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本管理員嚴重雙標，建議投訴
轟！
一股氣浪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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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百平米的閱覽室內，無數本書籍正像鳥群一樣在空中瘋狂盤旋，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而在漩渦中心，穆冷霜單膝跪地，嘴角溢血，手中的戰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。
她的身上纏滿了黑色的文字鎖鏈，那些鎖鏈像是有生命一般，正在一點點勒緊，試圖將她勒死。
而在她對面，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古老典籍堆砌而成的怪物。
【C級領主：真理·圖書管理員】
【特性：文字獄、絕對靜默領域、雙標。】
「又來了……幾隻……吵鬧的蟲子。」
那怪物沒有嘴，但一本攤開的巨大書籍構成了它的面部，書頁翻動，發出宏大而嘈雜的聲音。
那聲音起碼有90分貝！
怪物再次咆哮，聲浪如實質般轟向門口的三人，
「這裡是知識的聖殿！禁止喧譁！」
「砰！」
趙泰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這股聲浪震得倒飛出去，撞在牆上。
「只許州官放火，不許百姓點燈？」
張若楓頂著聲浪，一步步走進去。
他看了一眼狼狽的穆冷霜。
「教官，還活著沒？」
穆冷霜艱難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焦急，
「快走……這傢伙……只要我們發出聲音……就會被規則壓制……」
「聽到了。」
張若楓掏了掏耳朵，
「它嗓門挺大的，我想聽不到都難。」
他走到距離怪物十米的地方站定。
怪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書頁嘩啦啦作響。
「肅靜！」
「違規者……死！」
隨著它的一聲怒吼，空中那些盤旋的書籍瞬間化作利刃，每一本書的破空聲都極其刺耳。
「系統。」
張若楓舉起了那個大喇叭，將喇叭口對準了怪物。
「檢測一下，剛才它那一嗓子，有多少分貝？」
【監測結果：95分貝。】
【已超過圖書館規定的30分貝噪音標準3倍以上。】
「很好。」
張若楓笑了。
「這位管理員，我投訴你。」
他指著怪物，一臉正氣凜然。
「你自己定的規矩是禁止喧譁，但從剛才開始，整個圖書館裡最大的噪音源就是你！」
「你不僅大聲喧譁，還亂扔書籍，製造高空拋物噪音。」
「你這是嚴重的——【知法犯法】！」
「根據邏輯守恆定律，規則面前人人平等。」
「重塑邏輯：因果回流！」
「把你發出的噪音，按照違反規則的懲罰機制，十倍返還給你！」
【邏輯判定中……】
【雖然跟怪物講法律有點扯，但規則類異種的核心弱點確實是邏輯自洽。】
【目標行為與規則產生嚴重衝突！】
【判定完美通過！】
【消耗邏輯點數：300點。】
【發動技能：真理·雙標狗的末日。】
空中。
那無數本即將射中張若楓的書籍，突然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怪物那巨大的書頁臉上，似乎露出了一絲迷茫。
它聽到了規則的聲音。
那股原本用來壓制穆冷霜的龐大規則之力，突然倒轉了槍口。
目標——它自己！
因為它是最大的噪音源！
「不……我是……管理員……」
「我是……規則的……」
它試圖辯解，但它每發出一個音節，規則的鎖鏈就收緊一分。
轟！！！
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從虛空中降臨，狠狠地砸在它的身上。
「禁止喧譁！」
這是規則的審判。
「啊——！！！」
怪物發出慘叫，但慘叫聲越大，懲罰越重。
咔嚓！咔嚓！
它那由書籍組成的龐大身軀開始崩解。
無數文字鎖鏈反噬，深深地勒進它的身體，將那些古老的書頁勒得粉碎。
這就是邏輯的死循環。
它越痛，叫得越響，叫得越響，規則懲罰越重。
短短几秒鐘。
這隻讓五階強者都束手無策的C級領主，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把自己給禁言致死了。
「砰。」
最後一聲悶響，怪物的核心崩碎，化作漫天紙屑紛飛。
穆冷霜身上的鎖鏈消失了，她癱坐在地上，看著那個站在漫天紙雨中依然保持著投訴姿勢的少年。
她想過無數種獲救的可能，或者是城主親臨，或者是軍隊強攻。
唯獨沒想過……
是被人用投訴給說死的。
「搞定。」
張若楓收起大喇叭，走到那一堆廢紙中，撿起了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核心。
【獲得C級核心（規則類）×1。】
【獲得特殊物品：禁言口罩（給誰戴上，誰就是啞巴）。】
「好東西。」
張若楓美滋滋地收起來，然後走到穆冷霜面前，伸出一隻手。
「教官，沒事吧？」
「看來這圖書館的服務態度不行啊，下次咱們換一家。」
穆冷霜看著那隻手，沉默了良久。
最後她深吸一口氣，握住了那隻手借力站起。
「張若楓。」
「到。」
「回去之後，把你那套歪理邪說寫成報告交給我。」
「我想……我是時候該進修一下邏輯學了。」
張若楓咧嘴一笑。
「好說。」
「不過這補課費……」
「趙泰付。」穆冷霜毫不猶豫。
剛從牆角爬起來的趙泰：「？？？」
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？！
林婉月此時也走了過來，她手中的靈能檢測儀讀數已經歸零。
她推了推眼鏡，眉頭緊鎖，似乎在思考一個極深的學術問題。
「張顧問，雖然你的手段很……獨特。」
「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」
林婉月看了一眼虛弱的穆冷霜，又看向張若楓。
「這只是一隻C級異種。」
「按照聯邦的戰力換算表，C級異種的靈能強度，僅僅相當於人類武者的三到四階左右實力。」
「而穆教官是五階中期，按理說，穆教官打它應該像是切菜一樣簡單。」
趙泰也愣住了：「對啊！穆教官怎麼會被幾本書困住？」
穆冷霜站起身，擦掉嘴角的血跡，冷冷道：
「因為規則。」
「在靜默的規則下，我的力量越強，製造的動靜越大，受到的反噬就越重。」
「沒錯。」
林婉月打開了她的筆記本，
「張若楓，你以後接觸的異常會越來越多，有些基礎設定，必須要搞清楚。」
「這個世界的戰力體系，其實是割裂的。」
她一邊走，一邊在滿目瘡痍的圖書館裡進行現場教學。
「人類武者，一到四階是煉體，五到七階是練氣（靈能外放），八到九階是煉神（涉及領域），不考慮特殊的天賦能力的話，武者等級是可以單純地往下壓制的。」
「當然，天賦評級是先天決定的，武者等級是後天修行的，但人類的天賦評級也決定了修行的速度，天賦評級越高，修煉速度越快。」
林婉月話鋒一轉，指了指地上那個管理員消散的地方。
「異種分為普通異種和規則類異種，一旦涉及規則類或概念類異種......」
「常規的等級壓制就會失效。」
「異種等級：E、D、C、B、A、S，以及傳說中的神級。」
「這個管理員是C級規則類異種，它的規則是靜默，在這個規則圈內，哪怕你是五階武者，只要你發出了聲音，規則就會生效，只是如果你的實力夠強，就可以應對得了違背規則所造成的懲罰。」
「就像是剪刀石頭布。」
「五階武者是一塊堅硬無比的石頭，但這隻C級異種是一張紙。」
「石頭再硬，也被紙包住。」
「除非……」林婉月看向張若楓，
「你能用一把剪刀，剪開這張紙。」
張若楓聽得津津有味。
他把玩著手裡的C級核心，笑了笑：
「所以，我的忽悠……哦不，我的邏輯，就是那把剪刀？」
「可以這麼理解。」
林婉月點頭，「但別高興得太早。」
「規則也是有優先級的。」
「C級規則，就像是村規民約，漏洞百出，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，你可以投訴它，可以卡BUG。」
「但如果是A級，甚至是S級規則……」
林婉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「那就是憲法甚至是宇宙公理。」
「比如A級異常【光陰之河】，它的規則是進入者時間倒流。」
「你想怎麼卡BUG？還沒等你開口，你就已經變成受精卵了。」
趙泰聽得打了個寒顫：「變成受精卵？這也太變態了吧？」
張若楓卻摸了摸下巴，若有所思。
時間倒流？
如果把那條河定義為播放器，然後按個暫停鍵，或者拉個進度條呢？
當然，這需要消耗的邏輯點數估計是個天文數字。
「受教了。」
張若楓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這番話確實給他提了個醒。
系統雖然強，但不是萬能的。
如果遇到那種見面就秒殺，根本不給你說話機會的高階規則怪，自己連施法的機會都沒有。
比如之前的S級大眼珠子，如果不是因為它想裝逼搞精神壓迫，直接一發雷射下來，自己早就灰都不剩了。
「所以……」
張若楓看了一眼手裡的核心。
「變強，才是硬道理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