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在光速五米的宇宙里散步
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虛空獸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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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理辦事處的反應，是一場教科書般的系統垃圾清理作業。
「唐糖，釋放內存緩存文件。」
「陸仁賈，磁碟碎片整理。」
「趙泰，啟動實時防護盾。」
張若楓的指令簡潔高效，沒有一絲廢話。
「收到！」
唐糖從背包里掏出了那一大罐從雲淵秘境帶出來的，混合了蛟龍血和特製糖粉的紅色粉末。
「超級·甜蜜暴擊·Red版！」
轟！
紅色的粉塵雲爆在怪獸群中炸開。
這不是普通的火焰，蛟龍血的極寒屬性在爆炸的高溫下產生了奇異的冷熱對流，瞬間製造出了無數細小的真空風暴。
那些虛空獸甚至沒來得及嘶吼，就像是被吸入吸塵器的灰塵，被風暴撕成了數據碎片。
與此同時，陸仁賈操縱著上百把經過趙泰磁化的手術刀，在獸群中穿梭，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進行精密的手術，精準切斷每一隻怪物的邏輯連接點。
而趙泰，那台純白的殺毒衛士，正懸浮在半空，兩隻浮游炮打出了彈幕般的淨化光束。
「檢測到高危彈窗！攔截！攔截！」
這是一場屠殺。
或者說，一場高效的殺毒流程。
王座之上的零，那張黑色漩渦般的臉雖然看不出表情，但周圍劇烈波動的亂碼顯示出它的心情並不平靜。
「一群低級的代碼……」
它的聲音重疊著無數雜音，緩緩抬起手。
「在這個領域裡，你們所依賴的物理規則，只是我指尖的一行參數。」
「修改設定：摩擦係數= 0。」
嗡！
一股無形的波動掃過全場。
原本正踩在地上瘋狂輸出的苟隱和陸仁賈，突然感覺腳下一滑。
那種感覺比踩在潑了油的冰面上還要絲滑一萬倍。
沒有任何借力點。
陸仁賈甚至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手指，整個人就因為反作用力像炮彈一樣滑了出去，一頭撞在幾百米外的空氣牆上。
「哎喲我操！停不下來！」趙泰在空中也沒好受，空氣沒有了摩擦力，他的旋翼和推進器瞬間失效，像是失控的陀螺。
原本井然有序的戰陣，瞬間變成了溜冰場上的碰碰車大賽。
「有些意思。」
張若楓依舊站在原地，甚至還淡定地推了推眼鏡。
他並沒有滑倒。
因為在他的腳底，真理紅磚正散發著金光，每一次落地，都在微觀層面製造出無數個納米級的倒鉤，強行鎖住了空間坐標。
「這就是你的能耐？」張若楓看著零，搖了搖頭，
「小學生的物理題。」
「既然你喜歡改參數。」
「那我也陪你玩玩。」
張若楓舉起紅磚。
「管理員補丁包·加載。」
「定義：我的隊員裝備了——全地形磁懸浮履帶。」
並沒有真的出現履帶。
但正在滑行的眾人，突然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斥力場包裹了全身，讓他們穩穩地懸浮在了地面之上，不再受摩擦力的影響。
「反重力模式？酷啊班長！」趙泰重新穩住了身形。
零的臉似乎扭曲了一下。
它再次揮手。
「修改設定：普朗克常數× 10^34。」
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修改。
普朗克常數的宏觀化，意味著量子效應將在宏觀世界顯現。
所有的物體開始變得模糊，不僅是視覺上，而是位置上的模糊。
苟隱驚訝地發現，自己同時也出現在了左邊三米和右邊五米的地方。
子彈打出去，不是一條直線，而是一個彌散的概率雲。
「我看你們怎麼瞄準。」零冷漠地嘲諷。
攻擊全部落空，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敵人在哪。
「量子力學是吧？」
張若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
「巧了，我以前也是遇事不決量子力學的忠實信徒。」
「所有人，閉眼！不要觀測！」
「只要你不看，它就是疊加態。」
「趙泰，開啟廣域無差別覆蓋打擊！」
「既然不知道它在哪，那就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坐標全部炸一遍！」
「這就是——概率論飽和攻擊！」
「收到！」
趙泰雖然不懂什麼是薛丁格的貓，但他懂什麼叫地毯式轟炸。
轟轟轟轟！
雖然目標模糊了，但只要火力覆蓋範圍足夠大，概率就是100%。
一輪轟炸過後，逼近的虛空獸再次死傷慘重。
零終於怒了。
它從王座上緩緩飄下，那股足以讓世界崩塌的恐怖氣息，死死鎖定了張若楓。
「既然規則玩不死你。」
「那我就——封死你的速度。」
零伸出一根手指，對著張若楓輕輕一點。
「核心參數修改。」
「真空光速（c）= 5m/s。」
靜。
世界突然變得極度詭異。
原本光速是宇宙的極限速度，也是不可觸及的禁區。
但現在，這個天花板被降到了騎自行車的速度。
當光速降低到這個程度。
張若楓僅僅是抬起手臂，試圖舉起紅磚。
但在旁人眼裡，他的動作慢得令人髮指，同時手臂呈現出一種極度扭曲的紅色都卜勒頻移，身體像是一張被拉伸到極致的薄餅。
相對論效應，在這一刻顯露無遺。
時間膨脹，長度收縮。
在這個世界裡，張若楓每移動一厘米，都要對抗宇宙極限的屏障，不僅需要無限大的能量，還要承受時間的停滯。
「結束了。」
零閒庭信步般走向張若楓。
在這個規則里，它是造物主，它不受限制。
它看著那個被鎖在相對論泥潭裡，動作滑稽扭曲的人類，伸出了那隻由亂碼構成的手，準備直接摘下他的頭顱。
「你很快。」
「但在我設定的光速里，你連呼吸都做不到。」
零的手指距離張若楓的眉心只有一厘米。
「再見，管理員。」
然而。
就在這時。
它看到了那雙不僅沒有恐慌，反而充滿了……興奮的眼睛。
張若楓的嘴角，極其緩慢地，一點一點地，勾起了一個弧度。
那是嘲諷。
【檢測到低級邏輯漏洞。】
【光速限制已降低。】
【觸發被動：伽馬射線暴生成條件滿足。】
張若楓內心的數據流在狂歡。
這個愚蠢的病毒，它不知道修改這種底層常數，會有什麼後果嗎？
如果你把光速降到5米/秒。
那麼任何超過這個速度的運動物體，都會在瞬間——產生切倫科夫輻射！
甚至，由於動質量的無限增加。
張若楓哪怕只是輕輕揮動手中的紅磚。
在相對論公式 E=mc²/√(1-v²/c²)的作用下。
這塊紅磚攜帶的能量，將趨近於——無窮大。
「誰告訴你……」
張若楓的聲音雖然經過時間膨脹變得低沉而漫長，卻清晰地傳到了零的耳中。
「我要和你比速度了？」
「我要和你比的……」
「是質量。」
轟！
張若楓強行推動了手中的紅磚。
那動作看起來慢如蝸牛，但在物理層面上，它正在撕裂空間。
紅磚表面，因為超越了當前的光速，爆發出一圈刺眼至極的藍幽幽光芒。
切倫科夫輻射！
但這只是開胃菜。
真正的殺招，是那無可估量的動能。
零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那塊慢悠悠靠過來的紅磚上，散發出的引力波，竟然讓它這個造物主的身體都開始坍縮！
那不是一塊磚。
那是一個正在生成的微型黑洞！
「你瘋了！這裡會炸的！」零驚恐地尖叫。
修改參數是為了殺人，不是為了自殺！如果這裡的質量無限大，整個通天塔甚至整個天都會被吸進去！
「這就是違規操作的代價，小朋友。」
張若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「感受一下，狹義相對論的慈悲吧。」
啪。
紅磚，終於，碰到了零的臉。
或者說，一個無限大質量的奇點，撞上了零的數據體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。
因為聲波追不上這次撞擊。
世界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張二維的白紙，然後被從中心點暴力揉成了一團。
「啊啊啊啊啊！！！！」
零發出了悽厲的慘叫。
它那原本不可一世，在無限質量的紅磚面前，就像是遭遇了液壓機的易拉罐。
被物理層面地壓縮、壓扁、再壓縮！
它的代碼崩解，它的邏輯破碎。
那些原本由它修改的光速參數，因為控制者的崩潰，瞬間失效反彈。
砰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
恐怖的衝擊波終於爆發。
通天塔的頂層空間，這片白色的虛無之地，被直接炸碎了半邊。
真理辦事處的眾人在衝擊波來臨的前一秒，就被張若楓一腳一個踹進了旁邊的邏輯裂縫裡躲避。
良久。
煙塵散去。
空間正在緩慢地自我修復。
張若楓站在廢墟中央，身上的務工背心已經成了布條，手中的紅磚因為剛才的超負荷使用，表面變得赤紅滾燙，正滋滋冒著熱氣。
而在他腳下。
那個自稱造物主的零。
已經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漆漆的……正方體。
像是被Zip格式強行壓縮到了極致。
它還在微微顫抖，發出微弱的電子雜音。
張若楓蹲下身，用紅磚戳了戳那個黑色方塊。
「叫什麼零啊。」
「你現在的體積。」
張若楓撿起黑色方塊，拋了拋。
「充其量也就是個壓縮包。」
「鑑於你之前的惡意篡改行為。」
「根據《網絡安全法》和《伺服器管理條例》。」
「判處你——」
「終身監禁在我的這塊磚頭裡。」
「正好，我的殺毒軟體缺個病毒樣本庫。」
就在張若楓準備將這個高濃度的虛空病毒封印進紅磚的時候。
【警告！】
【檢測到最高級系統指令介入！】
【該樣本屬於高度機密，禁止私自封印！】
一道毫無感情的宏大意志突然降臨，不是零，也不是塔靈。
而是……張若楓一直綁定的那個概念篡改系統。
張若楓的手猛地停在半空。
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「系統……？」
「你也想玩雙標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