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最美的花！
蘇羽蹲下身，與蘇宏輝平視。
「你的夢想，是被現實吃掉的嗎？」
「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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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你自己，把它一點一點餵給了，不可能，做不到，認命吧！」
「是你在覺得【千鍛鐵指】更厲害的時候，就告訴自己【碎虎腕】永遠追不上。」
「是你在看到別人喝八百一瓶的補劑時，就默認自己每天三百的工資註定失敗。」
「是你，蘇宏輝。」
「在夢想第一次對你露出獠牙的時候，就先自己躺下，把脖子遞了過去。」
「閉嘴……」
蘇宏輝顫抖著，試圖用兇狠掩蓋潰敗。
「你懂什麼……你根本沒經歷過……」
「我是不懂。」
蘇羽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斬釘截鐵。
「但我絕不會像你一樣，躺在自己失敗的廢墟。」
「一邊腐爛，一邊嘲笑那些還想站起來的人。」
「蘇宏輝，夢想不會終結。」
「終結它的，從來只有放棄夢想的懦夫。」
話音落下，狹小的出租屋內陷入死寂。
只有兩個男人粗重不一的喘息，和窗外遙遠的城市噪音。
良久，蘇羽緩緩開口。
「相信我，我還年輕，還有無法預估的未來。」
「大專，絕不是我的目標。」
「我能走出泥濘，走進上流社會。」
「就讓你的菊花，為我綻放出一個美好的未來吧！」
蘇宏輝聽著蘇羽狂妄的話語，先是一愣，旋即臉上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。
大專，力工，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極限。
而蘇羽，竟是還想要走進上流社會。
這或許……
就是年輕人的不知天高地厚，愚蠢……卻又動人的無畏。
蘇宏輝像是被蘇羽的話給點燃，旋即他發出了豪邁的笑聲。
「哈哈哈，好！」
「好啊，小子！」
說著，他掏出手機。
裡面，有很多他早就下載好，但卻一直不捨得使用的貸款APP。
腎臟貸，一個腰子一千五，兩個就是三千。
心肺貸，一套下來可以貸出四千。
魔丸貸，雖然蘇宏輝因為氣血衰敗，有些萎縮，但還是給下了一萬五的額度。
最後一個菊花貸，是可以通過償還次數，來增加下款的額度。
最多每個月，能以一百次作為抵押。
當然了，菊花貸的審查人員，還會通過身材長相等因素，來判定每一次的底價。
像是有些人符合菊花貸的審美，一次可以下五百額度。
一百次，那就是五萬元，頂得上蘇宏輝在黑工廠兩年的工資了。
不過以蘇宏輝的體格來看，他的下款額度肯定不會太高。
畢竟，他太瘦了。
隨著借款申請發送，貸款平台很快就發來視頻通訊。
「蘇宏輝先生您好，我這邊是菊花貸的鑒菊員，請讓我檢查一下您的抵押物狀況。」
蘇宏輝看了蘇羽一眼，蘇羽很識趣的轉過身去。
隨著一陣窸窣的聲音，鑒菊員給出了評估。
「先生您好，我們這邊給出的額度是一百一次，您看您願意接受嗎？」
「一百？太少了吧，我有痔瘡，不是可以提額的嗎？」
「就是看在您的痔瘡，才定價一百，要不然您的身材和抵押物狀態，我們最多八十。」
短暫的沉默過後，鑒菊員忍不住催促。
「先生，您若是不願接受，我們還可以下次合作。」
蘇宏輝看了看蘇羽那堅定的背影，最終咬了咬牙：「行，一百就一百！我貸！」
「好的，蘇宏輝先生。」
「請您保持抵押物的基本健康狀態，我們會根據您的履約記錄和抵押物維護情況，考慮後續的額度提升。」
「現在，請您對準鏡頭，我們需要錄製抵押物的初始狀態作為備案。」
蘇宏輝沒有猶豫，按照指示，完成了備案錄製。
視頻通訊掛斷後不到一分鐘，手機響起提示音。
「菊花貸到帳，一萬元。」
隨後，魔丸貸和心肺貸，腎臟貸也都發來驗證視頻，在確定抵押物後，也同時打款。
只不過這兩項貸款，後續還會有上門人員，為抵押物打上抵押標記。
就像蘇羽的丸子上，就有這種標記，證明著它目前已經不再屬於原本的主人。
總計三萬二千元，瞬間填滿了蘇宏輝，不知多久沒有過五位數的帳戶。
他握著發燙的手機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抬起頭，看向已經轉回身的蘇羽，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「我的菊花，就賭在你的上流社會了！」
蘇羽鄭重的點頭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，每一個字都像是釘進木頭裡的釘子。
「我會讓你看到。」
「你的菊花，將會盛開的多麼燦爛。」
話音落下，三萬二飛信到帳。
聽著手機響起的提示音，蘇羽深吸一口氣。
這對他來說，不僅僅是一串數字。
而是在無盡深暗的陰霾中，最美的花。
接下來他只需要穩紮穩打，在月考中取得成績。
就可以更新網貸資料，獲取額度的增長，繼續追逐武道之路。
為蘇宏輝簡單包紮了一下，二人回到了各自的床上。
蘇宏輝作為二境鐵骨期武者，蘇羽造成的小傷幾個小時就能夠癒合。
藥毒的作用雖然對他影響很大，但只要運功一段時間，還是很容易就能恢復。
蘇羽則是盤坐在床榻，將滋養丸吞入腹中，開始吐納基礎呼吸法和運轉基礎元神功。
孫朝陽給的滋養丸，雖然沒有太大的作用。
但依靠不敗之腎雙倍吸收的效果，只能說聊勝於無。
時間一晃而過。
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下來，蘇羽從修煉中睜開了眼睛。
蘇宏輝經過一夜的恢復已無大礙，早早就趕去工廠上班。
他的這份工作來之不易，自然不可能遲到。
要不然車間主任就會以這個為由，讓他提前下班。
畢竟隨著工作時間增加，人的注意力會逐漸降低。
二境武者理論上可以保持十小時連續工作，但最佳時間其實是八個小時。
這也是工廠經常找茬，讓蘇宏輝提前回家的原因。
起身後，蘇羽掃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。
經過一晚上的修煉，三項數值沒有絲毫增長。
或者說，增長的程度，沒有大過小數點後兩位數字。
「不用藥，果然還是不行啊……」
皺了皺眉頭，蘇羽又看向第二基因鎖的開啟條件。
需要攝入思維類藥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