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群臣之怒
一夜之間,爺孫倆跑了幾十家。
秦伏猛還是比較講究的。
遇到位高權重的,他就跟著出場,至於那些他眼中的小卡拉米,就交給秦遇和齊大錘了。
一夜下來,秦伏猛也很失望。
一個敢跳起來呲牙的都沒有!
隔日,郭太后六十大壽。
前兩天,趙鸞就宣布今日停朝,為太后賀壽。
然而,消息靈通的大臣早已得到消息,內務府根本沒有做任何準備。
趙鸞也跟群臣玩起了神秘,只說讓所有大臣在奉天門外集合,其餘的啥都沒說。
誰都不知道,今年太后這壽宴到底該怎麼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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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等待趙鸞的進一步通知的時候,群臣也在那裡閒聊。
很多人都在暗暗懷疑,太后想借壽宴讓趙鸞名聲掃地,趙鸞也想借壽宴讓太后顏面掃地。
她明知道那盛大的壽宴不可能辦成,乾脆就完全放任秦遇。
太后這六十大壽的壽宴還不及往年的壽宴,甚至可能是一塌糊塗!
這樣,太后不就顏面掃地了麼?
關鍵是,這還跟趙鸞沒關係,可以全部推到秦遇身上!
這也符合趙鸞一貫的性格!
聊著聊著,兩個官員就聊到了秦遇找他們借銀子的事。
「什麼?他也找你借了?」
「吳大人,聽你這意思,秦遇也找你借銀子了?」
「秦遇也找我借了兩萬兩銀子啊!」
「本官也被迫借了三萬多兩銀子給他!」
「他不會把滿朝文武都借了個遍吧?」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原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的官員瞬間圍攏到一起。
一問之下才得知,秦家爺孫倆倒是沒把所有大臣借個遍。
但四品及以上的文官,基本都被借了個遍。
專挑文官下手!
只有宰相宋拙和幾個跟秦家關係要好的文官逃過了他們的魔爪。
最多的,被迫借了八萬兩。
最少的,也借了一萬五千兩。
而且,秦遇還挺講究,給每家都寫了借據,都是以衛國公府作為抵押。
可問題是,這麼多銀子,就算把衛國公府的地腳石都挖起來賣了,也還不上啊!
這一下子,群臣就慌了神。
看著眼前這些倒霉蛋,一個五品官員又是慶幸又是疑惑:「我說諸位大人,秦遇拿著御賜金牌胡作非為,你們為什麼不派人稟報陛下?就這麼由著他啊?」
「宵禁啊!去哪稟報陛下?」
一個被借了三萬兩銀子的官員滿臉悲憤的大吼。
「就是,還有秦伏猛那個老惡棍守在那,誰敢亂動?」
另一個官員委屈巴巴的跟著附和。
五品官員微微一頓,悻悻的退到一邊,再次暗暗慶幸。
還好自己級別不夠!
不然自己恐怕也難逃這爺孫倆的魔爪。
「本官明白了!」
呂春秋黑著一張臉,咬牙切齒的說:「他們是想欠我們所有人的銀子,如此,待秦遇被問斬的時候,咱們要不想銀子打水漂,就要替他求情!」
「對,肯定是這樣!」
另一個官員也反應過來。
「這個無恥狗賊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!」
「這肯定是秦家那個老混蛋給他出的缺德主意!」
「咱們拼著銀子不要了,也不替他求情!」
「這怎麼行?那可是下官的全部家當啊!」
「咱們找陛下評理去!絕不能放過這個狗賊!」
「對對,那金牌是陛下御賜的,咱們去找陛下評理……」
一時間,群情激奮,都嚷嚷著要去找趙鸞評理。
畢竟,秦遇拿著金牌借銀子,誰敢不借,秦伏猛就有了發難的藉口。
必須得讓陛下給他們個說法!
秦家若是還不上,就讓陛下補償他們!
總不能讓他們辛辛苦苦積攢的銀子打了水漂吧?
武道宗師都要吃飯,更何況他們!
銀子都被借走了,難道他們喝西北風啊?
「諸位,稍安勿躁!」
眼見場面要失控,宰相宋拙連忙抬手止住眾人:「今日太后這壽宴,必然有很多事端!咱們別讓他國使者看咱們的笑話,有什麼事,都等太后壽宴結束之後再說!」
宋拙不但是宰相兼任吏部尚書,也是趙鸞的恩師,還是先帝的託孤大臣,武學天賦也很高。
若非他早年被人打爆了丹田,現在怎麼著也是八、九境的高手了。
不過,也是因為他被人打爆了丹田,放棄武道選擇了另一條路,才有了今日的成就。
在宋拙的勸阻下,群臣這才逐漸冷靜下來。
是啊!
今日太后這壽宴,註定要被各國使者看笑話了。
不用想也知道,女帝和太后的心情肯定都不會好。
這個時候再提這個事,再讓他國使者看笑話,那就純粹是找不自在了。
很快,眾人達成一致。
今日暫且不提此事!
明日朝會,再讓女帝替他們主持公道!
不過,雖然眾人達成了一致,但眾人的心情還是各不相同。
很多人都在思考一個問題。
萬一秦遇把那些銀票全部藏起來或者說花光了,陛下帝又不肯給他們補償,那該怎麼辦?
找秦伏猛那個老混蛋要帳?
可他們打也打不過秦伏猛,罵也罵不贏,該怎麼要?
或者,真替秦遇求情?
他們都恨不得把秦遇剁了餵狗,還替他求情?
這不純純自己噁心自己麼?
就在眾人煩躁不已的時候,女帝和太后的鑾駕緩緩出現。
眾人見狀,連忙行禮。
上官有儀上前一步,高聲道:「陛下有旨,命諸位大人跟隨陛下和太后的鑾駕前往城外赴宴!」
「臣等遵旨!」
眾人齊齊出聲,卻又紛紛向宋拙投去詢問的目光。
什麼情況?
去城外赴宴?
都懶得在宮中給太后辦個簡單的壽宴嗎?
陛下這是鐵了心要讓太后顏面掃地嗎?
還有前來為太后賀壽的那些使者呢?
就因為怕那些使者看笑話,就不管了嗎?
這,不太好吧?
迎著眾人的目光,宋拙只能苦笑。
關於壽宴的事,他早就問過趙鸞帝了,而且還給趙鸞提了一些建議。
但趙鸞卻讓他不必管壽宴的事。
現在,他也跟群臣一樣懵!
帶著滿心的疑惑,眾人跟在趙鸞帝和太后的鑾駕之後。
出了宮門,群臣紛紛騎馬跟隨。
與此同時,四方館通事舍人梁錦也已經帶著安頓在四方館的各國使者出發。
但很快,各國使者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蕭斛放下馬車的帘子,扭頭看向父親:「爹,你說寧國女帝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?」
「無所謂。」
蕭寶駒豪不在意的笑笑,「我只希望郭太后與趙鸞的矛盾更深,最好是兵戎相見!」
他們來之前就知道,郭太后這壽宴肯定是辦不成的!
郭太后給趙鸞挖了一個大坑,趙鸞反擊,她們的矛盾必然更深。
趙鸞若不反擊,就算有秦遇這個替死鬼,也會對郭太后懷恨在心!
對北祁來說,這兩個寧國最有權勢的女人,斗得越厲害越好!
如果寧國再次大亂,如果寧國女帝就是不肯將九龍佩給他們,他們便可興兵逼迫寧國女帝交出九龍佩殘片!
「也對!」
蕭斛輕輕點頭,眼中又露出幾分期待之色:「就是不知道秦遇什麼時候死!」
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秦遇被處死的那一幕。
「有沒點出息?一個必死之人有什麼好惦記的?」
蕭寶駒沒好氣的瞪兒子一眼,「有這心思,不如多研究寧國的國情和國策,總結其經驗或教訓,以為我們所用!」
寧國的孝文皇帝給寧國留下了很多寶貴的財富!
這些,都是值得他們學習借鑑的!
迎著父親的目光,蕭斛不由得縮縮脖子,輕輕點頭。
不過,他還是想親眼看到秦遇被處死!
唯有如此,方能消他心頭之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