了質變。
丹田猛然擴張，氣流奔騰，鍊氣六層的壁壘隱隱鬆動。
可...但這股洪流來得快，去得更快。
隨著屏幕的熄滅，啥都沒剩。
陸長生閉目回溯這三個小時的收成，臉漸漸黑了下來。
這數量完全不對啊！
第一波念力洪峰，出現在開頭那一腳踢出之時。
那是純粹的「憤怒」和「驚恐」，雖然負面，但勝在量大管飽，直接幫他沖刷過一遍經脈。
第二波念力匯聚，就是剛剛真相大白及輿論反轉之前，這是「歉意」與「敬畏」的正面指向。
可是……中間呢？
從晚餐時間到現在，整整三個多小時，累計七百萬人次的觀看，三十四萬人同時在線的巔峰時段的念力跑哪去了？
自己沒有感受到一絲念力的苗頭，這是什麼情況？
陸長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。
難不成那些吃瓜群眾雖然盯著屏幕，雖然把鍵盤敲得冒火，雖然激動得想順著網線砍人……
但他們的注意力，根本就不在他這個當事人身上？
或許只能是這個理由，可他們把念力又給了誰？
給了演技拙劣的山羊鬍？
還是給了口若懸河的張大狀？
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感湧上心頭。
作為一場全網級輿論風暴的核心，作為差點身敗名裂的苦主，作為本該站在舞台中央接受萬眾審視的焦點。
在流量最大的巔峰時刻，他竟然成了背景板？
這屆觀眾的注意力，是不是太容易跑偏了點？
難不成在地球的網際網路生態里，吃瓜群眾只愛看戲，而並不在乎演戲的人是誰。
「虧了。」
陸長生捂著胸口長嘆。
就在這時，李遠航低頭走了過來。
他神色有些歉意：「陸老師，借一步說話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