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新系統的第一次開機總是要卡頓的
【系統安裝進度：1%……】
在那片純白的初始虛空中，張若楓盤腿而坐，手裡擺弄著那顆象徵著世界本源的【真理·宇宙之心】。
如果此時有外人看到，會發現這個足以讓神明發狂的創世過程，在張若楓手裡像極了......
對著一台光禿禿的電腦主機裝系統。
全息投影出的BIOS界面在他面前展開，上面只有最基礎的底層代碼。
「首先，得定義底層架構。」
張若楓手指在虛空中飛速敲擊。
「既然是我的世界，那就把以前那套漏洞百出的靈氣修仙架構扔了。我們走硬核科幻路線。」
【寫入指令：import Physics.Basic】
（導入基礎物理庫）
【正在定義常量……】
【真空光速（c）= 299,792,458 m/s】
【普朗克常數（h）= 6.626× 10^-34 J·s】
【熱力學定律：強制執行，禁止永動機式的能量白嫖。】
隨著張若楓一行行代碼敲下，純白的空間開始出現線條。
那是引力波的軌跡，是電磁場的雛形。
一個新的、邏輯嚴密的世界框架正在誕生。
「然後，是驅動程序。」
張若楓看著空蕩蕩的設備列表。
「光有系統不行，得有能跑的硬體。外面的那些傢伙，就是最好的驅動。」
他大手一揮，拉出了【設備管理器】。
……
【系統外部·物理層·CPU核心保衛戰】
現實世界。
陽光孤兒院廢墟。
「警告！系統資源嚴重不足！防禦防火牆耐久度剩餘10%！」
百米高的殺毒衛士機甲——趙泰，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傷痕累累的鋼鐵堡壘。
他的一條機械臂已經被扯斷，胸口的反應堆也因為長時間超負荷運轉而赤紅一片。
在他周圍，屍橫遍野。
成千上萬隻如同黑色爛泥般的【虛空終結者】，正瘋狂地啃食著他的護盾。
它們感知到了舊規則的消失和新規則的建立，正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「這群……狗皮膏藥！」
趙泰怒吼一聲，僅剩的獨臂猛地揮動那把漆黑的【真理紅磚】巨錘。
「吃老子一記——磁碟碎片整理！」
轟！
暗紅色的虛空能量波橫掃而出。
那是以毒攻毒的力量，真理紅磚里關押的零在趙泰的壓榨下發出悲鳴，被迫釋放力量去消滅自己的同類。
但敵人實在太多了。
天空中，那個紫色的裂縫還在擴大，一隻體型堪比山嶽的巨型虛空母艦，正緩緩擠出來。
它不是生物，也不是機械，而是一團糾結的、錯誤的邏輯集合體。
它沒有固定的形狀，時刻都在變換，每一秒都在向周圍散播著無序和混亂的病毒代碼。
【檢測到高危Bug：邏輯湮滅者（S級變異體）。】
【威脅等級：系統崩潰級。】
「完了……這種級別的怪物……」
地面上，林婉月的槍早就打空了。
她看著那頭緩緩壓下來的怪物，絕望感油然而生。
在這系統重裝的真空期，她們所有的靈能手段都失效了，因為靈能這個軟體已經被卸載了。
只有物理攻擊還有效。
但物理攻擊，對那種概念級的Bug，傷害微乎其微。
「趙泰！退回來！那是規則怪，不能硬抗！」林婉月大喊。
「退個屁！」
趙泰頭也不回，電子音裡帶著電流的滋啦聲，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橫，
「班長還在機箱裡擰螺絲呢！我現在要是退了，他不得卡死在藍屏界面？」
「我是MT！拉怪是我的本職工作！」
趙泰渾身的噴口噴出藍色的火焰，竟然不退反進，迎著那頭【邏輯湮滅者】沖了上去。
「來啊！互相傷害啊！看看是你的Bug硬，還是老子的殺毒軟體硬！」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一道淡藍色的數據光流，毫無徵兆地從地底的銀色金屬柱中沖天而起，精準地連接在了趙泰的機甲上。
緊接著，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一共五道光柱，分別連接了趙泰（防衛）、林婉月（監察）、遠在天都廢墟中的陸仁賈（動力）、苟隱（隱匿）、唐糖（爆發）。
天空中，響起了張若楓那熟悉且欠揍的聲音廣播：
【檢測到外部硬體連接。】
【正在安裝設備驅動……】
【識別設備：ZhaoTai_Defense_System（趙泰防禦系統）。】
【賦權：系統底層安全衛士權限。】
嗡————！
原本快要熄火的趙泰機甲，瞬間爆發出一股神聖的金色數據流。
破碎的裝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......那是重構，無數金色的1和0填補了機體的空缺。
「臥槽？班長給我開了如來神掌掛？」趙泰大喜過望。
「想多了，只是給你開放了管理員權限的——防火牆模組。」
張若楓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。
「趙泰，聽好了，在新系統里，電不再只是雷電法術，它是......電磁力。」
「四大基本力之一。」
「給我用最基礎的物理法則，教那個Bug做人！」
「明白！」
趙泰只感覺一股龐大到無法計算的信息流湧入核心。
他看世界的眼光變了。
那個不可一世的【邏輯湮滅者】，在他現在的眼裡，不再是不可戰勝的怪物，而是一團……電磁結合力極不穩定的鬆散結構。
「電磁炮？太low了。」
趙泰舉起獨臂，原本的巨錘消散，化作一個只有彈珠大小的、極其不穩定的雷球。
「試試這個，強互作用力·約束場！」
轟！
他直接瞬移到了怪物的核心處，將那顆彈珠狠狠按了進去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。
那隻堪比山嶽的虛空母艦，身體結構突然崩潰。
因為維持它原子存在的電磁力被強行剝離了。
它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，瞬間還原成了最基本的原子塵埃，散落一地。
「強相互作用力……這就是新系統的力量？」
林婉月看著自己發光的手掌，她的【真視之眼】也被賦予了新的定義——【系統監察日誌】。
她能清晰地看到所有怪物的弱點代碼。
「各位，幹活了。」
天都廢墟中，陸仁賈等人也被這股力量激活。
陸仁賈感覺自己的念力變了，變成了可以直接干涉動能向量的【矢量操作】。
唐糖的爆炸糖果變了，變成了可以直接修改物質熵值的【熱力學炸彈】。
五道光柱沖天而起，像是五根定海神針，死死地釘在了這個瀕臨破碎的世界四角。
……
【系統內部·安裝進度：50%】
「外部防禦穩定。」
張若楓看著全息屏幕上的幾個綠點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驅動裝好了，硬體也沒燒。」
「接下來，就是最後一步……」
「加載用戶數據。」
他調出了一個巨大的資料庫，那是之前並未被徹底刪除，而是被暫存在內存里的幾十億人類意識備份。
「不過，以前那個充滿剝削和壓迫的用戶協議，得改改。」
張若楓手指飛快，將原本那套以血統、天賦等級為尊的舊規則統統刪掉。
「刪掉天賦決定論。」
「刪掉世家特權接口。」
「保留奮鬥機制。」
「新增規則：邏輯通暢者，即為強者。只要你道理講得通，物理法則也為你讓路。」
隨著一條條新規則被寫入內核，周圍的白色空間開始出現色彩。
天空變藍，大地凝實，山川河流開始重組。
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改天換地。
【系統安裝進度：98%……】
【99%……】
張若楓鬆了一口氣，伸手準備去點那個完成按鈕。
然而就在這時。
那條綠色的進度條，突然在99%的位置，卡住了。
不僅卡住了，那個完成按鈕還變成灰色，不可點擊。
緊接著，整個純白空間開始劇烈震動，變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血紅色。
一個紅色的、巨大的彈窗，毫無徵兆地懟到了張若楓臉上：
【CRITICAL ERROR！】
【安裝失敗：檢測到未卸載的頑固流氓軟體。】
【路徑：C:/Hidden_Directory/Eternal_Life_Project】
（C盤/隱藏目錄/永生計劃）
【該程序正在嘗試覆蓋Root權限……拒絕訪問……拒絕訪問……】
「我就知道！」
張若楓狠狠一拳砸在鍵盤上，
「我就知道新系統第一次開機肯定要卡頓！」
「秦無道那個老不死的，果然留了後手。」
在那血紅色的警報中，一道道漆黑的數據流從最深層的隱藏扇區里鑽了出來。
它們並不是虛空病毒，而是舊時代最黑暗、最核心的——貪婪。
它們凝聚成了一個雖然殘破，但卻戴著皇冠的黑色影子。
那是五大世家千萬年來積攢的、試圖將世界永遠固化的永生執念。
它在系統安裝的最後一刻，不僅沒被格式化，反而趁著新規則立足未穩，想要篡位！
「我是……秩序……」
「把權限……還給我……」
黑色影子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囈語，伸出手，竟然直接穿透了張若楓設下的防火牆，抓向了那顆【真理·宇宙之心】。
它不需要物理，不需要邏輯。
它是系統所有者的歷史殘留記錄，從法理上，它竟然擁有比張若楓更高的順位繼承權！
【警告：管理員權限正在被剝奪……】
張若楓感覺手中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，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幻。
「玩陰的是吧？那是你逼我的。」
張若楓並沒有慌亂地去搶奪權限。
相反，他甚至還主動鬆開了手，任由那個黑色影子抱住了宇宙之心。
他的嘴角，再次勾起了那個標誌性的、充滿了瘋狂的笑容。
「你想當管理員？行，給你。」
「但我這人有個毛病。」
「既然正版軟體裝不上。」
張若楓從褲兜里——哪怕是意識體他也一定要有褲兜——掏出了一塊……光碟？
不，那是用他自己的本源意識，壓縮成的一個高危數據包。
「那老子就給你裝個......」
「破解版補丁。」
「帶滿病毒的那種。」
啪！
他猛地將那個光碟拍在了進度條上。
「給爺——炸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