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我們就是要招廢物
紅衣女鬼小紅正飄在院子裡，用陰氣給剛焊好的大鐵門做防鏽處理（其實是冷凝水）。
二樓會議室，張若楓看著手裡的一份文件，眉頭緊鎖。
「省賽規則改了？」
坐在對面的穆冷霜點了點頭，神色嚴肅：
「鑑於今年各地異種頻發，為了選拔更全面的實戰人才，教育局臨時調整了賽制。」
「不再是簡單的車輪戰。」
「而是5+1模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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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五人團隊賽：在一個模擬的高危異種巢穴中生存並對抗。」
「取消單人對抗，採用特殊賽制。」
穆冷霜指了指張若楓身後的兩個人——正在玩硬幣的趙泰和正在給手術刀做保養的陸仁賈。
「也就是說，你們現在的三人草台班子，人數不夠。」
「必須湊齊五個人，否則連入場資格都沒有。」
「五個人……」
張若楓手指敲擊著桌面，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響。
「而且還不能隨便找。」
「省賽全是妖孽，找兩個拖油瓶去送死沒意義。」
趙泰聞言，立刻把胸脯拍得震天響：
「張哥！這事兒包在我身上！」
「我家公司旗下贊助了不少僱傭兵團，雖然年紀大的不能參賽，但我可以花錢去省城挖兩個A級天才過來！只要錢到位，S級也不是挖不動！」
作為頂級富二代，趙泰的解決思路永遠簡單粗暴——砸錢。
「膚淺。」
張若楓白了他一眼，拿起那塊紅磚掂了掂。
「趙泰啊，你的思想覺悟還是不夠高。」
「外面挖來的所謂天才，腦子都已經固化了。」
「他們只會傻乎乎地扔火球放冰錐。」
「你讓他們拿著硬幣去打電磁炮，或者讓他們拿著手術刀去切坦克，他們會覺得你是神經病。」
趙泰愣了一下：「那……張哥你的意思是？」
「我要的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強者。」
張若楓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，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瘋狂科學家的光芒。
「我要的是——可塑性。」
「是那種天賦看似垃圾，但只要換個思路，就能變成核武器的……璞玉。」
「教官，特訓班裡還有那種沒人要的剩菜嗎？把資料給我看看。」
穆冷霜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從包里掏出幾份皺皺巴巴的檔案，扔在桌上。
「剩下的都在這了。」
「因為天賦太廢或者性格太怪，沒人願意組隊。」
「你自己挑。」
張若楓拿起檔案，快速翻閱。
【李大力，E級天賦：肌肉硬化。缺點：硬化後移動速度降低80%，像個靶子。】
「pass，笨重，不符合流體力學。」
【陳小美，F級天賦：發光。缺點：除了當手電筒毫無用處，甚至不如趙泰亮。】
「pass，我有趙泰這個燈泡就夠了。」
翻到第三份，張若楓的手指停住了。
【檔案編號：E-101】
【姓名：唐糖】
【天賦：E級·糖果製造】
【描述：能夠消耗靈能製造各種口味的糖漿或硬糖，除了好吃，毫無戰鬥力。】
【備註：該生體型較胖，愛吃零食，性格極其膽小，輕微暈血。】
「糖果製造？」
張若楓的眼睛亮了。
他看向趙泰和陸仁賈：「你們知道糖是什麼嗎？」
兩人一臉茫然：「好吃的？」
「錯！」
張若楓痛心疾首，「糖，是碳水化合物！是高純度的能量結晶！」
「在特定的條件下，糖粉不僅可以燃燒，還能發生劇烈的氧化反應！」
「聽說過——【粉塵爆炸】嗎？」
「把這個唐糖叫來！這是我們要找的爆破專家！」
穆冷霜扶額，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粉塵爆炸，但她有種預感，這個愛吃糖的小胖妞要被帶壞了。
「那還有一個名額呢？」陸仁賈問。
張若楓繼續翻閱檔案，直到翻到最後一張。
這張檔案很奇怪，照片模糊不清，像是沒對上焦。
【檔案編號：E-XXX（忘了登記）】
【姓名：苟隱】
【天賦：E級·存在感稀薄】
【描述：被動技能。即使站在你面前，你也很容易忽略他，經常因為老師點名被漏掉而曠課，甚至食堂大媽都會忘記給他打飯。】
【戰鬥力評級：無（因為沒人見過他出手，甚至沒人記得他有沒有出手）。】
「就是他了！」
張若楓一拍桌子，興奮得差點跳起來。
「存在感稀薄？這哪裡是E級天賦？」
「這分明是神級天賦——【量子幽靈態】！」
「你想想，一個處於觀測與未觀測疊加態的刺客，當你看到他的時候，他可能已經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！」
「這叫——薛丁格的刺客！」
趙泰咽了口唾沫：「張哥，雖然我聽不懂，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，不過……這人去哪找？我都忘了咱們班有這號人。」
張若楓神秘一笑。
「不用找，我有辦法。」
……
一個小時後。
三中食堂角落。
一個身材圓潤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正躲在柱子後面，小心翼翼地舔著一根巨大的棒棒糖。
她叫唐糖。
因為天賦太廢，加上性格膽小，一直是特訓班的小透明。
就在她沉浸在草莓味的幸福中時，一片陰影籠罩了她。
唐糖嚇得一哆嗦，手裡的棒棒糖差點掉了。
抬頭一看，只見那個傳說中的紅磚魔王張若楓，正帶著兩個保鏢，一臉核善地看著她。
「同學，吃糖呢？」
張若楓笑眯眯地問。
「我……我沒錢……」唐糖快哭了，
「我的糖都是自己做的，不值錢……」
「誰要你的錢。」
張若楓從兜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圖紙，上面畫著某種類似炸彈的結構圖（其實是麵粉袋子爆炸示意圖）。
「我看你骨骼驚奇，是個搞化學的天才。」
「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戰隊？包吃包住，而且……」
張若楓壓低聲音，充滿了誘惑。
「我可以教你，怎麼用一顆糖，炸翻全場。」
「炸……炸翻？」唐糖瞪大了眼睛，嘴角的糖漬都忘了擦，
「可是……我是輔助系啊……」
「格局小了。」
張若楓把紅磚往桌子上一拍。
「只要你掌握了【高濃度粉塵彌散技術】。」
「你就是全場最恐怖的——溫壓彈發射器！」
雖然聽不懂什麼是溫壓彈，但在張若楓真理力場的忽悠下，唐糖看著那張圖紙，竟然覺得手裡的棒棒糖變得危險而迷人了起來。
「我……我試試？」
「這就對了！」
搞定了第四個。
張若楓環視四周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食堂。
「苟隱同學，出來吧。」
「我知道你在。」
「從剛才開始，我就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微弱的量子波動。」
無人回應，只有風吹過窗戶的聲音。
趙泰撓撓頭：「張哥，你是不是感應錯了？這沒人啊。」
張若楓沒理他，而是對著空氣繼續說道：
「你的天賦不是弱，而是太強，導致你被世界孤立了。」
「你想一直做一個被人遺忘的幽靈嗎？」
「還是想站在聚光燈下，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你的存在？」
「加入我們。」
「我會教你如何利用【光學迷彩】和【心理盲區】，成為一名讓敵人做夢都害怕的——量子死神。」
話音落下，依舊是一片死寂。
就在趙泰以為張若楓是在對著空氣發神經的時候。
「真的……可以嗎？」
一道微弱的聲音突兀地從他們身後的桌子底下傳來。
「臥槽！鬼啊！」
陸仁賈嚇得差點把手術刀甩出去。
只見一個瘦小留著長劉海遮住眼睛的男生，正蹲在桌子底下吃饅頭。
他明明一直就在那裡，但剛才三個人走過來，竟然誰也沒看見！
連有著S級精神力的陸仁賈都沒感覺到！
「很好。」
張若楓看著苟隱，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絕世寶藏。
這簡直就是天生的刺客！
不需要任何隱身技能，只要他不想被看見，世界就會自動忽略他。
這是規則級的被動啊！
「歡迎入隊，苟隱同學。」
張若楓伸出手。
「從今天起，我們就是真理五人組。」
「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——」
「用科學，教省城的那些天才做人。」
……
夜幕降臨。
真理辦事處的大廳里燈火通明。
五個人圍坐在茶几旁，茶几上放著一張省賽的宣傳海報，上面印著幾個奪冠熱門隊伍的介紹。
「省實驗中學，全員靈能裝備，據說還有軍方背景。」
「雲城一中，號稱法師塔，全員元素系。」
穆冷霜指著海報上的一角，神色凝重。
「但最需要注意的，是這支隊伍——【天啟戰隊】。」
「我收到風聲，他們使用了某種處於試驗階段的人造靈武技術。」
「這種技術……疑似來源於虛空。」
「虛空技術？」
張若楓眯起眼睛，手裡把玩著紅磚。
如果說自己的系統是外掛。
那這種把虛空力量強行嫁接到人類身上的技術，就是……病毒植入？
「看來，這次省賽的水，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。」
張若楓看向身邊這四個……身懷絕技的隊友。
一個拿著硬幣當炮彈的富二代。
一個拿著手術刀當角磨機的精神小伙。
一個抱著糖罐子研究爆炸的小胖妞。
一個坐在那裡卻像是不存在的幽靈。
「怕什麼。」
張若楓把紅磚往海報上一壓，正好蓋住了天啟戰隊的名字。
「不管他們是黑科技還是外星人。」
「只要在這個伺服器里運行。」
「就得遵守我們的——底層邏輯。」
「接下來的三天，我們要進行地獄特訓。」
「我會給你們每個人的武器，都進行一次……億點點的物理升級。」
「特別是你，唐糖。」
張若楓看著小胖妞。
「我要你在三天內，學會把這一噸白糖，變成足以炸平一座山的雲爆劑。」
唐糖手裡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。
「一……一噸？！」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一場席捲全省的科學風暴，正在這棟廢棄的凶宅里悄然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