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所以，到底哪個是你女朋友？
「媽，都是劇組的同事。」
陸長生神色自若，「她們剛好在附近有通告，聽說我這邊出了點狀況，順道帶律師過來看看。」
盤膝打坐不是白練的，定力這一塊他必須拿捏。
哪怕後背已沁出冷汗，但他可以保證自己的心跳絕對維持在每分鐘六十下的完美頻率，微表情都不會崩掉絲毫。
然而在女人，特別是一位母親的直覺面前，什麼也得打折。
通告？
同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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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桂芳看兒子的眼神里寫著一百個不信。
這可是臨水縣！
你真當你老娘在小縣城待了一輩子就傻是吧？
眼看老媽的視線越來越犀利，陸長生扛不住了，他將求救的餘光投向周若薇。
可周總眼觀鼻鼻觀心，突然對紫砂茶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。
這女人，絕對是故意的。
「叔叔阿姨好。」
王楚冉主動出擊，笑得極甜，「我有你們倆的微信，我就是前天派小助理給你們家送帝王蟹和龍蝦的那個同事。」
哦豁。
陸媽媽明白了。
前天那個呼哧帶喘的圓臉小助理給她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，原來正主就是眼前這個姑娘！
「哎喲！你就是那個小助理說的王老師呀！」
陳桂芳趕緊換上了長輩特有的熱情：「那螃蟹個頭也太大了，家裡的鍋都差點沒裝下，你這孩子真是太破費了！」
「阿姨喜歡就好，那都是些不值錢的海鮮。」王楚冉乖巧得一塌糊塗。
還好，這姑娘還穩重。
陸長生剛鬆口氣，餘光就瞥見劉玉雯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。
然後，她也走了過來。
站在陳桂芳面前安安靜靜地叫了聲「阿姨好」。
聲音和神態，莫名就讓人覺得真誠到了骨子裡。
陳桂芳抬頭看她。
這姑娘比屏幕上還要好看，且眉眼間還帶著股說不清的溫柔。
「這位姑娘是……」陳桂芳一時間被這氣場鎮住，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。
「阿姨叫我玉雯就行，」劉玉雯的笑容猶如春風化雨，「我和陸老師也是拍戲認識的。」
「今天聽說他遇到了點麻煩，我就想著帶人過來看看。」
她看了眼周若薇，「主要是擔心陸常一個人應付不來，不過現在看到有周姐在，我們倒是放心了。」
高級。
陸長生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。
這話聽在陳桂芳耳朵里，是純粹的關心。
但聽在二人耳朵里，卻是有潛台詞的。
不愧是拿過雙料影后的體驗派。
「好孩子，都是好孩子！」陳桂芳哪裡聽得出這些彎彎繞繞，只覺得心裡暖烘烘的，連連點頭，「快坐，快坐，別站著了！」
說著，老太太扭頭就瞪了陸長生一眼：「你愣著幹嘛？人家大老遠為你跑過來，還不趕緊倒茶！」
「……」
陸長生剛想動，周若薇已經端著紫砂茶壺過來了。
「阿姨，茶我來倒就好，您坐著。」
周若薇手腕微轉，給王楚冉和劉玉雯各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安神茶：「你們一路趕過來也累了，先喝口茶暖暖身子。」
「謝謝周姐。」王楚冉甜甜地笑了笑。
劉玉雯也從容地接了過去。
隨後，三個女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下，極其自然地呈了一個品字形。
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坐了五分鐘，誰都沒敢亂開話題。
陸長生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客廳非常多餘。
「那個……」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，「媽，時間也不早了，要不先安排大家休息？有什麼事明天再說？」
「休息什麼休息？」
陳桂芳毫不留情地訓斥道，「人家大老遠為你跑過來，連驚帶嚇的，話都沒說幾句你就趕人去休息？你這孩子懂不懂規矩？怎麼當主人的？」
陸長生徹底閉嘴了。
行，惹不起。
看了半天戲的大伯忽然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「大哥，你笑什麼呢？」陸爸爸一陣困惑。
陸建邦擺了擺手，沒解釋。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「那個……」陳桂芳搓了搓手，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她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場面，就是縣領導來村里視察。
現在面前坐著兩個大明星，還有一個準兒媳候補，老太太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。
問工作？不懂。
問家庭？不太合適。
問和兒子的關係？
好像更不合適。
「叔叔阿姨你們早點休息，」最後還是周若薇打破了沉默，「今天確實太晚了，明天咱們還能繼續。」
「對對對，」王楚冉立刻接話，「阿姨明天有空嗎？我帶您去做個SPA？臨水這邊有家店評價很好。」
陳桂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：「我這張老臉，還保養啥……」
「阿姨您這話說的，」王楚冉認真道，「您皮膚底子特別好，就是平時沒護理。明天我陪您去，保證讓您年輕十歲。」
陳桂芳被她逗笑了：「你這孩子，真會說話。」
劉玉雯也站起身：「阿姨，那我們先去休息了。明天見。」
她說完，看了陸長生一眼。
陸長生假裝沒看見。
門關上了。
客廳里安靜了一小會。
陳桂芳轉向陸長生。
陸長生後背一涼。
「媽，您聽我解釋……」
「解釋什麼？」陳桂芳打斷他，「我就問你一句。」
「您問。」
「這三個姑娘，到底哪個是你女朋友？」
陸長生：「……」
陸建邦又笑出聲了。
陸建國悶聲喝茶，但耳朵豎得老高。
陸長青拿起手機，假裝看消息，其實打開了錄音功能。
「媽，」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，「她們都是同事。」
「同事？」陳桂芳眯起眼，「前天介紹小周的時候不也說是同事？」
陸長生噎住了。
陸媽媽沒放過他：「那兩個女孩看你的眼神和小周一樣，還當我看不出來是吧？你媽這點人情世故還是門清。」
陸長生閉嘴了。
他能說什麼？
說她們確實對他有意思，但他還沒想好？
說他自己也很頭疼？
「行了行了，」陸建邦終於開口解圍，「弟妹，孩子剛從局子裡出來，你也別審他了。今天這事夠亂的，先讓他喘口氣。」
陳桂芳哼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但眼神里的盤算卻一分沒減。
.....
同一時間。
君悅豪庭樓下，一輛黑色邁巴赫剛剛抵達。
李遠航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撥通了華影集團老闆的電話。
「王總，深夜打擾。」
「老李？」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，「大半夜的，有急事？」
「幫我摸個底，」李遠航看著手上的菸頭，直奔主題，「星耀資本的鄭旭。」
電話那頭突兀地靜了兩秒，隨後是一聲打火機的脆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