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你看上這姑娘了?
天微微亮。
顧影從外面又撿了些柴火回來,看到慕南枝似乎是睡下了,壓低了聲音:「咱們回去嗎?一夜未歸,那位沈大人想必也察覺到了什麼。」
顧晏昭不以為意,眼皮都沒抬:「那位沈大人是個聰明人,等國舅爺的人到了,咱們再回去。也好看個熱鬧。總要給人騰個唱戲的台子。」
顧影頷首,將柴火續上,看到顧晏昭的目光一直落在南枝身上。
他有些奇怪,他們主子什麼樣的美人沒有見過,這姑娘是挺好看的,但是這不夠吧。
「主子,您說,您上次在這姑娘那,真睡著了,你還真不好殺了。」顧影思索著開口。
顧晏昭聞言,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:「一天天的腦子裡都想什麼呢,還不如顧琦在這裡。」
「他那個悶葫蘆,怎麼好跟我比。」顧影看主子心情還不錯,絲毫沒有被柳尋安給影響到,大著膽子,賊兮兮地開口:「您真看上這姑娘了,帶回去做個侍妾也行啊。」
「別胡說八道,人家姑娘也是不得已。」顧晏昭一個爆栗打在顧影頭上,他目光凌厲,可耳朵卻微微有些發紅。
前往,不再錯過更新
視線有些不受控制的朝著慕南枝看過去,卻見她緊緊地蹙眉,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。
若是帳本真的在她身上,也不知道這柔弱的女子,這些日子,群狼環伺下如何挺過來的。
「行,您說的都對,反正這姑娘身份不明,您可還是小心著點。」顧影抱著腦袋嘟囔道。
慕南枝只是短暫地睡了一下,很快就醒了過來。在這種環境下,誰也不敢真的睡著,不知道柳尋安還有沒有後手。
山洞內,恢復了寂靜,只有柴火發出噼啪的聲響。
清河府衙內。
沈萬里急得團團轉,眼底布滿了血絲。
整個縣衙一夜未眠,發動所有民眾都出去找人,可是毫無線索。
「大人,知府大人來了。」縣丞匆忙進來稟告。
沈萬里一怔,迅速整理了下衣冠,出門迎接。
只見柳尋安帶著一大群人,氣勢洶洶地奔著府衙。待走到前,冷冷地看了沈萬里一眼,並未停步,徑直的走了進去。
沈萬里心頭一沉,柳尋安親自來並不奇怪,但是帶了這麼多的佩刀侍衛是什麼意思?不及他多想,急忙跟了上去。
廳內,只見柳尋安已經坐在主位上,面色陰沉地看著他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三十出頭,容貌瘦弱,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書生,書生不等沈萬里說話,冷冷地問道:「顧大人可有下落了?」
「還未有下落,本縣上下,已經全力在搜尋。」沈萬里神色厭惡的看了一眼這人,嘴上卻十分的恭謹。
柳尋安皺眉,厲聲道:「沈萬里,你可知道他是什麼身份,若是死在這清河,別說是你,就算是我,也頂不住陛下雷霆之怒。」
「是,下官自然是知曉的,鎮撫司的人都一起在找。」沈萬里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鎮靜下來。
書生靠近柳尋安,在他身側,低聲了聲音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柳尋安面色一寒,微微點頭。
只見一聲令下,整個府衙全部都被圍了起來。縣衙內所有的人都驚呆了,不知道知府大人什麼意思。
「大人,您……」沈萬里驚道。
「看著縣衙所有的人,不要隨意走動。」柳尋安看都沒看沈萬里一眼,帶著人直奔後院。
一群人立刻將縣衙所有的人全部趕到了前廳內,刀鋒所向,無人敢反抗。沈萬里想要追出去,卻被門口侍從拿著刀攔住了。
「知府大人有令,所有人不得擅動。」侍衛冰冷的聲音,讓沈萬里瞬間面色慘白。
帳本!柳尋安一定是為了帳本而來的。
但是柳尋安怎麼知道帳本在哪裡?難道顧晏昭真的找到了帳本?不可能,這不可能……
「顧影顧大人呢?」沈萬里壓低了聲音問旁邊的縣丞。
縣丞連忙湊過來,低聲說道:「沒回來啊,不是去找那個大官了嗎?」
「沒回來?」沈萬里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。
「對啊,昨天出門都沒有回來啊。」
「這到底什麼情況啊?這知府大人不是來找顧大人的嗎?」
「對啊……」
「為什麼把我們也給關這裡啊?」
屋內亂成一團,驚慌不已。卻聽沈萬里厲聲道:「閉嘴,不要議論。」
沈萬里的面色並不好看,這一次他恐怕在劫難逃了。那個跟在柳尋安身旁的書生,正是他的同窗舊友葉世林。
三年前,得知他任清河知縣,還到清河來找他尋一份差事,但是此人心思不正,他就未曾收留,多年不見,他竟然跟在了知府身邊做了幕僚。
他們被圍在前廳沒多久,就見柳尋安黑著一張臉,帶著眾人回來了。
「沈萬里,前天顧晏昭去了什麼地方,見了什麼人?」柳尋安進門,一把拽住沈萬里的衣服領子,有些氣急敗壞的開口。
沈萬里強作一臉茫然:「去了慕鎮山家,然後就在府衙內辦公了,未曾出門。」
「當真沒別的地方?昨日上午呢?」柳尋安一把甩開沈萬里,摔在了地上。
沈萬里忍痛爬了起來,跪在地上:「昨日一早,顧大人跟著我上了堤壩,視察了各項進度之後,我們就在回來的時候遇刺的。」
「你一直都在?」葉世林忽然開口問道。
沈萬里點點頭:「不止我在,差役們都跟著呢。」
書生皺眉,惡意的看了一眼沈萬里,卻是很快的貼近柳尋安耳邊說道:「大人,如此重要的東西,或許鎮撫司的人隨身攜帶呢。」
柳尋安瞳孔一縮。
是啊,帳本如此重要,鎮撫司的人怎麼會放在無人看守的地方呢?
「顧晏昭出事,鎮撫司群龍無首就會返回京城……若是將帳本……」葉世林幾乎是不敢繼續往下說。
「把鎮撫司的人全部叫回來,埋伏好人,所有鎮撫司,一個不留。」柳尋安目光陰鷙,眼中戾氣橫生。
「大人……這,沒法跟陛下交代啊。」葉世林被驚到了。
「怕什麼,他顧晏昭得罪的人還少嗎?誰能證明是我們幹的。」柳尋安冷聲道。
這青州,是他們的地盤,想怎麼交代,就能怎麼交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