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帷幕之下
蘇曇抬頭，推開了門，笑嘻嘻的走進來沒話找話：「你今天沒鎖門啊。」
「不想半夜再起來開門。」顧忌之靠在床頭瞥了她一眼，「有事？」
「嗯，明天晚上我有個會，可能不會回來睡。」蘇曇說。
顧忌之抬眸：「什麼會需要通宵？」
蘇曇編了個謊：「部門想沖業績，需要開會。」
顧忌之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，本來還想問她明天要不要去酒會，看來不用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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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曇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顧忌之頓住：「等一下。」
「今天不打算在這裡睡了？」
蘇曇看了看他，眨了眨巴眼睛：「不了，你好好睡，祝你好夢。」
顧忌之沒多說什麼，不過今天晚上有些睡不著。
·——·
第二天晚上，蘇曇身著華麗的禮服，挽著祁宴的手臂進入酒會。
天花板上掛著明亮的水晶燈，酒會上播放著輕鬆柔美的音樂，很適合洽談聊天。
蘇曇和祁宴同時從服務員的盤子上拿起一杯酒。
蘇曇跟著祁宴往前走，陪著祁宴應酬，愜意地抿著酒，直到目光不經意向左一掃——
顧忌之！
他怎麼會在這兒？！
蘇曇心頭一緊，下意識想躲，祁宴卻已經帶著她徑直朝那個方向走去。
「哥，我們——」她慌忙扯他袖子。
沒想到顧忌之自己也迎面碰上來。
「顧老闆。」
「祁總。」
兩人很自然地碰杯，顧忌之眼神落到祁宴身側的女人身上，握著酒杯的指尖微頓，眼底掠過一絲訝異。
蘇曇眼神躲閃，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顧忌之看她這姿態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瞭然弧度。
「這位是？」顧忌之嗓音平穩，目光一直落在蘇曇臉上。
祁宴渾然不覺，拉了一下蘇曇的手，向顧忌之介紹：「蘇曇，我妹妹。」
妹妹？
剛剛他拉蘇曇的那一手，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。
顧忌之看蘇曇的眼神更加深邃。
蘇曇心慌的不行，她跟顧忌之結婚可是瞞著家裡的。
祁宴繼續給蘇曇介紹：「顧忌之，顧軻的小叔。」
顧忌之挑眉，為什麼要加個後綴——顧軻的小叔？
「你好，顧先生。」蘇曇擠出一個假笑。
顧忌之看著這個昨天晚上信誓旦旦說今天有個會，原來是跟著別的男人參加酒會的人。
「你好。」顧忌之笑了一下，抿了口酒，「站在祁總身邊，我還以為是助理。畢竟我聽說，給他幹活……常要通宵開會？」
蘇曇笑容一僵。
祁宴側目：「誰說的？」
「你們家員工說的。」
蘇曇如坐針氈，偏頭小聲在祁宴耳邊說：「哥，我就不跟著你這大老爺們了，沒意思，我自己去玩了。」
祁宴對她有些不放心，剛想攔著她，她就對顧忌之微微一笑立馬走開。
顧忌之目送著她並沒有追上去。
·
蘇曇剛走沒兩步，又猛地一剎車——
顧軻！
今天出門沒看黃曆？！
她拎起裙擺左看看、右看看，躲到了一道厚重的窗簾後，剛鬆口氣，想探出頭看看，卻撞上一堵溫熱的胸膛。
熟悉的灼熱氣息。
她抬頭，對上顧忌之垂下的眼眸，他指尖晃著杯琥珀色的酒，神態慵懶。
嚇得蘇曇立馬後退半步。
顧忌之上前一步，語氣聽不出多大波瀾：「蘇小姐，昨天晚上跟我說『有個會』，原來就是跟著別的男人盛裝出席酒會，需要當著自己老公的面挽著他的胳膊不放，把頭埋在人家身上。」
「呃……」蘇曇探頭說：「酒會難道不是會？」
「酒會重點是『酒』還是『會』？需要開一整夜？還是說，你今晚本來就打算……跟他回家？」
蘇曇噎住，梗著脖子：「不是說好各過各的？」
「我沒打算管你。」顧忌之哂笑，「可你昨天自己先跟我說了自己的行程安排，你不說我不會過問，可是你說了，還欺騙我了，我很難當聾作啞。」
蘇曇語塞，幾次開口想反駁：「我那不是！覺得…我都跟你同居幾天了，不跟你說一聲晚上不回家，你像送我去醫院一樣打110！」
顧忌之再次逼近她：「所以……你今晚原本的打算確實是想去祁宴家裡過夜？」
這是沒辦法的事，她跟他哥過來的，她總不可能當著她哥的面回他兄弟的家。
蘇曇抬眼，點了點頭說：「是。」
顧忌之短促地笑了一聲：「你死活非要跟我結婚，閃婚閃得跟搶銀行似的，現在也可以隨便去別人家裡，這就是你的喜歡？你也覺得他很帥？嗯？」
蘇曇震驚，剛想解釋，遠處就傳來一道聲音：「蘇曇——！」
蘇曇瞳孔緊縮，怎麼什麼不來，一下子全湧上來。
蘇曇眼疾眼快一把扣住顧忌之的後腦勺，用出全身的力氣把他往窗簾後帶。
顧忌之手中的酒不慎撒到了她的衣裙上，她顧不了那麼多，把窗簾一拉，將顧忌之按在牆上，兩隻手死死捂住他的耳朵。
老天爺他千萬不要聽出顧軻的聲音。
顧忌之猝不及防，蹙眉看她。
暖黃光線透過布料，蘇曇眉眼驚惶，他鼻尖飄蕩著她手腕中的淡香，他一時間晃了神。
顧軻明顯感覺窗簾後有人，但不確定是誰，他開口又喊了幾聲，步步逼近：「曇曇，是你嗎？」
蘇曇都要提到嗓子眼了。
顧忌之卻動了動，被她用力按回去。
「別動！」她氣息不穩。
顧忌之被她捂著耳朵，只能聽見外面模糊的男聲。
他忽然覺得有趣，低下頭，氣息拂過她耳畔：「夫人，不出去介紹一下我？我很想知道，我排第幾？」
「你排第一！」蘇曇咬著牙，「外面是我前男友，我去處理，你捂住耳朵，不准聽！」
「我有幾點沒理解，為什麼我要藏？為什麼還要捂耳朵？」他問。
「他說話難聽，長得也丑，怕傳染給你！」蘇曇實話實說。
顧忌之：「？」
這是什麼理由。
蘇曇催促：「你捂不捂住。」
顧忌之看她急得都要冒火了，只好生疏地捂上耳朵。
蘇曇深吸一口氣，「唰」地拉開窗簾又迅速合上。
顧軻剛好走到這裡，腳步一頓，眼底訝然：「蘇曇，我就知道是你。」
他看著她身後晃動的帘子問：「裡面有人？」
蘇曇沒好氣：「沒有。」
顧軻也沒多追究，他不覺得蘇曇除了他還喜歡誰，當年在學校她追他可謂是滿城風雨。
他恢復趾高氣昂的樣子，兩隻手擦到褲兜里：「你是不是知道今天這個酒會我也會參加，所以才讓你哥帶你來的。」
白元琪抬眼，有點不懂他們在說什麼：哥？
蘇曇翻了個白眼：「早知道你來，我就不來了。」
「曇曇，你別不知好歹了，我給你台階下你不下。」
顧忌之在裡面呆得有一些悶「嗯哼」了一聲。
白元琪比較敏銳：「什麼聲音，軻哥哥我剛剛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