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只要我敢死，我就能輸出
「滋——！！」
沒有華麗的咒語，沒有炫酷的法陣。
只有電流擊穿空氣的焦糊味，以及趙泰那撕心裂肺，早已分不清是興奮還是劇痛的慘叫聲。
「啊啊啊啊！！」
趙泰背上的那個巨大的工業蓄電池背包，此刻正瘋狂地向外輸出著橙紅色的高壓電流。
這些電流並沒有直接射向敵人，而是順著粗大的電纜，毫無保留地灌入了趙泰的體內。
在【真理力場·偽】的邏輯重塑下，這種足以致死的行為被重新定義為了——【強制生物超頻】。
人類的肌肉纖維在受到強電流刺激時，會發生劇烈的痙攣收縮，從而爆發遠超平時的力量。
俗稱：鬼上身（物理版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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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也想低調，但這電它不允許啊！」
趙泰渾身冒煙，頭髮根根豎起，像個超級賽亞人一樣，以一種極其扭曲且迅猛的姿態沖了出去。
他對面，那個名叫鐵柱的鐵拳戰隊前鋒，正獰笑著舉起碩大的拳頭。
「什麼花里胡哨的！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給我趴下！」
二階肉體強化系的全力一擊，帶著破風聲，狠狠砸向趙泰的面門。
這一拳要是打實了，趙泰那個一階的小身板絕對會變成照片。
但就在拳頭即將接觸的瞬間。
「系統，給我接管他的痛覺神經！」
張若楓在台下舉著喇叭大喊。
「把痛覺轉化為——憤怒值！」
「現在的他，不是一個人在戰鬥，他是安培、法拉第附體！」
趙泰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瞳孔，只有兩團耀眼的白光。
他不躲不避，甚至主動挺起胸膛，迎上了那一拳。
「砰！」
沉悶的巨響。
鐵柱感覺自己像是打中了一塊通電的鐵板。
並沒有想像中骨斷筋折的手感，反而是一股麻痹感瞬間順著手臂傳遍全身。
「什麼？！」鐵柱大驚。
趙泰被打得倒退了三步，胸口的衣服炸裂，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紅色。
若是平時，這一拳足以讓他疼暈過去。
但現在，在高壓電的刺激下，他的痛覺神經已經過載罷工了。
「嘿嘿……不疼……一點都不疼……」
趙泰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還有嘴裡冒出的黑煙。
「該我了！」
他猛地撲上去，像只發狂的喪屍，死死抱住了鐵柱的腰。
「我不講武德！我這就叫——自爆卡車！」
滋滋滋！！！
背包里的電流瞬間功率全開。
兩人接觸的地方爆發出刺眼的電火花。
「啊——！！」
這回輪到鐵柱慘叫了。
他的銅皮雖然能防子彈，但防不住導電啊！
巨大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物理防禦，直接作用在他的內臟和神經上。
兩個壯漢在擂台上抱在一起瘋狂抖動，那畫面美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「瘋子！這是一群瘋子！」
鐵拳戰隊的隊長見狀，怒吼一聲，「別管那個電人！先解決其他人！」
剩下的四名壯漢繞過趙泰，像四輛推土機一樣沖向後排。
「陸仁賈！幹活！」
張若楓淡定指揮。
「讓他們見識一下，什麼叫工業切割的藝術。」
「是！班長！」
陸仁賈此刻也是一臉狂熱。
他雙手虛張，那把被他操控的圓盤鋸（由多把手術刀拼接而成）已經旋轉到了極限，在空氣中發出尖嘯聲。
「物理學告訴我們，只要線速度夠快，水流都能切開鋼鐵！」
「去吧！真理之鋸！」
嗡——
銀色的光輪呼嘯而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直取那名隊長的膝蓋。
「哼！雕蟲小技！」
鐵拳隊長不屑一顧。
他可是二階中期，雙腿經過了特殊的骨骼硬化，堅硬程度堪比花崗岩，區區一把飛刀……
滋——！！！
火星四濺。
沒有金屬碰撞的鏗鏘聲，只有類似牙醫鑽牙的恐怖噪音被放大了五倍！
那高速旋轉的鋸齒在接觸到鐵拳隊長膝蓋的瞬間，並不是像刀劍那樣砍進去的，而是靠著恐怖的轉速在磨！
摩擦生熱！
短短一秒鐘，接觸點的高溫就軟化了那一層角質層。
「臥槽！燙燙燙！」
鐵拳隊長臉色大變，他引以為傲的防禦在物理學面前出現了破綻。
「給我破！」
陸仁賈怒吼一聲，S級精神力爆發。
鋸片猛地向下一壓。
噗嗤。
終於切進去了一點。
雖然不致命，但這不僅是肉體傷害，更是尊嚴的暴擊。
「混蛋！」
鐵拳隊長踉蹌了一下，還沒等他反擊。
一直躲在最後面的唐糖和苟隱動了。
「請……請吃糖！」
唐糖閉著眼睛，把手裡那幾個黑乎乎的鐵疙瘩（壓縮糖罐）扔了出去。
苟隱則趁著混亂，發動了他的被動技能【正在施工】。
他提著扳手，像個幽靈一樣遊走在戰場邊緣。
只要有人注意力被分散，他就上去對著那人的腳指頭或者麻筋來一下狠的。
這就是張若楓制定的戰術——【全員惡人】。
趙泰負責自爆吸引火力，陸仁賈負責破防，唐糖負責製造混亂，苟隱負責偷雞。
而張若楓……
他站在最後面，手裡拿著喇叭，負責精神污染。
「大家加把勁！」
「對面已經快不行了！你看那個大個子，腿都在抖！這是缺鈣的表現！」
「那個誰，你的動作太僵硬了，是不是這幾天沒喝潤滑油？」
在【真理力場】的加持下，這些垃圾話變成了無孔不入的精神DEBUFF。
鐵拳戰隊的隊員們越打越心浮氣躁。
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打比賽，而是在跟一群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裝修隊拼命。
終於。
「嘭！」
隨著趙泰最後一聲慘叫，他和鐵柱同時口吐白沫倒在地上，渾身還在抽搐。
極限一換一，達成。
而剩下的四個人，也被那把無處不在的圓盤鋸和滿地的糖雷折磨得精疲力盡。
「我們……認輸！」
鐵拳隊長捂著流血的膝蓋，看著那個依然提著扳手在他身後晃悠的苟隱，心態徹底崩了。
太髒了！
這打法太髒了！
「嗶——！」
裁判哨響。
「第二輪小組賽，甲城三中，勝！」
全場再次譁然。
如果說上一場炸魚是取巧，這一場硬碰硬的勝利，徹底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。
雖然贏得很難看（趙泰已經被抬上擔架了），但這確實是越級挑戰成功了！
「這群傢伙……真的是F級帶隊？」
「那個電人太狠了吧？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？」
「還有那個拿鋸子的，S級天賦用來當電鋸？暴殄天物啊！」
休息區內。
醫護人員正在給趙泰做心肺復甦。
「咳咳……活……活過來了……」
趙泰猛地坐起來，吐出一口黑煙，看著張若楓，眼淚汪汪。
「張哥……下次能不能換個電壓低點的？我感覺我看到太奶在向我招手了。」
「這不挺好的嗎？」
張若楓遞給他一瓶水。
「經此一役，你的雷元素親和力絕對上漲了至少10個百分點。」
「這就叫——雷擊療法。」
趙泰看著那瓶水，又看了看自己還在不由自主顫抖的手，決定還是先別喝了，怕漏電。
穆冷霜站在一旁，看著這群狼狽但興奮的學生。
她沒有罵人。
反而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。
「雖然手段偏激，但能在硬體全面落後的情況下打贏二階隊伍……」
「張若楓，你確實是個怪才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
穆冷霜轉過身，看向看台的另一側。
那是省城種子的專屬休息區。
那裡坐著的一群人，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戰術鎧甲中，周圍散發著一種讓人極度不舒服的，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晦暗氣息。
天啟戰隊。
「別以為這就是結束。」
穆冷霜聲音低沉。
「你們這幾場鬧得太歡，已經引起了那邊的注意。」
「如果下一場遇到他們……」
「你們的這些物理外掛，在真正的虛空科技面前，可能連玩具都算不上。」
張若楓順著她的視線看去。
正好對上了一雙隱藏在頭盔面罩下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嘲諷，也沒有憤怒。
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淡漠。
那個天啟戰隊的隊長，似乎察覺到了張若楓的目光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。
「空間系？還是……更高維度的力量？」
張若楓眯起眼睛。
【叮！檢測到高濃度虛空侵蝕反應。】
【對方身上攜帶著某種非本維度的作弊器。】
【系統評價：這就好比你在玩CS，對面開了陀螺掛。】
【建議宿主：儘快提升真理力場等級，或者……購買更高級的殺蟲劑（黑科技）。】
張若楓笑了。
陀螺掛？有點意思。
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開掛的（雖然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掛逼）。
「教官，放心吧。」
張若楓收回目光，拍了拍手裡的紅磚。
「我們是搞裝修的。」
「對於這種違章建築……」
「我們最擅長暴力拆遷。」
就在這時，廣播再次響起。
「請所有晉級隊伍注意，第三輪淘汰賽將在下午舉行。」
「本輪比賽將採用全新賽制——【生存大逃殺】。」
「地圖：廢棄都市·異種狂潮。」
「所有隊伍將被投放到同一張巨型地圖中，不僅要對抗源源不斷的異種，還要提防其他隊伍的獵殺。」
「活到最後的隊伍，即為勝者。」
聽到這個規則，全場沸騰。
大逃殺！
這種混亂的局面，對於那些硬實力強的隊伍來說是收割場。
但對於張若楓這種擅長渾水摸魚和髒套路的老六來說……
簡直就是天堂。
「苟隱。」
張若楓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玩扳手的隱形人。
「下午的比賽，把你的反光背心擦亮一點。」
「我們要去……搞一波大的。」
苟隱抬起頭，露出了一個羞澀而變態的笑容。
「好的班長，這次需要我帶多少糖？」
旁邊，剛剛緩過勁來的趙泰打了個寒顫。
他突然覺得。
下午那場比賽，可能會變成某種……人間煉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