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機智的呂嗣
晚上,趙鸞於麟德殿設宴答謝各國使者。
席間,趙鸞一直暗中觀察蕭寶駒等幾個北祁使者。
但幾人只是隨意的吃喝著,不時跟周邊的人聊幾句,似乎完全沒有找她談談的意圖。
呵!
有點意思!
她還真不信北祁使團此番只是為了前來給太后賀壽!
行!
既然他們不提,自己也當做什麼都不知道!
看誰比誰有耐心!
正當趙鸞暗暗思索的時候,她的身上突然傳來一陣酸痛。
腿、腰、手臂……
各處都酸疼!
秦遇!
趙鸞猛然拽緊粉拳。
肯定是秦遇這個混蛋又弄出了什麼么蛾子!
自己都將金牌賞賜給他了,他還能被人打?
趙鸞心裡那個氣啊,恨不得立即將秦遇揪到面前狠狠的抽一頓。
上官有儀察覺到了趙鸞的異樣,馬上低聲詢問:「陛下,你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,就是突然想到點事。」
趙鸞放下酒杯,低聲吩咐上官有儀,「派人去查查秦遇在幹什麼。」
上官有儀輕輕點頭,卻又疑惑的瞥趙鸞一眼。
陛下怎麼突然關心起秦遇來了?
趙鸞不說話,心中暗暗懷疑。
秦遇這次不但把洛家坑慘了,還把呂家坑慘了。
很可能是秦遇和呂嗣這兩個混蛋又在惹事!
「阿嚏……」
正在萬香樓喝花酒的呂嗣打了個噴嚏。
呂嗣揉揉鼻子,心中暗暗嘀咕,是不是洛家人在背後詛咒自己。
你們心中有氣,詛咒秦遇去啊!
關自己什麼事?
我也是受害者啊!
想著下午挨的那頓毒打,呂嗣心中更是不爽。
那老東西下手也沒個輕重,搞得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,想干點其他的事都不好意思,只能找幾個美人喝喝花酒,藉此緩解鬱悶的心情。
正當呂嗣在心中暗罵的時候,房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一個手拿摺扇的中年文士緩緩走進來。
見有人敢擅闖自己的房間,呂嗣頓時拍桌怒喝:「誰讓你進來的,滾出去!」
「呂公子息怒!」
中年文士不但不退出去,還笑呵呵的上前,「在下這不是好久沒見呂公子了,專門過來打個招呼麼?」
隨著中年文士走進,呂嗣頓時皺起眉頭。
這個人,好像有點眼熟啊!
「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?」
呂嗣上下打量這個中年文士。
他有一點點印象,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
「當然見過。」
中年文士滿臉笑容的點頭,「在下知道呂公子心情不好,特意前來陪呂公子喝兩杯,說不定還能為呂公子排憂解難!」
嗯?
呂嗣狐疑的看他一眼,旋即揮手讓幾個陪酒的青樓女子退下。
很快,房間就只剩下呂嗣和中年文士。
呂嗣盯著眼前的中年文士,「我想起來了,當日就是你和另外一個人給我出的主意,讓我去激秦遇揭皇榜!」
「正是!」
中年文士爽快的承認,彎腰作揖:「在下謝玉,見過呂公子!」
「你膽子不小啊!」
呂嗣上下打量他,「想借我的手除掉秦遇,還敢出現在我面前?」
「呂公子此言差矣!」
謝玉搖頭一笑,「在下也跟秦遇有些恩怨,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在下與呂公子,當是朋友才是!」
「你跟秦遇有什麼恩怨?」
呂嗣頓時好奇起來。
謝玉恨恨不已的回答:「在下的妹子,被秦遇這個畜生糟蹋了!」
「原來如此!」
呂嗣恍然大悟,又問:「你想怎麼幫我排憂解難呢?」
這孫子肯定在說謊!
真當自己第一天認識秦遇啊?
秦遇雖然是人渣、敗類、瘋狗,但絕對不至於糟蹋良家女子!
要不然,他早被秦伏猛那老東西打斷狗腿了!
謝玉精芒閃動,沉聲道:「在下有一計,只要呂公子與在下聯手,定然可要秦遇的狗命!」
呂嗣聞言,卻並未露出心動之色,反而一臉輕蔑的看著謝玉,「我連你是什麼來路都不知道,憑什麼跟你聯手?你配嗎?」
什麼貓貓狗狗都跑來跟自己聯手?
他算個什麼東西!
謝玉臉上一僵,又笑呵呵的說:「在下的身份確實無法跟呂公子相提並論,但咱們的目標是一樣的!」
「少他媽跟我來這一套!」
呂嗣冷哼:「你想只動動嘴皮就讓本公子替你去弄死秦遇,做夢呢?」
真當老子傻啊?
萬一秦遇沒弄死,出了事,又是老子一個人背鍋!
「這……」
謝玉微微一頓,「我自然也會出力,助呂公子一臂之力!」
「你能出什麼力?」
呂嗣滿臉不屑的嗤笑,「你是能資助本公子幾十萬兩銀子,還是能幫本公子去捅秦遇那個畜生兩刀?」
迎著呂嗣那輕蔑的目光,謝玉不禁暗暗火起。
這頭蠢豬不應該恨秦遇恨得要死嗎?
他本以為,只要自己說能幫他除掉秦遇,他立即就會答應下來。
沒想到,這蠢豬竟然這麼多屁事!
猶豫片刻,謝玉強壓怒火,笑笑呵呵的說:「在下為了找秦遇報仇,加入了聖火教!呂跟公子跟在下聯手,也是跟聖火教聯手!」
「聖火教?」
呂嗣心生警惕,「教義是什麼?」
他爹可是刑部尚書!
雖然他沒跟著辦過大案,但也是聽他爹說過不少的!
是不是邪教,從教義上基本就能判斷出來!
「聖火耀世,澤被蒼生。」
謝玉說出教義的時候,臉上一片虔誠。
呂嗣輕輕點頭。
嗯!
這肯定就是邪教了!
呂嗣心中篤定,又問:「聽你這意思,你們這聖火教好像挺厲害的啊?」
謝玉謙虛道:「談不上厲害,但可以助呂公子一臂之力!」
「你先自己喝兩杯,讓本公子考慮一下!」
呂嗣說著,緩緩站起身來,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謝玉見狀,也不打擾,自顧自的給自己倒酒。
他相信呂嗣會答應的!
呂嗣跟秦遇已經成了死敵,呂嗣不弄死秦遇,就等著被秦遇弄死!
呂嗣繞啊繞的,終於繞到謝玉身後。
就在謝玉往嘴裡送酒的時候,呂嗣突然抄起旁邊架子上的花瓶,狠狠的朝謝玉的後腦勺砸下去。
啪!
花瓶碎裂,謝玉悶哼一聲撲倒在桌上。
「哈哈……」
完成偷襲,呂嗣頓時得意大笑。
「蠢豬!老子一聽你們這破教義就知道你們是圖謀不軌的邪教!」
「我爹是刑部尚書,我姨母是太后,我表姐是皇帝!老子還跟你們合作?」
「嘿嘿,老子正好抓了你去皇姐面前邀功!」
剷除圖謀不軌的邪教,可是大功一件啊!
看以後還敢說自己沒用!
如此一想,呂嗣立即跑去一邊找可以捆人的東西。
「你找什麼?要不要我幫你找?」
正當呂嗣到處翻找的時候,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。
呂嗣隨口回答:「找繩子!別他媽傻愣著了,趕緊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,呂嗣陡然一個激靈。
當他轉過身來,卻見謝玉不知何時已經醒來。
謝玉手中的摺扇吐出利刃,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。
呂嗣下意識的瞥一眼地上的花瓶殘片,心中不住打鼓。
這都沒事?
這孫子不會是個高手吧?
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仰著,呂嗣使勁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「謝大哥,我剛才是……想試試你的武藝怎麼樣,咱們坐下來好好談……」
「晚了!」
謝玉眼中寒芒閃動,「既然不肯跟我們合作,就去死吧!」
話音一路,謝玉立即揮動摺扇沖向呂嗣。
既然呂嗣知道聖火教卻跟不跟他們合作,那就必須死!
呂嗣渾身一顫,連忙慌不擇路的往門口逃跑,口中大喊:「救命啊!救命……」
謝玉冷哼一聲,正欲閃身襲殺呂嗣,房門突然「轟」的一聲破開。
與此同時,一道身影閃身攔在他和呂嗣之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