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霍教授的浪漫：低調卻戳心
二月十四日，星期三。
林芝芝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見霍庭已經起床了，正站在臥室門口，手裡端著兩杯咖啡。
「早。」他走過來，把一杯遞給她，「情人節快樂，霍太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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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芝芝坐起身，接過咖啡，小口抿著。溫熱的液體喚醒味蕾，也喚醒記憶——今天不僅是情人節，還是林明浩求婚的日子。
「我哥……」她剛開口，手機就震了。
是林明浩發來的消息，只有三個字：「我去了！」
後面跟著一個握拳的表情。
林芝芝趕緊回覆：「加油！等你好消息！」
發完才想起問霍庭：「你今天……有安排嗎？」
其實她知道霍庭一定有安排。這個人，連早餐的煎蛋都能煎出心形，情人節怎麼可能沒準備。
果然，霍庭推了推眼鏡：「下午四點我來接你。穿舒服點的衣服，不用太正式。」
「去哪兒？」
「保密。」
林芝芝笑了，心裡泛起甜蜜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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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在公司，情人節的氣氛很濃。
前台堆滿了快遞送來的鮮花，幾乎每個女同事桌上都有花。楊柳青收到了一大束紅玫瑰，正忙著拍照發朋友圈。
「芝芝，霍教授送了什麼？」有同事好奇地問。
林芝芝搖頭：「還不知道，他說下午有安排。」
「哇！神秘驚喜！」楊柳青湊過來，「肯定是高級餐廳！燭光晚餐！」
林芝芝但笑不語，以她對霍庭的了解，應該不會那麼俗套。
中午吃飯時，她收到蘇曉的視頻請求。
接通，屏幕上是蘇曉興奮的臉：「芝芝！情人節快樂！我跟你說，艾倫他——」
話沒說完，鏡頭被艾倫接過。金髮碧眼的英國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說：「林芝芝，情人節快樂。我和曉曉今天去民政局預約了。」
林芝芝瞪大眼睛：「預約什麼？」
「結婚登記。」艾倫一本正經，「雖然按照中國法律，跨國婚姻需要更多材料，但我們可以先預約，這代表我的誠意和決心。」
鏡頭又轉回蘇曉，她臉紅紅地笑：「他非要今天去，說情人節預約有意義……哎呀，羞死人了！」
林芝芝由衷地為好友高興：「恭喜你們！什麼時候辦事？」
「等材料齊了再說。」蘇曉壓低聲音，「不過我爸媽……好像還挺喜歡他的。我爸說他中文說得比我都好，我媽說他懂禮貌……」
正說著，林芝芝的手機又震了——是陳薇。
她趕緊對蘇曉說：「曉曉，我先接個電話，我哥今天求婚！」
「哇！三重喜事！快去快去！」
掛斷視頻，接通陳薇的電話。那頭背景音嘈雜，像是在商場。
「芝芝！」陳薇的聲音有點喘，「你哥……你哥他瘋了！」
「怎麼了？」林芝芝緊張起來。
「他、他包了整個電玩城！」陳薇的聲音裡帶著哭腔，「我們第一次約會就是在這裡……他說那時候沒錢，只能請我玩街機，現在要把所有遊戲都陪我玩一遍……」
林芝芝能想像那個畫面——她那個看似不靠譜的哥哥，用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，在最初的地方，給心愛的女孩一個承諾。
「然後呢？」她問。
「然後……」陳薇吸了吸鼻子，「他把我拉到跳舞機那邊，那裡用霓虹燈拼了『嫁給我』三個字……這個傻子，還當眾跳了一段舞，跳得跟螃蟹似的……」
林芝芝笑了，「你答應了嗎？」她輕聲問。
「當然答應了！」陳薇哭笑著，「不答應還能怎樣？全場都在起鬨……這個傻子……」
掛斷電話，林芝芝坐在工位上，心裡被各種情緒填滿。
下午三點五十，霍庭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。
林芝芝下樓時，看見他站在車邊，手裡提著個小紙袋。
「送我的？」她指著紙袋。
「不是。」霍庭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，「是工具。」
工具？
林芝芝更好奇了。
車子駛出市區，往郊外開去。一路上霍庭都不說目的地，只是安靜開車。林芝芝看著窗外變化的景色——高樓漸少，綠樹漸多。
最後，車子停在一個古樸的院子前。
門匾上寫著：「青陶坊」。
「陶藝工作室？」林芝芝驚訝。
「嗯。」霍庭停好車，從紙袋裡拿出兩條圍裙，「情人節，一起做點能留下來的東西。」
林芝芝的心一下子軟了。
這個創意太霍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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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室里很安靜，只有幾個客人在做陶。老師是個溫和的中年女人，看到他們進來，笑著迎上來：「霍先生預約的兩位是吧？這邊請。」
工作檯上已經準備好了陶土、水和工具。
「想做點什麼？」老師問。
霍庭看向林芝芝：「你想做什麼？」
林芝芝想了想：「一對杯子？」
「好。」
老師簡單講解了拉坯的基本手法，就讓他們自己嘗試。
看起來簡單，做起來難。林芝芝試了幾次，陶土不是塌了就是歪了。她有點泄氣：「我怎麼這麼笨……」
「不急。」霍庭站到她身後，握住她的手，「我教你。」
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，帶著她的手指緩緩用力。陶土在轉盤上旋轉，漸漸有了杯子的形狀。
「感覺到了嗎？」霍庭在她耳邊輕聲說，「要穩，要勻。」
林芝芝點頭，注意力全在手上——他的手，她的手，他們共同塑造的陶土。
第一個杯子成形時，林芝芝高興得差點跳起來：「成功了！」
「嗯。」霍庭鬆開手，「你自己試下一個。」
第二個杯子做得比第一個好。雖然還是有點歪，但歪得可愛。
等兩個杯子都做好，需要晾乾再上釉燒制。老師說要等一周才能來取。
「正好。」霍庭說，「那時候新房的地板應該鋪好了，可以拿回去當第一批裝飾品。」
林芝芝看著那兩個並排晾著的杯子，心裡湧起奇異的感動——這是他們一起創造的，屬於他們家的第一樣東西。
離開陶藝坊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「餓了？」霍庭問。
「有點。」
「回家吃。」霍庭啟動車子，「我準備了。」
回到家，林芝芝發現餐桌上真的擺好了晚餐。簡單的三菜一湯，但每道菜都擺得很精緻。
餐桌中央，還擺著那個插著小雛菊的花瓶。花是新鮮的，顯然是今天新買的。
「不是說……不用每天買的嗎？」她小聲問。
「今天特殊。」霍庭給她拉開椅子，「情人節，應該讓妻子有花收。」
林芝芝坐下，看著眼前的一切——簡單的家常菜，新鮮的小雛菊，還有坐在對面、眼神溫柔的男人。
這比任何高級餐廳都讓她心動。
吃飯時，兩人分享了今天的喜訊。
「我哥求婚成功了。」林芝芝說，「在電玩城，把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包下來了。」
霍庭點頭：「符合他的風格。」
「蘇曉和艾倫去民政局預約登記了。」
「好事。」
「那你呢？」林芝芝看著他，「今天系裡沒什麼特別的事？」
霍庭想了想：「陳主任正式通知我，下學期帶研究生。兩個名額。」
林芝芝眼睛一亮：「恭喜！」
「謝謝。」霍庭給她夾菜，「不過會忙一些，要多花時間指導學生。」
「我幫你。」林芝芝脫口而出，「我可以……幫你整理資料，或者……」
「不用。」霍庭笑了，「你忙你的項目就好。家裡的事，我們可以分工。」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「婚姻不是誰幫誰，是兩個人各自努力，然後回家分享成果。」
林芝芝細細品味這句話，覺得很有道理。
吃完飯，兩人一起洗碗。水流嘩嘩，泡沫飛濺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家務，卻因為是一起做，而變得甜蜜。
收拾完廚房，霍庭從書房拿出一個小盒子。
「還有禮物？」林芝芝驚訝。
「嗯。」霍庭打開盒子，裡面不是珠寶，而是一本手工裝訂的冊子。
林芝芝翻開，愣住了。
冊子裡貼著的，是他們從認識到現在的各種「證據」——但不是霍庭那個藍色盒子裡的舊物，而是新東西：
·租房合同複印件（他手寫標註：「她住進來的第一天」）
·她第一次做的失敗炒青菜的照片（他寫了批註：「勇氣可嘉，廚藝待提升」）
·講座那天的流程表（他在她名字旁畫了個小心心）
·領證那天的結婚證複印件
·今天陶藝坊的預約單
每一頁下面，都有霍庭的批註。有些是日期，有些是感想，有些是簡單的一個「好」字。
最後一頁空白，只寫著一行字：「此處留白，待未來填寫。我們的故事，未完待續。」
林芝芝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她合上冊子，撲進霍庭懷裡：「你怎麼……總是這樣……」
「怎樣？」霍庭摟住她。
「總是用最特別的方式……讓我哭。」林芝芝把臉埋在他肩上，「我以為陶藝已經很好了，結果還有這個……」
霍庭笑了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：「喜歡嗎？」
「喜歡。」林芝芝用力點頭，「特別喜歡。」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：「我……我沒給你準備這麼用心的禮物……」
「你有。」霍庭說。
「什麼？」
「你。」霍庭看著她，眼神溫柔而認真，「你就是最好的禮物。」
林芝芝的眼淚流得更凶了，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，把臉埋在他溫暖的襯衫上，聲音悶悶的：「那以後每年情人節，我們都一起填冊子好不好？」
霍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，聲音溫柔：「好，每年都填，填一輩子。」
他的吻從發頂滑下，落在她的耳尖，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慄。然後，流連至她濕漉漉的眼睫，吻去咸澀的淚痕，最終，覆上她微張的唇。
許久，他稍稍退開，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微亂。
「現在，」他的拇指輕撫過她泛紅的臉頰，聲音低啞，「我的禮物說，她想先被好好抱著，聽她的丈夫講講，他想像中的『一輩子』，第一年是什麼樣子的。」
林芝芝破涕為笑，更緊地環住他：「那你要講很久哦。」
「嗯。」霍庭將她穩穩抱起，走向沙發，「那就講一整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