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齊冠清也在燕城
葉曦忍著噁心拿起那件勉強能稱得上是一件衣服的布料，迅速地看了一眼尺碼就扔到了垃圾桶里。
她在浴室足足沖了十分鐘的手，洗手液都用掉了大半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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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球港。
葉曦憑著以前優渥生活養出來的獨特眼光把商場裡的牌子跑了一圈，鎖定了兩家店。
十五分鐘不到，從裡到外，買了個齊全。
她拎著衣服回到901門口，手還沒有落到門板上，就聽見裡面傳出來嬌滴滴的女聲。
……
聽得讓人臉紅。
葉曦咽了咽口水，把袋子直接掛在門上。
【衣服放在門口。】
她不想親眼看著裴翊和那個女人親熱，更不想接受裴翊那報復的眼神。
只是想想，都覺得噁心。
葉曦沒來由地感覺到一陣反胃，明明早上到現在，她連一口水都沒喝。
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，葉曦以為是裴翊回了信息，打開一看微信界面空空如也。
是簡訊。
【小曦，我是齊冠清，方便見一面嗎？】
看到齊冠清三個字，葉曦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手機。
對於齊冠清，她總是有愧的。
【我在燕城出差。】
【我也在燕城，就在你們酒店對面。】
對面？
半個小時之後，柏悅酒店行政酒廊。
葉曦和齊冠清面對面的坐著，面前擺著兩杯咖啡，誰也沒打算拿起來喝一口。
「小曦，」
「冠清哥，」
他們之間的默契總是來得不是時候。
齊冠清尷尬地笑笑，揚揚手。
「你先說。」
「你找我，有什麼事嗎？」
葉曦斟酌了半天這場時隔八年的正式見面要如何開口，可最終，她還是選擇了最官方的開場白。
齊冠清臉上明晃晃的失落藏也藏不住，他本來以為他們之間至少值得一句。
「你過得還好嗎？」
可惜，葉曦沒給他回答的機會。
他扯扯嘴角，端起咖啡遮掩不自然的神情。
「小曦，八年了，我們不該見一面嗎？「
「我們見過，前不久。」
葉曦說的是那天的飯局。
那場專門為了葉曦而設的飯局。
齊冠清想到那天葉曦所受的屈辱，手掌默默地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狀。
裴翊這個渾蛋，到底要做到哪個地步才肯罷休…
「我說的見面，不是那種。」
「是我們兩個人，是我和你的見面。」
齊冠清的語速都開始快了起來，臉上的神情也不像那天那樣冷靜。
當著裴翊的面，他不敢表現的對葉曦還有一丁點的放不下，他知道，裴翊對當年的那場背叛依然無法釋懷。
可齊冠清也沒有辦法繼續欺騙自己的內心，他看到葉曦的那一秒，他就知道。
他完了。
他極力壓制八年的感情徹底宣告失敗，他喜歡葉曦，這麼多年過去，依然篤定。
「小曦，你回雲城為什麼不聯繫我？你為什麼要去雲創上班？你需要幫助為什麼不先來找我？」
齊冠清的一連串問題連珠炮一樣的砸在葉曦的身上，葉曦一點也不意外。
齊冠清對她一直很好，好到如果不是裴翊當年把葉曦害得家破人亡，他會把這份喜歡掩藏一輩子。
可她不是當年的葉曦了，不能，也不允許自己依附齊冠清，陷入另一個男人的掣肘。
葉曦抿抿唇，微微笑著，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，好的，壞的，好像她都不在意。
「冠清哥，我挺好的，你不用掛念。」
「我知道當年那件事情你在背後幫了我們家許多，最後我爸媽的墓地也是你幫忙安排的，那個老房子也是你拍下來的。
還有那些風言風語也是你在背後施壓平息下來的，真的謝謝你，也要跟你說聲對不起，當年如果不是我，你和裴翊也不會鬧到那個地步。」
葉曦太清楚裴翊的瘋狂，她一走了之，齊冠清勢必要承受裴翊所有的怒火。
葉曦這些話壓在心裡八年了，當年雲城的人都對她避如蛇蠍，她以為可以依靠的愛人正是罪魁禍首。
可只有齊冠清，那時也才二十出頭的他頂著家裡面的壓力為她做了這些事，從來都沒有讓她回報過。
後來，葉曦聽唯一的朋友說齊冠清回到雲城以後被裴翊狠狠地揍了一頓，有好幾年裴齊兩家都是水火不容的狀態。
直到近兩年，因為齊冠清在仕途上越走越好，裴翊棄政從商，免不了要打交道，在中間人的調和下兩個人才算是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。
齊冠清眼圈紅紅的，咬了咬牙，心裡的酸楚一下子全都涌了上來。
他喉結上下動了動，看著葉曦溫柔地笑著，甚至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頭。
他的這個動作在別人眼睛裡看起來就是明晃晃的曖昧。
是挑釁。
「裴總？您有什麼指示？」
酒店經理看著站在柱子後面臉黑得像閻王一樣的裴翊，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裴翊對著他做了個「噓」的手勢，深深地對著齊冠清和葉曦的方向看了一眼才離開。
兩分鐘後，葉曦手機就收到了裴翊的電話。
「在哪？」
葉曦看了看齊冠清，抱歉地點點頭，聲音不大。
「行政酒廊。」
葉曦之所以把齊冠清約到這見面，就是怕裴翊會突然發瘋找她。
果然。
他就是個瘋子。
裴翊聲音很輕的「哼」了一聲，不明所以的。
「來我房間，馬上。」
「你房間？」
葉曦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，又重複地問了他一遍。
想到剛才她在門口聽到的聲音，葉曦的身上抖了抖，一地的雞皮疙瘩。
「你是聾了還是腦子壞了？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嗎？」
「不用，知道了。」
葉曦掛了電話為難的看著齊冠清。
「冠清哥，我還有工作，就先走了。」
「是裴翊嗎？他又在為難你了？」
齊冠清跟著葉曦一起起身，大有一副要去找裴翊算帳的架勢。
葉曦在電梯口擋住他，按了關門鍵。
「我自己的事情，我自己可以處理，冠清哥，再見。」
電梯門緩緩地關上，齊冠清的心也跟著落到了谷底。
八年來，他無數次都在後悔，為什麼沒有早一點表白？
為什麼沒有早一點從裴翊身邊把葉曦搶過來？
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她？還有那個孩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