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眾生不及犬,賠罪!
入目處……
一個模樣瓷實討喜的小丫頭正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哭得聲嘶力竭,肩膀還不住地打著冷戰。
顯得極度驚恐與無助。
一旁衣著質樸的幸姨正滿臉焦慮地將她攬進懷裡,眼底儘是心痛。
程依夢氣喘吁吁地趕到,急切問道:幸姨,茜茜這是怎麼了?傷著沒?
自幼起,幸姨便對程依夢照顧有加。
每逢返鄉省親,幸姨總會搜羅一大籮筐零嘴和玩偶塞給程依夢。
說實話,這也是程依夢當初下定決心留滬深造的主因之一。
自打落戶滬申,程依夢只要稍有閒暇便會去幸姨那兒陪伴茜茜玩耍。
眼見孩子此刻悽慘的模樣,她心裡當真是如刀割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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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等幸姨開口解釋,身後一名佩戴著拇指粗細珍珠串、臉上粉底厚得掉渣的貴婦便尖聲嚷道:她有沒有傷,我才不關心!
「可我家小泰被這野丫頭驚著了,現在渾身還在發抖!你們必須立刻給小泰賠禮道歉,還得負責把它哄開心了!否則,這事兒咱們沒完!」
言語間,貴婦使勁扥了扥牽引繩,驅使那隻仍在往後縮的惡犬往前試探。
「汪汪汪!」
那狗崽子隨即發出一陣狂吠。
幸姨平日裡最是溫順不過,可聽了這番話,也不禁氣得心口起伏。
「你講的是哪門子歪理?明明是你的畜生嚇著我女兒了,我們還沒找你要說法,你倒反過來讓我的孩子給畜生賠不是?!」
兩人的爭執瞬間聚焦了無數路人的目光。
周遭開始響起一陣陣低沉的議論。
「讓活人給狗道歉?聞所未聞啊。」
「這小姑娘都摔成這樣了。」
「真叫人揪心啊,這孩子。」
「我瞧著那手心都蹭破皮流血了……」
…………
貴婦對旁人的指指點點全然不屑,她傲慢地昂起頭:你家丫頭平時啃的是什麼?白蘿蔔?青菜葉?還是剩鹹菜?
「我家小泰,頓頓都是漂洋過海運來的頂級霜降牛排和空運鮮果,她拿什麼跟我家寶貝比?!」
「少廢話,趕緊給小泰跪下認錯!」
貴婦愈發變本加厲,姿態跋扈到了極點。
眼瞅著幸姨不肯低頭,她心底升起一股惡氣,抬手便要衝著幸姨推搡過去。
「啪!」
就在這節骨眼,一隻寬闊的手掌破空而來,穩穩地截住了貴婦。
出手之人正是林景!
林景身負暴力美學的底蘊,那股蠻力豈是等閒?
隨手這麼一揮,貴婦的小臂瞬間便紅腫了一大片。
貴婦神情猙獰地咆哮:你這雜碎竟然敢對我動手!
她惱羞成怒,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,臉上那層厚重的假面由於表情扭曲,崩開了細密的裂痕。
那副兇相,恨不得當場將林景生吞活剝。
「啪!」
林景並未多言,反手又是一記。
只不過……
此番他避開了手臂,直截了當地抽在了那張肥膩的臉上。
剎那間,貴婦的半邊臉肉眼可見地隆了起來。
林景語氣冰冷:認錯!
這響亮的一巴掌非但沒能讓貴婦清醒,反倒像是火上澆油。
「啊——!你死定了,我保證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!」
「背後那家米其林三星級的福滿多酒店就是我家的產業!我要讓你們在滬申徹底消失!」
貴婦歇斯底里地嘶吼,整個人儼然化作了一頭喪失理智的瘋犬。
「啪!」
林景依舊惜字如金,再次甩了一記耳光。
登時,她左右兩頰變得高度對稱,整顆腦袋腫得猶如一顆碩大的豬頭。
隨後,林景餘光撇了一眼不遠處氣派的福滿多酒店。
隨即將意念鎖定在系統倉庫內的土地契約上。
【叮!檢測到地標福滿多,是否確認為中心啟用土地券?】
林景目前手握三張此類神券。
上回他便一直在物色合適的標的。
眼下,契機總算到了。
「確認!」
【叮!契約生效,產權已完成交割!】
貴婦托著那張紅腫如豬頭的胖臉,尖叫道:好得很!你們有種就在這兒候著!
說話間,她抓起手機,火速撥通了求救電話。
「老公,我正在自家福滿多大門口被人給打了,你趕緊帶人過來弄死他!」
幸姨在極力安撫好受驚的女兒後,有些遲疑地看向程依夢:依夢……要不咱們先撤吧。
雖然她也渴求一個公道。
但福滿多……那可是滬申赫赫有名的頂尖門面!
這種級別的豪門,她根本不敢招惹。
萬一對方的保鏢殺到,後果簡直不堪設想。
貴婦惡狠狠地盯著她們:想腳底抹油?白日做夢!
說罷,她還挺著身子往前挪了幾步,死死擋住了幸姨與程依夢等人的退路。
程依夢輕柔地將茜茜摟進懷中,不間斷地寬慰著,隨後側頭望向身旁的男人。
顯而易見,她在徵詢林景的決斷。
林景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,隨即冷冷地橫了貴婦一眼。
貴婦敢對著幸姨叫囂,也敢恐嚇程依夢。
可在面對那個連續扇她耳光的林景時,心底終究是湧起一陣惡寒,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數步。
「踏踏踏!」
就在這時,長街盡頭響起了一陣雜亂且緊湊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數十名身著安保制服、身材魁梧的漢子氣勢洶洶地涌了過來。
貴婦見狀,尤其是瞄見了領頭的那位身披考究西裝、年約五旬的中年男人後,情緒瞬間爆表。
她扯開嗓子哭喊:親愛的,我在這兒!
中年男人在瞧見貴婦此時的尊容後,不禁愣了一瞬。
然而,當他的視線掠過貴婦,定格在旁邊那個年輕人身上時,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林景!
林董!
在外界眼中,福滿多似乎歸這位中年人所有。
唯有他自個兒心裡清楚,他不過是個擺在檯面上的高級管家罷了。
真正的幕後金主,另有高人。
而就在今天,就在幾分鐘前……
他剛接獲密令,福滿多的股權結構發生了驚天逆轉,新任東家是一位年僅二十出頭、名叫林景的神秘巨子。
沒成想,轉瞬之間便在這兒撞見了真神。
此時,貴婦指著林景的鼻子咒罵:就是這小畜生!老公,你看他把我糟蹋成什麼樣了!
「別說這小野種比不上咱家小泰,就算這一窩窮鬼捆一塊,也頂不上咱家寶貝的一根毛!他居然敢扇我的臉!」
「王八蛋,剛才那股狂勁兒呢?來啊!有種再動老娘一下試試!」
她……竟敢揚言林景連同周遭的所有人,身價……都抵不過一隻畜生?
還敢對著林景噴糞罵王八蛋?
她是吃了豹子膽嗎?
瘋了,簡直是瘋了!
「咚咚咚!」
中年男人此刻氣得肺都要炸了,步頻極快地衝上前去。
電光石火間,他掄起胳膊,狠狠掄了出去。
「啪!」
這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貴婦那本就紅腫的側臉上,力道之大,甚至讓她的嘴角滲出了一抹殷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