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稱得上是絕色


  寧王府本在江州寧平,離廣陵有一日的路程。

  原本是傅倉給他送了信,講清皇帝流放李承敘一事的前因後果,約定好次日就帶著李承敘到平王府,在他這裡避一年風頭。

  沒想到,第二天,沒見到李承敘,只收到傅倉的急信,說李承敘不想來了。

  李乾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  他這小侄子絕對吃不了在廣陵的苦,怎麼變了性似得要在廣陵多待幾日了。

  更何況......

  皇帝給他下了密詔,說如若李承敘對他有所求,讓他必要傾盡所有幫忙,別讓太子殿下在外頭受了委屈。

  李乾想了許久,這才決定叫了車馬,趕到廣陵見李承敘一面,看看李承敘究竟要搞什麼名堂。

  「是嗎?」

  李乾喝了一盞茶,見套不出實情,便望向窗外。

  請訪問🅢🅣🅞5️⃣5️⃣.🅒🅞🅜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

  兩名女子正在起爭執,一名粉衣,一名素衣。

  粉衣女子急眼了,伸出手要去抓素衣女子的頭髮。

  他後院乾淨,見不到女子紛爭,頭一次看,相當稀奇。

  「嘿......阿敘,你說她倆誰會贏......」

  話還沒說完,李承敘便抄起一根筷子丟了出去,正好打到許芳菲的小腿,許芳菲痛呼一聲,摔倒在地。

  莊素有些懵,四處張望。

  李承敘一副自己什麼也沒幹的模樣,道:「高的那個會贏。」

  高的那個,指的就是莊素。

  李乾「哦」了一聲,恍然大悟,點點頭:

  「高的那名姑娘好看些,稱得上是絕色。」

  李承敘沉默了。

  半晌,他才開口:「皇叔。」

  李乾聞聲看來。

  見小侄子的目光依舊望向窗外,可嘴上依然帶了對他這位皇叔的不滿。

  「你已有皇嫂,怎可說別的姑娘好看,再者,她也不是姑娘,已經是別家夫人了。」

  李承一口茶差點噴出來:「誰家夫人?」

  李承敘不願回答,傅倉幫他回答了:「回平王殿下,是廣陵縣丞周懷讓周大人家的夫人。」

  李乾咂舌。

  他李家出痴情種,非至愛不娶。

  如今這小侄子看上了其他官員之妻,日後恐怕情路坎坷了。

  二人說話間,許芳菲已然氣急了。

  她尖聲叫道:「莊素,你膽子大了,竟敢陰我!」

  莊素也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,茫然道:「我陰你作甚!」

  許芳菲說著,又要撲上來,莊素這次往旁邊一躲,許芳菲直接一頭栽到了地上。

  李承敘在樓上看到,忍不住「噗嗤」一笑。

  傅倉受不了自家殿下這德行,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
  許芳菲趴在地上,覺得不對勁。

  廣陵比較大的食肆都被莊素吃過一遍的,剩下的三味軒只能算一個位置偏僻的小食肆。

  三味軒門口也未加修繕,只是普通的泥地,頂天了,比平常的泥地硬實些。

  可許芳菲卻覺得,自己身下的泥地軟得過了頭。

  而且這不是濕泥的軟,手摸上去,只有乾巴巴的泥沙。

  見許芳菲不懂,莊素也不免上前查看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許芳菲回過神,連忙爬起來,想要繼續和莊素作對,可她心中放不下好奇,便朝著身下的泥沙抹了一把。

  一抹,便發現泥沙是鬆散的,像是被人剛蓋上去似的。

  「奇了怪了,誰在食肆門口埋東西?」許芳菲喃喃,站起身,一腳往那泥沙上踹了一下。

  一踹,便踹出粗麻布的一角。

  莊素也發現了異常,去三味軒里叫上掌柜的,又要了鐵鍬出來,幾人一起忙忙活活地把泥地挖開。

  裡面赫然是一大袋鼓鼓囊囊的麻布袋。

  許芳菲被弄得渾身泥,心情差到了極點,說出來的話也陰陽怪氣:「嚯,掌柜的,您往自家食肆門口埋了什麼寶貝呀?」

  掌柜也無辜:「我也沒埋啊!」

  許芳菲翻了個半夜,兀自把麻布袋扯開。

  看清裡面東西的第一眼,她就立馬鬆開,大叫一聲,倒頭暈了過去。

  這一暈,所有人都猝不及防。

  莊素連忙叫丫鬟把許芳菲扶起來,然後掀開麻布袋看裡面是什麼。

  許芳菲從小被偏愛嬌慣,膽子小。

  莊素原以為,麻布袋裡也沒什麼東西。

  可沒曾想——

  裡面是一具無頭女屍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小姨子暈倒了,整個周府上下亂成一團。

  周懷讓聽說了白日裡發生的事情,才知道許芳菲受了那麼大的驚嚇,心疼得緊。

  他待在許芳菲的床邊寸步不離,叫了好幾個大夫為許芳菲把脈。

  都說她只是受了驚,並無大礙。

  周懷讓這才放下心來。

  可他又想到這段時間,自己對許芳菲的種種忽視,怕是讓她傷了心,又愧疚起來,連忙叫阿聰拿上銀子,買了許多首飾珠寶,等許芳菲醒來,給她賠罪。

  忙活一通,所有人暈頭轉向,許芳菲悠悠轉醒。

  她攥著周懷讓的手腕,眼角滲出一滴淚:

  「懷讓,能看見你真好......」

  活像死裡逃生了一般。

  天色已晚,周懷讓這才想起,莊素也是和許芳菲一起的。

  可莊素畢竟還是跟許芳菲不一樣。

  莊素膽子大,不用他操那麼多心。

  「夫人呢?」周懷讓問阿聰。

  阿聰答道:「夫人一回府就回房歇息了,沒出來過。」

  周懷讓點點頭:「她沒事就好。」

  彼時,莊素已經在房中燒了一整天。

  她滿頭冷汗,時睡時醒,閉上眼,滿腦子就是那具無頭女屍的模樣。

  春香今天告了假,原本陪她出門的丫鬟,以及院中的其他下人,都被周懷讓叫到許芳菲那邊去等候發落。

  昔日裡周府節儉,下人不多,沒想到出了點事,連個照顧她的都沒留下來。

  等日後要調整開支,在人牙子那裡再買些奴才來。

  莊素想。

  腦子裡很快又被無頭女屍的模樣侵占。

  李承敘那邊,他也沒想到,出來吃個飯,還能叫他們撞上慘案。

  加之李乾身份特殊,是微服來的廣陵,不宜被人知道身份。

  打點好奴才,又把李乾送回歇腳的客棧,他才回到周府,徑直往莊素的院子裡找去。

  他為了避嫌,專門使了輕功摸過去。

  沒想到,莊素的院子裡空空蕩蕩,只剩下一個發著高燒,不停說夢話的莊素。

  而許芳菲那邊,喧鬧忙碌,恐怕是整個周府的下人都擠過去了。

  周府的下人喜歡抱團,周懷讓又偏心許芳菲,莊素這個管家的夫人自然失去了威望,受下人輕視。

  李承敘站在莊素的床邊。

  又想罵人了。

  傅倉進來時,便是看見李承敘垂下頭,與莊素額頭貼額頭的模樣。

  他大驚失色,連忙回頭,確定無人才鬆了口氣:

  「殿......殿下......」

  只聽李承敘聲音微冷:「去把八方門的隨行醫師叫來。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