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誰送的花
「我工位上的東西呢？」
葉曦一大早進了公司就發現自己原本的工位上空空如也，連個毛都沒有。
她站在桌子旁盯著桌面看著，好像一用力那些東西就能自己回來。
「葉曦，來一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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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紹悄然出現在葉曦身後，輕聲地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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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以後你的辦公位置就在這裡了，你所有的物品我都讓人幫你搬過來了。」
聞紹指了指正對著裴翊辦公室的那張辦公桌。
「我？搬到這？」
葉曦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個工位。
這是什麼恐怖故事？
葉曦咽了咽口水，擺了擺手，言辭懇切地拜託聞紹。
「聞特助，你看啊，我這個人工作能力還不錯吧，入職以來也沒給你添過什麼麻煩，你行行好，放我下去吧。」
葉曦雙手合十，做了個拜託拜託的動作。
聞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，手指指了指裴翊辦公室的窗戶，提醒她看得到。
「葉曦，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情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
葉曦在腦子裡把入職以來她經手的所有項目過了一遍，確認沒有什麼紕漏。
「你的職位是裴總的秘書，也就是說，他才是你的頂頭上司。
還有，你的工位搬到這裡也是正常的工作安排，既然是裴總的秘書，離他近一點，才能更好的安排工作，你說是不是？」
聞紹不愧是跟了裴翊八年的左膀右臂，說起話來那可真是滴水不漏。
一通說辭把工位調動粉飾得合理合規，縱使葉曦心裡有百般不願，這會也是啞巴吃黃連，有苦說不出。
她總不能說，看見裴翊那張臉她就犯噁心吧…
「是，還是聞特助考慮得周到。」
葉曦臉上掛著標準的假笑，目送聞紹進了裴翊的辦公室。
「來我辦公室。」
內線電話里裴翊的聲音威嚴，不容得有一絲質疑。
葉曦憤憤地掛了電話，對著桌面上的解壓玩具狠狠錘了一拳頭才進去。
「裴總。」
葉曦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辦公桌前面，今天的雲城是個艷陽天，陽光打在她的臉上，發光一樣。
裴翊的眼神順著葉曦的頭髮一路往下，一直盯到地面，本就躁動不安的神經此刻更是要爆炸一樣的難受。
他煩悶地咬咬牙，把一份文件推到葉曦面前。
「把文件送到科技局的李主任手裡。」
「就送個文件？」
「？」
裴翊沒有回答，只是一臉不屑地看著她。
單純的去送一個文件，這任務簡單到葉曦都不敢相信了。
按照裴翊那不把她整死誓不罷休的勁頭，葉曦不得不多想一步。
「還不去？」
「知道了。」
葉曦狐疑地拿著文件出了公司，看了眼路況還算是可以，開著她那輛二手的沃爾沃就出發了。
科技局。
李主任看起來四十歲左右，身材保持得很好，一點都不油膩，倒是有常年健身的跡象。
他看見葉曦的第一眼差點沒站住，還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。
「你，是葉曦？」
葉曦還以為是裴翊提前和他打過招呼，點點頭。
「是。」
「裴總讓你來的？」
「是。」
葉曦總覺得這人的眼神有點奇怪，她放下文件，禮貌地點頭示意。
「李主任，文件我送到了，先走了。」
「等一下！」
李主任趕在葉曦前面一步把辦公室的門死死地關上，還反鎖了。
鎖扣「啪嗒」一聲，葉曦渾身的汗毛馬上就立了起來，前不久剛在燕城經歷過那件事，她現在對這種事情更是杯弓蛇影。
「你別害怕，我沒有惡意。」
李主任和葉曦離得遠遠的，表明自己並沒有打算做什麼。
他從辦公桌抽屜最裡邊拿出一個明顯有些年頭的信封推到葉曦前面。
「葉曦，我是葉書記的老部下，你不記得我了嗎？」
聽到他和自己父親有關係，葉曦的那顆心馬上就提了起來，當年葉正明身居高位，從來不缺仇家，面前這個李主任到底是敵是友葉曦根本不敢斷定。
她仔細地盯著李主任這張臉看了半晌，可惜，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以前葉家門庭若市，上門拜訪的人不計其數，就算李主任是葉家的常客，她不記得也實屬正常。
「抱歉，時間太久了，不記得了。」
葉曦淡淡的說著。
李主任低頭嘆了口氣，無奈地搖搖頭。
成王敗寇，這種事情在政治場上從來不少見，可是像裴翊這種把葉家連根拔掉的，卻不多見。
尤其是，他和葉曦曾是那麼親密的關係。
「葉曦，現在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認真聽，出了這個門要忘得死死的，你從未見過我，我也從未見過你。」
「……」
葉曦手裡緊緊的捏著那個明顯發黃的信封，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。
她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，對著李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「謝謝您，再見。」
葉曦強撐著離開辦公室，回到車上，車門關上的一瞬間，崩潰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，眼淚如決堤一樣噴瀉出來。
……
裴翊消失了三天，葉曦的世界裡也平靜了三天。
她每天按時上下班，按時吃飯，按時睡覺，就好像一個機器上的零件，沒有一點誤差。
除了，前台每天都能收到一束送給葉曦的花，沒有署名，只有噁心死人的甜膩話語。
沒有一點感情，全是赤裸裸的調戲。
「葉曦，這花…」
前台不知道要怎麼處理，一臉無奈的看著葉曦。
那些話認誰看到，都會以為是哪個流氓纏上了葉曦。
葉曦看都沒看卡片一眼，直接把花扔到了垃圾桶。
她回到雲城以來根本沒有任何的社交，這花，想必肯定是哪個以前她折過面子的二世祖。
「裴總，早。」
前台乾脆利落的一聲問好，葉曦就知道，他回來了。
「裴總，早。」
裴翊沒有理會葉曦，眼神卻落在了那束被她扔進垃圾桶的巨型花束上，好巧不巧，那張卡片就正正的落到了裴翊腳下，不偏不倚，上面的字被他盡收眼底。
裴翊給聞紹使了個眼色，抬腿就往電梯方向走。
「葉曦，跟我上樓。」
「倒霉…」
葉曦小聲的嘟囔兩句，瞥了一眼那噁心人的卡片，才慢吞吞地跟著裴翊進了電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