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根據流體力學，這裡需要安裝整流板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龍軒趴在亂石堆中，原本光鮮亮麗的暗金色戰甲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，那是被共振從內部結構瓦解的痕跡。
他抬起頭，滿臉血污，眼神中不僅有敗北的恥辱，更多的是一種三觀崩塌後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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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敗了。
不是敗給了絕世武功，也不是敗給了強大的神通。
他是敗給了一塊磚頭，和一個用來聽收音機的破爛裝置。
「根據《工程結算清單》。」
張若楓蹲在他面前，手裡拿著一張不知從哪撕下來的草稿紙，一本正經地念道：
「拆除違章建築人工費，五百萬。高頻震動設備損耗費，兩百萬。精神損失費，三百萬。以及……」
他指了指周圍還沒散盡的灰塵。
「施工粉塵吸入治理費，一千萬。」
「總計兩千萬。」
張若楓推了推眼鏡，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。
「當然，考慮到你們現在可能拿不出這麼多現金，我接受實物抵押。」
「你……你做夢！」
旁邊被埋了一半的張浩掙扎著喊道，「這是搶劫！我要向塔靈舉報！我要……」
啪！
一塊紅磚精準地拍在他腦門上，讓他物理靜音。
「糾正一下，這叫資產清算。」
張若楓站起身，對著身後的隊員揮了揮手。
「苟隱，動手，把所有看起來值錢的全部回收，那個戰甲雖然碎了，但原材料是好東西，也扒下來。」
「陸仁賈，負責搬運，唐糖，負責打包。」
「是！班長！」
一群人如同餓狼撲食，熟練至極。
幾分鐘後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龍家精英小隊，只剩下了一群穿著單薄內襯瑟瑟發抖的可憐人。
「你們……龍家不會放過你們的……」龍軒氣得渾身顫抖，不僅是因為冷，更是因為羞憤。
「隨時歡迎。」
張若楓掂量著手裡的幾個空間手鐲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
「下次記得多帶點這種容易拆解的違章建築，我給你們打八折。」
說完，他指了指龍軒胸口那個正在閃爍紅光的瀕死保護符。
「友情提示，如果不想被塔里的異獸當成自助餐，建議你們現在就捏碎它。」
龍軒死死地盯著張若楓，最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，捏碎了護符。
嗡！
光芒閃過，十幾個人影消失在原地。
只留下一地狼藉，和滿載而歸的真理辦事處。
……
通天塔外。
「噗——！」
龍家看台上，帶隊長老一口老血噴出三米遠，直接氣暈了過去。
「奇恥大辱！奇恥大辱啊！」
其餘龍家高層也是一個個面如鍋底，恨不得衝進去把張若楓撕碎。
而被扒光了丟出來的龍軒等人，出現在廣場上的瞬間，就被龍家的人用大衣裹住迅速帶走。
反觀穆家和第零局這邊，氣氛雖然怪異，但每個人臉上都憋著笑。
「這小子……」穆震天摸著鬍子，眼神複雜，「比我當年還狠。」
「那是，畢竟是搞裝修的。」林婉月看著屏幕上正在數錢的張若楓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
「收費合理，童叟無欺。」
……
通天塔內。
收拾完戰利品，張若楓看了看時間。
「耗時太久了，我們得加速。」
接下來的三個小時，通天塔內的監控仿佛變成了快進鏡頭。
第十一層，熔岩地獄。
「檢測到高溫環境，趙泰，開啟強力製冷模式。」
於是，一隻掛著大功率空調外機的無人機飛過，硬生生在岩漿河上凍出了一條冰路。
第十八層，迷宮迴廊。
「迷宮？不存在的，陸仁賈，兩點之間直線最短，給我拆！」
於是，五個帶著安全帽的人，一路暴力破牆，直接從入口鑿到了出口。
第二十五層，重力深淵。
「把自身密度定義為氣凝膠，飄過去。」
真理辦事處全員變成了人形氣球，在重力怪物眼皮子底下慢悠悠地飄到了終點。
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通關方式，讓塔靈的播報系統都出現了卡頓。
終於。
第三十三層。
風神禁區。
呼——轟隆！
剛一腳踏入這一層，一股足以撕裂鋼鐵的恐怖颶風便迎面撲來。
這裡沒有大地，只有無數懸浮在空中的破碎島嶼。
四周是無盡的青色風暴，風刃如同實質般在空氣中切割，發出悽厲的嘯聲。
「警報！警報！遭遇12級強氣流！飛行姿態失控！」
半空中的趙泰號無人機瞬間被吹得像個陀螺一樣亂轉，機械臂狂揮，發出驚恐的電子音：
「班長救我！我要被吹散架了！這裡的風不講武德！」
陸仁賈等人也只能勉強趴在起始的浮空島上，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「好強的風元素法則……」苟隱死死抓著地面，
「這裡的風是亂的，沒有規律！」
張若楓頂著狂風站立，衣擺獵獵作響。
他眯著眼，看著風暴中心那一點若隱若現的青色光芒。
那就是他們的目標——【赫爾墨斯之鳥】。
一種活著的由純粹風元素概念構成的晶體生物。
它在風暴中穿梭，速度快到連肉眼都無法捕捉。
「想要抓到它，就必須先搞定這亂七八糟的風。」
張若楓從兜里掏出了紅磚，推了推被風吹歪的眼鏡，眼神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輝。
「風之所以可怕，是因為它是湍流，混亂、無序、充滿破壞力。」
「但只要讓它變成層流，它就會比少女的呼吸還要順滑。」
【管理員權限·啟動。】
【對象：半徑500米內大氣環境。】
【邏輯重塑：定義為——高精密風洞實驗室。】
【物理參數修正：雷諾數調低至2000以下。】
「給我——順！」
張若楓手中的紅磚猛地拍在身前的空氣中。
嗡！
一股奇異的波動擴散開來。
下一秒，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。
原本狂暴、混亂、四處亂撞的青色颶風，在經過張若楓設定的那個邏輯節點後，突然變得……極其乖巧。
就像是一頭原本發狂的野牛，突然被套上了韁繩，變成了一條筆直的平滑的線條。
呼嘯聲消失了。
風刃不見了。
所有的氣流都開始沿著一個固定的方向，平穩地流動，甚至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風帶。
「這……這風怎麼直了？」唐糖傻眼了。
「這就叫流體力學。」
張若楓淡定地收起紅磚，「現在，這裡是單向通道。」
他指向風暴中心那個因為氣流突然變直而一臉懵逼，不得不被迫剎車懸停在半空中的青色光團。
那是一隻只有巴掌大小，通體晶瑩剔透，長著六對翅膀的奇異小鳥。
它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。
它的飛行軌跡是依託於混亂氣流的，現在氣流變直了，它就像是一個習慣了在山路漂移的車手突然上了直線高速，完全不會開了！
「趙泰！就是現在！」
張若楓一聲令下。
「收到！超頻推進！」
此時的趙泰也不再亂轉了，在這個層流環境裡，他的飛行阻力幾乎為零！
嗖！
黃黑相間的無人機化作一道流光，順著筆直的風帶，瞬間衝到了那隻赫爾墨斯之鳥面前。
機械臂猛地探出，快准狠地一把抓住了那隻還在懷疑鳥生的S級材料。
「抓住了！班長！」
「撤！」
……
第三十四層入口。
張若楓手裡拿著那個特製的封印容器，看著裡面那隻還在撞擊玻璃壁的青色小鳥，滿意地打了個勾。
「雷神之錘的核心驅動引擎，搞定。」
「班長，你也太神了。」陸仁賈現在看張若楓的眼神，簡直像是在看上帝，
「連風都能給掰直了？」
「基本操作。」
張若楓將容器收進蛇皮袋，「別廢話，下一個材料在第44層，我們得……」
然而，他的話沒說完。
一陣極其強烈的震動，突然從腳下傳來。
這種震動，不是來自某一層，而是……整座塔都在顫抖。
【警告！警告！】
【檢測到非法數據入侵！】
【底層邏輯遭到篡改……防火牆失效……】
塔靈那原本毫無感情的機械音，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絲類似人類的驚慌與亂碼。
滋滋滋……
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，原本穩定的牆壁上，竟然滲出了黑色的粘稠液體。
一股令張若楓極其熟悉，卻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噁心的氣息，瞬間充斥了整個通道。
那是——虛空的味道。
趙泰大喊，「班長！我的雷達一片紅！有什麼東西進來了！而且……就在我們頭頂！」
張若楓猛地抬頭。
在那裡，一股並不屬於這個伺服器的力量，正在瘋狂地注入，試圖奪取這座塔的控制權。
「有人在開掛。」
張若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那種包工頭的輕鬆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管理員發現黑客時的冰冷。
「而且，是那種不僅想贏，還想把伺服器炸了的暴力掛。」
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蛇皮袋，又看了看身邊一臉驚恐的隊友。
「看來，單純的材料收集任務取消了。」
張若楓從兜里掏出了紅磚，在手裡拋了拋。
「有人不想讓我們好好裝修。」
「那我們也就不用客氣了。」
「通知全員，切換戰鬥模式。」
「接下來的路，我們……一路殺上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