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不慌
秦遇努力的幫趙鸞回憶著當天的場景。
聽著秦遇的話,群臣臉色劇變,紛紛錯愕的看向趙鸞。
還……還有這事?
合著,秦遇不是假傳聖命?
陛下才是始作俑者?
趙鸞回憶起當天的場景,猛然握緊拳頭,目光凌厲的盯著秦遇。
原來,他是在這裡等著自己!
自己被這混蛋算計了!
他故意說要去借銀子,就是等著自己說那句「隨你」!
而後,他就好曲解自己的意思,奉旨借銀!
有那麼一瞬間,趙鸞真想將秦遇吊起來狠狠的抽。
然而,想著自己和秦遇之間那該死的羈絆,她又開始犯難。
賞秦遇幾十大板?
自己恐怕也要疼得去掉半條命!
不狠狠的教訓這個混蛋,她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!
或者,以此為由,將他關起來?
對啊!
自己正愁沒理由把秦遇關起來呢!
這不就有理由送上來了麼?
賞賜秦伏猛,但將秦遇關起來!
賞罰分明!
一念及此,趙鸞迅速穩住心神,冷冰冰的說:「朕確實說過這話!但朕沒有讓你拿著朕的御賜金牌去奉旨借銀!」
「對!」
呂春秋立即附和:「秦遇曲解聖意,懇請陛下責令秦遇將強借的銀子還給群臣,並嚴懲秦遇,以儆效尤!」
「臣附議!」
蘇彧馬上開口。
「臣亦附議!」
其餘被秦遇借了銀子的官員也紛紛跟著開口。
必須要把銀子要回來!
不能白白便宜了秦遇!
「污衊,你們這是污衊!」
秦遇憤而駁斥:「什麼叫曲解聖意?我又不是陛下肚子裡的蛔蟲,陛下說隨我,我自然會理解成這是陛下的默許!」
秦遇理直氣壯,還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。
好像,他才是那個受害者。
「秦遇此言,倒也有些道理!」
「陛下說隨意,那便相當於是給了秦遇自行決斷之權!」
「對啊!這不就是讓他自行決斷麼?」
「敢問諸位大人,陛下若給你們自行決斷之權,難道你們做了什麼決定,也是在曲解聖意?」
一時間,跟秦家交好的薛成道等人也紛紛開始發力。
管他的!
看熱鬧不嫌事大!
反正秦遇又沒有找他們借銀子!
看著這麼多人被秦遇借了銀子,他們心裡也高興。
回頭還要讓這小子好好請客!
聽著這些人的駁斥,趙鸞不禁眉頭緊皺。
這還真是給她出了個難題啊!
這要是被說成曲解聖意了,以後自己要是給了他人自行決斷之權,誰又敢擅做決斷?
可是,又該以什麼理由把秦遇關起來呢?
「陛下,這確實不能算曲解聖意。」
這時候,宋拙終於開口:「天下諸事,不可能全讓陛下親自決斷!」
「陛下也曾多次讓臣自行決斷,臣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,但陛下卻並未怪罪!」
「若此事被定為曲解聖意,以後朝中大臣在自行決斷之時,難免擔心也落得個曲解聖意的罪名,從而瞻前顧後!」
「如此以來,朝廷諸事必大量積壓……」
趙鸞低眉。
恩師果然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!
顯然,秦家爺孫倆也想到了這一點,才敢如此放肆!
「嗯,怪朕沒說清楚,不算秦遇曲解朕意。」
趙鸞開口給這個事定下調,又牙癢不已的看向秦遇,厲聲命令:「限你一日之內,將所借銀兩一文不少的還給諸位大人!」
先讓他把銀子還回去!
不然,群臣這麼吵來吵去的,都沒法說後面的正事了。
「這……」
秦遇面露難色:「陛下,此事……恕難從命!」
趙鸞神色驟冷,雙目如刀,「朕給你臉了是吧?」
「不、不!」
秦遇搖頭,苦哈哈的說:「我已經把銀子都花出去,實在還不了啊!」
花了?
隨著秦遇的話音落下,群臣頓時一臉愕然。
「那可是一百多萬兩銀子!這才一天時間,你就花光了?騙鬼呢!」
「就是!你分明就是不想還銀子!」
「秦遇,你不會是還想陛下幫你還銀子吧?」
「好大的膽子,你這分明是借陛下之名,中飽私囊!」
被借了銀子的大臣再次跳起來。
秦遇再敗家,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敗出去這麼多銀子啊!
這小王八蛋擺明了就是要吞他們的銀子!
趙鸞抬手止住眾人,面色不善的看向秦遇:「你是把朕和滿朝文武當傻子了嗎?」
「真花了。」
秦遇委屈巴巴的說:「諸位大人是不知道,昨晚為太后賀壽所放的煙花,一枚的造價就是上萬兩銀子!我從諸位大人那借的銀子都還不夠,自己還墊了不少銀子……」
秦遇一邊瞎編,一邊露出肉疼的模樣。
「嗯,對對!」
秦伏猛連連點頭,痛心疾首的說:「這孽畜,為了籌集銀子,把老臣珍藏的那些寶貝全都拿去賣了,差點把老臣氣得吐血……」
看著秦伏猛那誇張的表情,別說群臣了,連趙鸞都差點爆粗口。
見過不要臉的,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!
能不能演得再假一點?
還把他珍藏的寶貝拿去賣了?
怎麼著,意思就是還想問自己要點補償?
一枚煙花需要上萬兩銀子?
三歲小孩都不信!
但很快,趙鸞心底又閃過一絲笑意。
跟朕耍流氓是吧?
朕正愁沒理由關你!
這可是你自己撞上來的!
「行!既然你把銀子都花了,朕也不多說了!」
趙鸞冷著一張臉,厲聲低喝:「來人,收回御賜金牌,將秦遇押入禁院幽禁!等你什麼時候還了銀子,朕什麼時候還你自由!」
秦遇暗暗撇嘴。
這女魔頭果然還是想關自己!
還好自己留了後手!
很快,兩個宮衛上前,將秦遇羈押。
看著秦遇被羈押,那些被借了銀子的大臣頓時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。
「陛下!」
薛成道連忙開口:「秦遇為太后操辦壽宴,替陛下和朝廷排憂解難,怎能……」
「功是功,過是過!」
趙鸞打斷薛成道:「該給秦家的賞賜,朕會給!但秦遇之過,必須得罰!」
聽著趙鸞的話,群臣紛紛點頭。
想吞一百多萬兩銀子,哪有那麼簡單?
薛成道還想再勸,秦伏猛卻悄悄的給他使個眼色。
薛成道欲言又止,心中暗暗疑惑。
這老東西是什麼意思?
他孫子都要被押入禁院幽禁了,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?
他這孫子,是撿來的?
「秦老虎!」
這時候,宋拙又看向秦伏猛:「你個老東西還不快把銀子拿出來?真要讓陛下把你家這根獨苗幽禁到死?」
「都說了,花光了!」
秦伏猛兩手一攤,又唉聲嘆氣的說:「把這個孽畜幽禁一下也好!反正太醫說了,這孽畜得禁慾個一年半載的!老夫看不住他,陛下願意派人幫老夫看著他,還管吃管住,老夫感激不盡!」
呵!
想得還挺通透!
看著秦伏猛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,趙鸞懶得廢話,揮手讓人將秦遇押下去。
「陛下,我冤枉啊!」
「陛下,我都是為了替太后操辦壽宴啊……」
秦遇放開嗓門,委屈大喊。
但他心中卻絲毫不慌。
甚至,還有點想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