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睡不著啊睡不著
蘇曇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莫名覺得這好像吵架歸吵架，但年夜飯還得坐一桌吃，日子總得往下過。
蘇曇心裡卻有一個疙瘩消不掉，說不上來是哪裡出了問題，總覺得彆扭。
她只好跟在顧忌之身後走著。
路過剛剛出來的包廂，溫念初追出來想要幫她解釋一下，她剛要開口，就看到蘇曇朝她這裡看過來，用眼色示意說：「我沒事，你們接著玩，我先回去了。」
溫念初一愣，腳步停在原地，目送兩人離開。
蘇曇跟著顧忌之走出高端KTV，一陣涼風吹過，注意到顧忌之只穿了件深灰色的居家短袖，面料單薄，在路燈下隱約勾勒出肩臂的線條。
腳上還穿著居家拖鞋，仿佛是馬不停蹄趕來的。
她主動找話聊，想打破凝滯的氣氛：「顧忌之，你冷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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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忌之拉開副駕駛車門的手頓了頓，看了她一眼，答得簡潔：「不冷。」
他身體確實沒什麼感覺，倒是看她只穿著件吊帶裙，肩頸手臂都露在外面。
他拉開車門，聲音平淡：「上車。」
「哦。」
蘇曇坐上車，顧忌之從車頭繞到駕駛座。
路上兩人都沉默著，車廂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聲響。
顧忌之側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里顯得有些疏淡，蘇曇摸不准他的情緒，索性也沉默著。
直到到達了家裡。
顧忌之打開屋內玄關處的燈，暖黃的光線鋪滿客廳。客廳的大燈隨之打開，整個空間被籠罩在一種安靜而熟悉的溫暖里。
蘇曇覺得兩人其實也沒什麼大矛盾，卡還給他了，花的錢以後攢夠還上就是。
她換了拖鞋，打算洗漱睡覺，回房間前還是朝他那邊說了聲：「我先回房間了。
顧忌之一頓，其實在路上他一直等著蘇曇重新跟他解釋，但她終究沒有開口。
現在看她要回房間，突然想起來她小時候被綁架的事，擔心她自己睡會不會害怕。
吵架歸吵架，生氣歸生氣，但又不是真的不想理她。
「蘇曇。」他叫住她。
她回頭。
顧忌之頓了頓，語氣聽起來很平常：「你今晚……要不要來我房間睡。」
他無法直接說你小時候被綁架要是害怕可以過來跟我睡，這樣太直接怕對方會尷尬，或回憶起不好的事情。
這句話落在蘇曇耳朵里，聽起來像是說「我們得好好談談今晚的事」。
她點了點頭：「好。」
直到她洗好澡躺在床上，顧忌之把大燈都關掉，只剩一盞冷藍色夜燈時，都沒有要聊的意思。
蘇曇背對他側躺著，心事像藤蔓一樣纏著，這事今天要是不解決她可能會睡不著覺。
她翻了個身，面朝顧忌之，卻看見他背對著自己，開口喊了一聲：「顧忌之。」
「嗯。」顧忌之睜開眼睛，一隻手肘撐著腦袋，回了她一句：「有事。」
床頭夜燈的光線映亮兩人的眼睛。
蘇曇看著他，語氣認真：「如果你是覺得我花得太多了不高興，我攢夠錢還給你。」
蘇曇等了他幾秒，顧忌之垂眸沉默了幾秒，最後翻了個身跟她面對面，對視著，兩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著對方，床頭上冷光檯燈照得他們有一些青澀。
顧忌之緩緩眨了一下眼睛，開口：「你還是覺得，我是因為這點錢才來找你的。」
蘇曇沉默，睫毛顫了顫，視線微微垂下，仿佛在思考。
顧忌之換了一個切入口：「十五萬八，你是打算接下來的幾個月都不吃不喝來還錢嗎？」
蘇曇重新看向他，這麼多錢，她現在卡被停了，要還錢確實非常困難。
蘇曇抿了抿嘴唇。
「我沒有在意你花了多少錢，」顧忌之繼續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：「卡給你了，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……我只是不明白——」
他目光落在她臉上：「你為什麼用我給的零花錢，去點男模。」
蘇曇瞳孔微微一震，顧忌之管沒有限額的卡叫零花錢？
她恍然大悟，找到了問題的所在，顧忌之不說話的點是在於她點了男模。
蘇曇手一撐坐了起來：「那些人不是為我點的，是給我閨蜜的，我陪她玩的。」
顧忌之也跟著坐起來，低眸，質疑，不瞞：「你也參與了。」
蘇曇噎住，她確實玩了，可摸瞎子多正經的遊戲，小時候大家都愛玩：「這事兒說起來有一點複雜。」
「我閨蜜叫溫念初，上次我能在『鯨落』酒吧堵到你，就是有她的幫忙，地址是她給的。」
顧忌之越聽臉色越凝重。
蘇曇繼續說：「我能跟你結婚有她的功勞，我今天是想感謝她的，她讓我搶到如此帥氣完美的，老公。」
顧忌之心臟似乎「咚」了一下。
他臉色微微鬆了一點，但也還是皺著眉頭：「你感謝的不應該是我嗎，是我同意跟你結婚，不是她。」
「昂……？」蘇曇瞪大眼睛。
顧忌之舒了一口氣，拉住她的手讓她重新躺回床上：「我知道了，先睡覺。」
蘇曇乖乖躺回去，完全忘了問最關鍵的問題。
【不是說好各過各的嗎？你為什麼因為男模來抓我？】
也許是因為顧忌之身上那種不容置疑的氣場，讓她莫名有點慫。
·
第二天蘇曇醒來，顧忌之已經不在旁邊，她要摸手機的時候，看到自己這邊的床頭柜上放著一張黑卡和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面寫著：
【卡你拿著，昨天跟你要回來是我的不對，誤會你了，卡里的錢隨便花，但是不可以再點男模了……不是要介入你的私生活，是覺得你是女孩子這樣對你來說很不安全。】
【我要去工作了，早餐都在保溫櫃裡，你拿出來可以直接吃。】
【——顧忌之】
沒想到顧忌之很喜歡留言，她還特別吃他這一套，突然覺得顧忌之太完美了。
她打開手機發現溫念初昨天晚上給她發了消息：【姐麼，你還好嗎？他沒把你怎麼樣吧？】
蘇曇給她發：【情況還好，他覺得我點男模不好，我跟他說男模是給你點的，但是能在鯨落酒吧堵到他也是你幫忙的。】
那裡好像一直在盯著消息，立馬震驚回覆：
【什麼？你把我幫你追他的缺德事全給抖出來了？你不把我的命當命是吧！？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是天庭閻王？表面看起來溫文爾雅，背地裡手段狠著呢！你不怕他找人弄我啊！】
蘇曇漫不經心地回覆：【不能吧，我追了他一個月也沒見他找人來弄我啊。】
溫念初：【呵呵。】
這種事蘇曇做可以，別人做試試呢，她當初敢幫蘇曇，也是看顧忌之對她種種出格行為都沒下狠手，才敢遞上那個地址。
溫念初:【說吧，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？】
蘇曇沉吟片刻回覆：【我打算跟他好好道歉，雖然我們沒有吵架，但還是要表示一下，畢竟是夫妻，你給我一點建議。】
溫念初：【姐麼兒，你問我嗎？（派大星流口水錶情包jpg.）】
蘇曇：【我除了問你，還可以問誰？】
溫念初：【投其所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