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永遠不要再對裴翊動心
十點過的馬路上車流一點也不見少,市區快速路也根本跑不起來。
車子一會一停,裴翊的耐心快要耗盡了。
終於,拐過了最堵的那一段,車子朝著雲瀾院的方向開過去。
這條路寬敞,車少,路燈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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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翊靠在椅背上,腦子裡全是葉曦跟著齊冠清走的畫面,心口堵得喘不上來氣。
「他媽的!」
司機一腳剎車直直地停在路中間,嘴裡罵罵咧咧的。
裴翊因為慣性身子也往前沖了一下,幸虧有安全帶護住了他。
司機緊張地回頭看著裴翊,心驚膽戰。
「裴總,你沒事吧?」
「沒。」
裴翊揉了揉眉心,看著橫衝直撞故意截車的那輛車。
司機氣勢洶洶地開門就要下車。
「真是個神經病,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!」
「等一下。」
裴翊透過車玻璃模糊地看見一個人影,讓司機重新坐了回來。
「等她自己過來。」
「裴總,這人明顯是故意的。」
「也可能是找死。」
裴翊話音剛落,崔婉娩一身性感貼身皮裙從車裡鑽出來,和剛才在晚宴現場看起來完全是兩個人。
就連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她嘴角向上勾著,臉上撫媚的樣子看得人喉嚨發癢。
「裴總,聊聊。」
崔婉娩雙手撐在車窗上,一點也不見外的彎下腰,鎖骨之下的大好春光就這麼明晃晃地給裴翊看。
裴翊直直地坐著,眼神一點都不偏。
「你故意別我的車,想說什麼?」
「不請我上車坐坐?」
崔婉娩的腰彎得更低了一些。
「我有潔癖,崔小姐有話想說,就站在外面說吧。」
崔婉娩也不惱,對著前邊一本正經坐著的司機打了個響指。
「司機大哥,麻煩你下車抽根煙,我和裴總有幾句話要說。」
司機哪裡敢動,看著後視鏡觀察著裴翊的表情。
看見裴翊點了個頭,這才逃也似的拉開車門,一下走出了幾百米。
崔婉娩風情萬種地撩了撩頭髮,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。
「裴翊,我需要和你結婚。」
「我憑什麼娶你?」
「你不娶我,難道還想娶那個給你戴綠帽子的前女友?」
葉曦給裴翊戴綠帽子這事本來就是裴翊的禁區,這麼多年大家都不敢在他面前明目張胆的提這件事。
他眼神里都是危險的警告,不屑地看了崔婉娩一眼。
那意思,就沒把她當根蔥。
崔婉娩也不怕裴翊生氣,自顧自的繼續說:
「就算放下當年的事情不提,就憑葉曦現在的身份,她也進不了你們裴家的門,她爸已經死了,誰還會給她撐腰?
我就不一樣了,我爸希望我嫁進裴家,他也好得點好處,我們好歹也算是門當戶對,我長得也不醜,身材比葉曦那個排骨精好多了,你有什麼不樂意的?」
「或者,大不了我同意你在外面包養她,只要她不在我面前出現,我大可以當她這個人不存在。」
崔婉娩完全把自己當成了裴翊的正牌妻子,一通話說下來和做夢差不多。
裴翊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,看了眼手機上十幾通未接來電,低頭笑笑。
他認真地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崔婉娩,沒勁透了。
葉曦從不會這樣,愛就是愛,恨就是恨,她從來都分得清清楚楚。
曾經他們在一起的時候,葉曦會百分百地愛裴翊,什麼都給他,什麼都答應他。
現在,她也是百分百的恨裴翊,就連笑,都不想施捨給他一個。
葉曦,她會不會對齊冠清笑?
裴翊腦子裡蹦出這個念頭的一瞬間,他的拳頭都硬了。
-
幸福里小區門口,賣烤冷麵的大哥還在放著歌等著他固定的那群客戶。
酸酸甜甜的味道透過車窗飄進來,齊冠清吸了吸鼻子,皺了皺眉。
葉曦這八年來學得最好的一件事情,就是察言觀色。
她手指輕輕一按,車窗緩緩上升。
「抱歉,忘了你不喜歡這種味道。」
「小曦,我沒有。」
「你不用解釋什麼,這又沒什麼錯,你本來就不用身處這種環境,更沒必要去接受什麼。」
葉曦和齊冠清提出了自己的請求,等來的只有長達十幾分鐘的沉默。
這也正常,齊冠清現在身處政治鬥爭場裡,明哲保身才是最要緊的,她父親當年的案子本就不算乾淨,他不想沾上才是對的。
葉曦自嘲的笑笑,還真是高估了自己。
一無所有的她,不會是任何人的第一選擇。
她釋然地「嗯」了一聲,準備下車。
「小曦,你等一下。」
「還有事?」
齊冠清組織了很久的語言,不知道這些話要怎麼說出口才不會顯得那麼傷人。
他不是不願意幫葉曦,更不是不喜歡葉曦,只是那件事,涉及到的人太多了,也太深了。
「小曦,你跟我說句實話,你真的相信你父親是清白的嗎?」
葉正明是不是清白的,葉曦其實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,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她就不會放棄。
葉曦黯然地點點頭,聲音低沉又堅定,「我信,至少我信我爸爸留下的那封信一定有原因,我必須要找到當年的真相。」
「可如果真相不是你想要的呢?」
「那我也要知道。」
葉曦眼神里的篤定讓齊冠清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好像恍惚看到了從前那個自信張揚的葉曦。
回來了。
齊冠清嘆了一口氣,無奈地用手指戳了戳葉曦的腦門,聲音寵溺。
「你呀,真是拿你沒辦法。」
他重新把車啟動,帶著葉曦在環路上兜圈子,同時也把裴家這幾年的情況事無巨細地告訴了葉曦。
齊家和裴家雖然因為當年的事情不對付,可彼此之間還是有著牽扯的,一家倒了,另一家也未必會好過,這也是齊冠清游移的關鍵所在。
車子重新開回到幸福里門口,賣烤冷麵的大哥依然還在,固定NPC一樣。
齊冠清心疼的看著葉曦,他最不願看到葉曦即將會做的那個選擇,卻又沒有足夠的理由攔住她,畢竟這件事涉及到她的父母。
他終於伸手摸了摸葉曦的頭,溫柔地看著她。
「小曦,我尊重你做的選擇,我也不阻止你接近裴翊,查出真相,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永遠不要再對裴翊動心。」
「我...」
不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