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趙鸞的震驚
御書房。
趙鸞正在批閱奏摺,雲瑛匆匆來報。
「什麼?」
趙鸞陡然抬起頭,僵住的握住手中的毛筆,難以置信的看著雲瑛。
旁邊的上官有儀也是一臉愕然,俏臉不住抽動。
雲瑛咬唇道:「現在那些被秦遇強行借了銀子的大臣已經跟著秦遇前往秦家了,臣猜測,秦遇跟洛家的債務協議應該是真的……」
趙鸞和上官有儀的腦袋陷入短暫的宕機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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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倒不懷疑雲瑛的猜測。
秦遇敢叫那麼多大臣去秦家,肯定是有所準備的!
趙鸞細細的回想著整件事得經過,眼中逐漸露出幾分玩味之色。
奉旨借銀!
跟洛家簽債務協議!
這所有的事聯合起來,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!
不但可以讓她無法將秦遇關起來,還能借群臣的手覆滅洛家,從而報復洛家。
甚至,還想借群臣去幫秦遇那酒樓炒生意!
除了被洛家退婚,所有的好事都被秦家占了!
不!
洛家退婚,對秦家來說,也是好事!
她可是知道,秦伏猛壓根兒看不上洛青鳶和洛家!
厲害啊!
借著借銀一事,把自己和群臣都算計進去了!
趙鸞思索片刻,緩緩將手中的毛筆放在筆擱上,抬眼詢問上官有儀,「你覺得,這手段是秦老虎想出來的,還是秦遇想出來的?」
上官有儀收回思緒,微笑回答:「衛國公雖然橫行霸道,但心機應該沒這麼深,這應該不是衛國公想出來的。」
「那就是秦遇想出來的?」
趙鸞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濃。
「這個倒不好說」
上官有儀輕輕搖頭,「或許是有高人指點了秦家。」
高人麼?
趙鸞眼睛微眯。
不得不說,秦家這一手確實玩得漂亮。
若秦家直接對洛家出手,朝中可能還會有人保洛家。
現在,秦家直接把洛家推到群臣的對立面上,誰還會去保洛家?
想保洛家,就得得罪朝中的幾十位大臣!
趙鸞低眉思索一陣,又吩咐雲瑛:「派人盯著此事,隨時向朕匯報情況!」
「是!」
雲瑛立即領命而去。
上官有儀沉默片刻,又說:「洛家畢竟是皇商,涉及的生意較廣,洛家這一倒,恐怕會影響朝廷跟周邊各國的貿易,陛下要不要保下洛家?」
「無妨!」
趙鸞淡淡的說:「一鯨落、萬物生!朕現在倒是想看看,這個事最終會發展成什麼樣子。」
「也是。」
上官有儀抿嘴一笑,不再多言。
趙鸞重新拿起毛筆,又吩咐:「朕今晚要答謝各國使者,你吩咐內務府安排一下。」
「是!」
上官有儀躬身退下。
趙鸞將那份還未批完的奏摺批完,這才重新放下筆,靜靜地思索起來。
想著想著,趙鸞的目光又落在懸掛在御書房的地圖上。
燕國的目的已經清楚了!
可北祁此番遣使前來,到底是什麼目的呢?
今晚既是答謝宴,也是送客宴!
北祁再不露出狐狸尾巴,可就沒機會了!
……
月華樓是皇城比較出名的幾家高檔酒樓之一。
中午,洛青鳶火急火燎的趕到月華樓。
她一早就跑去呂家找呂嗣,但卻連呂嗣的人影都沒見到。
呂家的下人也說不知道呂嗣去了哪裡。
她幾番打聽之下,才得知呂嗣在月華樓。
當她趕到的時候,呂嗣正跟幾個狐朋狗友在月華樓喝酒。
看到登上二樓的洛青鳶,呂嗣臉色一變,連忙跟幾個朋友說:「我突然有點事,先走了!」
不待幾人說話,呂嗣就匆匆離席跑路。
他用腳趾頭都想得到洛青鳶來找他幹什麼。
然而,呂嗣還是跑得慢了。
「呂嗣!」
洛青鳶大叫一聲,慌亂的衝上去攔住正欲跑路的呂嗣。
眼見跑不掉了,呂嗣頓時驚訝的看向洛青鳶,「青鳶?你怎麼也在這裡?」
「我到處找你!」
洛青鳶慌得六神無主,渾然不顧酒樓食客投來的異樣目光,匆匆上前抓住呂嗣,哭哭啼啼的說:「你可得幫我們想想辦法,要不然我洛家這次就完了……」
眼見食客都看過來,呂嗣趕緊止住洛青鳶,「有什麼話到外面說!」
說完,呂嗣便快速往外走去。
洛青鳶不敢怠慢,連忙跟上。
很快,兩人來到酒樓後面的巷子裡。
「秦遇現在不會死了,我們該怎麼辦啊?」
洛青鳶急得雙目通紅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已經粗略的算過了,秦遇只需要再多活個八九天的時間,洛家就得破產。
還不上,根本還不上!
把洛家所有的家產都變賣了,都還不上欠秦遇的銀子。
「嗯……別慌!」
呂嗣努力的讓自己保持鎮定,笑呵呵的說:「多大點事啊!」
「這還不叫大事?」
洛青鳶陡然提高聲音,心中一片悲憤,真想一巴掌甩到呂嗣臉上。
敢情銀子不要他還是吧?
事情弄成這樣,還不是他害的?
「不是大事!」
呂嗣頗有氣勢的擺擺手,「你還不知道吧,秦遇那前天晚上假傳聖命,到朝中那些大臣家裡借了很多銀子,陛下和那些大臣絕不會放過他的!」
「什麼?」
洛青鳶愕然。
她確實不知道這個事。
秦遇瘋了嗎?
竟然會幹這種蠢事?
不會是呂嗣在騙自己吧?
「所以叫你別慌啊!」
呂嗣故作鎮定,「你以為秦遇靠著投機取巧替太后辦好了壽宴,皇姐就會放過他了?」
「皇姐的脾氣我清楚得很,秦遇那麼冒犯她,她肯定是想殺了秦遇的!」
「而秦遇假傳聖命這個事,正好又給了她發難的藉口!」
「而且,太后對秦遇也很不滿,她也會暗中發力!」
「放心吧,秦遇活不了幾天了!」
呂嗣說著,還露出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。
他當然知道,秦遇立了那麼大的功,就憑藉銀這個事,根本不可能要了秦遇的命。
撐死也就功過相抵!
但現在得先穩住洛青鳶,找機會脫身。
「真的假的?」
洛青鳶眉頭緊皺,似乎不太相信,「你不會是騙我的吧?」
「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?」
呂嗣面露不滿之色,「這事兒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出來了,你讓你哥自己去打聽吧!」
說著,呂嗣便帶著不悅之色離開。
洛青鳶見狀,連忙一把拉住呂嗣,「我信!我這不是看你見著我就跑,所以才……」
「什麼叫見著你就跑?我有什麼好跑的?」
呂嗣輕哼:「我是突然想起,皇姐今晚要設宴答謝各國使者,我爹讓我跟他前去赴宴,我得回去準備一下!行了,我不跟你說了,我得趕緊回去了!」
說完,呂嗣馬上開溜。
嗯嗯,以後不能再跟洛青鳶來往了!
秦家肯定不會放過洛家的!
可別把自己給搭進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