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你的速度就是你的墓碑
「第六場，開始！」
隨著裁判顫抖的聲音落下，擂台上的氛圍瞬間從剛才的滑稽變成了肅殺。
鐵血戰隊隊長，代號判官。
他赤裸的上身布滿了蜈蚣般猙獰的傷疤，那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留下的勳章。
「張若楓。」
判官沒有使用任何擴音設備，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膜。
「你的隊員很有意思，電擊、震動、心理誘導……確實是針對性很強的戰術。」
「但是，所有的技巧，在絕對的基礎數值面前，都是易碎的玩具。」
轟！
他腳下的合金擂台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，那是純粹肉體力量的宣洩。
沒有任何預備動作。
在觀眾的視網膜上，判官的身影還在原地殘留，但張若楓面前的空氣已經炸開了一團白色的音爆雲！
「死！」
一隻包裹著濃鬱血氣的鐵拳，距離張若楓的鼻尖只剩下零點一公分。
「完了！」
休息區的趙泰驚恐地捂住了嘴。
這種速度，別說反應，連神經信號傳輸到大腦都需要0.1秒，而判官這一拳，只需要0.01秒！
必死之局？
不。
就在拳風即將撕裂張若楓皮膚的瞬間，他的瞳孔中，那個世界的顏色褪去了。
灰色的絕對理性降臨。
【管理員的沉思時間·強制啟動。】
【檢測到致命威脅。】
【當前威脅速度：345m/s（1.01馬赫）。】
【系統超頻運算中……外部時間流速放緩1000倍。】
在張若楓的視野里，那個快到模糊的拳頭終於停了下來，懸停在他的鼻尖前。
他甚至能看清判官指關節上粗糙的紋路，以及那一圈因為突破音障而產生的錐形激波。
「這就是4階巔峰的肉體極境嗎？這瞬時爆發力，確實有點離譜。」
張若楓的思維在飛速運轉，但身體卻跟不上思維的速度。
在沉思時間內，他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動作。
躲不開。
既然躲不開，那就——不躲。
張若楓在意識中調出了系統面板，
「你說絕對的數值可以碾壓技巧？」
「那我就修改一下這個世界的——介質參數。」
【真理編輯·啟動。】
【目標對象：以宿主為中心，半徑一米內的空氣。】
【邏輯重塑：將標準大氣氣體重新定義為——非牛頓流體（剪切增稠型）。】
【消耗邏輯點數：200點。】
【備註：在該區域內，流體的粘度隨剪切速率的增加而急劇增大，通俗點說——你越快，我越硬。】
滋——
系統界面消散，現實時間流動。
判官仿佛已經看到了張若楓腦袋像西瓜一樣炸裂的畫面。
就在他的拳頭推進到距離張若楓只剩最後五毫米的時候。
原本柔順乖巧的空氣，突然叛變了。
因為判官的速度太快，他對空氣的剪切率瞬間達到了一個天文數字。
根據張若楓剛剛修改的非牛頓流體規則——
此刻，這五米範圍內的空氣，不再是氣體。
它瞬間硬化成了比金剛石還要堅硬的——高密度空氣牆！
砰————！！！
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撞擊聲。
並不是拳頭打在肉體上的聲音。
而是判官的拳頭，以1.01馬赫的速度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這堵看不見的空氣牆上。
沒有鮮血飛濺。
只有骨骼碎裂的脆響。
「咔嚓！」
判官的臉色瞬間從殘忍變成了驚恐，緊接著是扭曲的痛苦。
巨大的反作用力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回溯，他的手腕、小臂、大臂，在這一瞬間因為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急停衝擊，肌肉寸寸崩裂，血管爆開！
「噗！」
判官整個人像是撞上了一座隱形的大山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被彈飛了出去！
他在空中狼狽地翻滾了十幾圈，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，雙腳在合金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達半米的溝壑，才勉強停下。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，剛才發生了什麼？
張若楓明明動都沒動！
為什麼判官像是打在了一層看不見的護盾上，把自己給震廢了？！
「這……這就是你的絕對數值？」
張若楓站在原地，慢慢地抬起手，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。
他周圍的空氣此刻看起來有些粘稠，像是一團透明的果凍，正在緩緩恢復流動。
「科普時間到。」
張若楓撿起地上的大喇叭，即使面對4階巔峰強敵，他的教學癮還是犯了。
「判官隊長，聽說過澱粉水嗎？哦不，是剪切增稠流』。」
「這種流體有個很有趣的特性——吃軟不吃硬。」
「你若是慢慢走過來，這空氣就像水一樣溫柔。」
「可你非要用超音速撞過來……」
張若楓攤了攤手，一臉無奈。
「那你面對的，就是一堵比鋼鐵還硬一百倍的牆。」
「你的速度越快，死得越慘。」
判官捂著已經扭曲變形的右臂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「妖術……你這是妖術！」
「我明明沒有感覺到任何靈能護盾的波動！」
他不信邪！
作為身經百戰的戰士，判官的意志力強悍得可怕。
他強忍著右臂廢掉的劇痛，左手猛地一拍地面。
「我不信你的護盾沒有死角！」
轟！
這一次，他學聰明了。
他不再直線衝鋒，而是利用強大的肉體力量，在擂台周圍進行不規則的高速跳躍。
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無數道殘影，每一次落腳都踩爆空氣，發出刺耳的氣爆聲。
「天真。」
張若楓嘆了口氣。
「都說了是流體特性，只要在這個力場範圍內，空氣就是我的沼澤。」
嗖！
判官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張若楓的頭頂。
「凌空·墜殺！」
他藉助重力勢能，整個人如同一枚隕石，雙腿併攏，狠狠踏下！
這一腳，足以踩穿裝甲車！
當他的雙腳接觸到張若楓頭頂那片空氣時。
就像是蒼蠅掉進了琥珀里。
咔！！！
判官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踢在了一塊厚度無限的鋼板上，巨大的反震力直接震斷了他的腿骨。
他就這樣極其尷尬地懸停在了張若楓頭頂，整個人嵌在了那團硬化的空氣里，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「下來吧你！」
張若楓慢吞吞地從蛇皮袋裡掏出了那塊缺角的紅磚。
他現在的動作很慢。
非常慢。
因為只有動作慢，才不會觸發非牛頓流體的硬化機制，才能在這團粘稠的空氣里自由活動。
在判官驚恐的目光中。
張若楓像是公園裡打太極的老大爺一樣，慢悠悠地舉起磚頭，慢悠悠地墊起腳尖，然後……
【真理編輯：質量重塑。】
【當前紅磚質量：兩噸。】
【既然空氣幫你鎖住了位置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】
「這一磚，叫——動量守恆的饋贈。」
呼——
看似緩慢的一磚，實則蘊含著恐怖的質量勢能。
就在紅磚接觸到判官的一瞬間。
空氣力場解除！
砰————！！！
「嗷——！！！」
判官發出了一聲悽厲到變形的慘叫。
他整個人像是一顆被釘進木板的釘子，瞬間從半空中被砸進了合金擂台里！
轟隆！
整個天樞競技場都震動了一下。
擂台中央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大坑。
煙塵散去。
那位不可一世的鐵血戰隊隊長，此刻半個身子都嵌在地里，雙眼翻白，口吐白沫。
張若楓吹了吹磚頭上的灰，看著坑裡的判官，搖了搖頭。
「都跟你說了要慢點。」
「現在的年輕人，就是太浮躁。」
「比賽結束，真理辦事處，勝！」裁判的聲音都破音了。
全場十萬觀眾，從死寂到沸騰，只用了一秒。
「臥槽！那是空氣牆？！」
「非牛頓流體？那不是網上玩的澱粉水嗎？還能這麼用？」
「這特麼是把物理學變成了魔法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