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芝芝下廚搞砸了
同居第三天，林芝芝收到了一家文創公司的實習通知。
雖然只是三個月實習期，工資不高，但崗位是她喜歡的文案策劃，公司也在市中心，通勤方便。
她從公司大樓出來時，夕陽正好。
她站在路邊，看著手機上的錄用郵件，忍不住原地蹦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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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好消息。
她第一時間想告訴霍庭。
點開微信，置頂聊天框是昨晚剛加的——霍庭的頭像是一片深藍色的星空，暱稱只有一個簡單的「霍」。
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早上發的「早餐在鍋里，記得吃」，和她回復的「謝謝霍教授！」。
林芝芝盯著那個聊天框看了幾秒，突然改變了主意。
她要給他一個驚喜。
她拐進超市，買了青菜、西紅柿、雞蛋、裡脊肉，還稱了兩個芒果。
禮尚往來，他請她吃芒果，她也請他。
回到家才五點半，霍庭應該還在學校。
林芝芝系上圍裙，雄心勃勃地走進廚房。
一個小時後，她蹲在廚房門口，看著餐桌上那兩盤「傑作」，欲哭無淚。
炒青菜變成了一盤黑乎乎的不明物體，散發著焦糊味。
西紅柿炒蛋鹽放多了，鹹得發苦。
煮飯水放少了，米飯夾生。
她嘗了一口西紅柿炒蛋，下一秒就衝進衛生間漱口。
完蛋了。
驚喜變成了驚嚇。
六點半，門口傳來鑰匙聲。
霍庭推門進來時，就看到小姑娘蹲在廚房門口，肩膀耷拉著，頭髮亂糟糟的，面前擺著兩盤黑乎乎的菜，一臉生無可戀。
他腳步頓了頓。
「這是……」他走過去，低頭看著那兩盤「災難現場」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，「你做的晚飯？」
林芝芝臉「唰」地紅了，手忙腳亂想把盤子往身後藏，又意識到藏不住，只能自暴自棄地小聲嘟囔：
「我、我想給您做頓飯……感謝您幫我……結果搞砸了……」
越說越小聲，到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霍庭沒說話。
他挽起袖子，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，然後端起那兩盤菜，轉身走進廚房，毫不猶豫地倒進了垃圾桶。
「哎——」林芝芝想阻止已經來不及。
「下次別勉強。」霍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，溫和，聽不出情緒，「想吃什麼，我做就行。」
他從冰箱裡拿出新的食材，重新開火。切菜、打蛋、熱油，動作行雲流水，從容不迫。
二十分鐘後，新的兩菜一飯上桌。
清炒時蔬翠綠油亮，西紅柿炒蛋色澤鮮潤，就連那鍋夾生飯，都被他做成了一碗金黃的蛋炒飯，裡面還加了肉丁和玉米粒。
「嘗嘗。」霍庭把筷子遞給她。
林芝芝小心翼翼嘗了一口蛋炒飯。
米粒分明，鹹淡適中，蛋香混合著肉香，好吃到她眼睛都眯起來。
「好吃！」她讚嘆，「霍教授，您太厲害了！」
霍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鼓囊囊的側臉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。
「嗯。」他應了一聲，給自己也盛了一碗，「吃飯。」
飯後林芝芝堅持要洗碗，霍庭拗不過她，只好由她去。
洗碗時，林芝芝心裡美滋滋的，想著霍庭剛才那句「想吃什麼，我做就行」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結果一個分神，手滑撞到了熱水龍頭。
「嘶——」滾燙的水濺到手背上，瞬間紅了一片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霍庭已經衝進了廚房。
「怎麼了？」他聲音比平時急，抓住她的手腕拉到燈下看。
看到那片紅腫時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「沒、沒事，就濺到一點……」林芝芝想縮回手。
霍庭卻握得更緊，拉著她到客廳，轉身去拿醫藥箱。
他蹲在她面前，用涼水沖洗她的手背，然後塗上燙傷膏。
林芝芝疼得「嘶」了一聲。
「很疼？」他動作更輕了。
「沒、沒事……」她小聲說，低頭看著紅腫的手背，「就是燙到了少府穴附近，這個穴位比較敏感……」
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——正常人誰會說燙到「穴位」啊！果然，霍庭塗藥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「少府穴？」他重複了一遍，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，「你還懂穴位。」
「就、就跟爺爺學過一點……」林芝芝恨不得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「以後小心點。」他抬頭看她，鏡片後的眼神嚴肅，「再這麼不小心……」
林芝芝心臟又提了起來。
再這麼不小心……怎樣？
霍庭看著她緊張的小臉，停頓了幾秒，最後只是嘆了口氣：「再這麼不小心，就別進廚房了。」
他說完，低頭給她貼好紗布，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按，確保貼牢。
晚上，林芝芝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手背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晚上的一切。
他倒掉她做的菜時的果斷，他做飯時的從容，他看到她燙傷時皺起的眉頭，還有那句沒說完整的「再這麼不小心……」。
他到底想說什麼？
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？
那個念頭又來了：他是不是……也喜歡我？
林芝芝猛地坐起來，打開手機，點開了母校的校園論壇。
她在搜索框輸入「霍庭」。
幾十個帖子跳出來。
有求課表的，有問考試重點的，還有不少是——
《八一八中文系那個神仙教授霍庭》
《有人上過霍庭的課嗎？他結婚了嗎？》
《理性討論：霍庭是不是性冷淡？》
林芝芝點開最熱的一個帖子：《暗戀霍庭四年，今天終於畢業了！》。
帖子是三個月前發的，樓主用幾千字詳細記錄了自己四年的暗戀心路。
從大一第一節課被驚艷，到每次選課都千方百計選他的課，再到在圖書館「偶遇」無數次卻不敢上前……
下面跟帖已經幾百樓：
「樓主你不是一個人！霍神是我們系全體女生的白月光！」
「但他真的太高冷了，上次問他問題，他回答得特別專業，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」
「聽說有外系的系花追他，被他用『師生有別』四個字拒絕了。」
「我賭五毛，霍神肯定是單身主義，這輩子都別想追到了。」
林芝芝看著這些評論，心裡又酸又澀。
有這麼多人和她一樣，偷偷喜歡了他這麼多年。
她繼續往下翻，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ID——那是她大學時用的匿名帳號。
下面有一條她發的評論，時間顯示是三年前，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
評論只有一行字：
「霍教授的手好好看，指節分明，寫字的時候特別……想牽。」
林芝芝的臉「唰」地紅透了。
她居然發過這種話！還留在論壇上！三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