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天下才氣共十斗,呂嗣獨占九斗!
聽著趙鸞的聖旨,群臣不禁暗暗詫異。
先帝尚在之時,每年陪還是皇后的太后來賞牡丹,基本都會有吟詩作賦的環節。
拔得頭籌者,皆有賞賜。
包括太后掌權那兩年,也會有這個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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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趙鸞真正執掌大權後,這還是第一次。
看來,陛下和太后的關係緩和了不少啊!
好啊!
如今北祁以武力威脅,大寧和北祁很可能戰火重燃。
她們母女的關係緩和,對大寧來說,也是好事。
隨著趙鸞和太后在水榭中坐下,眾人也開始醞釀起來。
「秦大人,你不賦詩一首?」
楊寄春瞥向秦遇:「陛下可說了有賞的。」
「能賞什麼?」
秦遇不以為然。
楊寄春壓低聲音說:「前幾年拔得頭籌的是戶部的杜大人,太后當眾賞賜杜大人黃金百兩,綢緞布匹上百匹……」
黃金百兩?
這可是一萬兩銀子啊!
這賞賜,確實不錯啊!
不過,爺是缺這點銀子的人嗎?
如此想著,秦遇又搖搖頭,「我可不行!還是你來吧!」
「秦大人莫要謙虛。」
楊寄春呵呵一笑,「秦大人前幾日所作之詩,我可是佩服不已!尤其是那句『會當凌絕頂,一覽眾山小』,不但意境悠遠,還展現出秦大人的凌雲之志……」
楊寄春對著秦遇就是一頓彩虹屁。
秦遇聽得一臉黑線。
他嚴重懷疑,這貨沒安好心。
在他們說話的時候,已經有大臣開始作詩了。
「霞帔裁雲映日開,天香漫捲逐風來……」
秦遇完全沒聽那些詩,跟楊寄春站在人群後面低聲閒聊。
聽楊寄春說,因為太后喜歡牡丹,寧國這些年出了不少以牡丹為題的佳作。
不過,最出名的還是也曾任過文院修撰的崔詡那句「不與寒梅爭傲骨,只憑國色媚君王」。
當初這句極盡諷刺的詩一出,好多人都替崔詡捏了一把汗。
好在先帝寬厚,並未因此怪罪崔詡,只是當著一眾大臣直言:朕非完人,亦有喜好!
事後,先帝還任崔詡為御史。
崔詡感念先帝的仁德,在隔年陪先帝和太后游牡丹園的時候重新賦詩一首。
其中一句「花譜揚名居一品,藥欄才見賞千金」,也算是為牡丹正名。
此事也成為一段君臣佳話。
兩人聊得興起,渾然沒關注那些詩詞。
秦遇覺得,聽楊寄春說這些陳年舊事,比聽那些人吟詩有意思多了。
就在兩人聊得起勁的時候,呂嗣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從人群中走出來,朝太后躬身:「侄兒有拙作一首,獻與姨母!」
「好、好!」
太后笑眯眯的看著呂嗣。
她自己的兒子和兩個親侄兒都死了,所以對呂嗣這個表侄還是比較寵愛的。
呂嗣清了清喉嚨,迎著眾人驚訝的目光,高聲吟詩。
「霞衣疊翠擁金蕊,風送幽香滿京城。」
「縱有群芳爭艷色,牡丹尤占十分春。」
呂嗣的詩一出,群臣不禁詫異。
這是呂嗣能作出的詩?
難道呂嗣知道今日會有這個環節,提前做了準備?
嗯,應該是這樣!
短暫的失神後,眾人又紛紛喝彩起來。
「好詩,好詩!」
「沒想到呂公子竟然如此有才!」
「縱有群芳爭艷色,牡丹尤占十分春!只此一句,便足以流傳千古……」
不管呂嗣這詩是抄的還是買的,這詩確實不錯。
太后和陛下今日都這麼高興,也沒必要掃她們的興不是?
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叫好聲,秦遇不禁暗暗撇嘴。
呂嗣有幾斤幾兩,他自己心裡沒點逼數麼?
秦遇嚴重懷疑,這是他老子呂春秋幫他寫的。
要不然就是呂嗣花錢請人代寫的!
「不錯,不錯!」
太后滿意的看向呂嗣,又扭頭詢問趙鸞,「鸞兒以為呂嗣這首詩如何?」
「女兒覺得母后可問問秦遇!」
趙鸞微笑,眼角的餘光從躲在人群後方的秦遇身上掃過,「秦遇和呂嗣向來不對付,又頗有詩才,咱們聽聽秦遇的評價,或許更中肯!」
秦遇眼皮一跳,心中暗暗誹謗。
這女魔頭!
自己都這麼低調了,她還惦記著自己?
自己要是說不好,她肯定得讓自己作一首更好的詩出來!
「嗯,秦遇那首詩,哀家也有所耳聞。」
太后頷首一笑,目光又落在秦遇身上,「秦遇,那你說說,呂嗣這詩如何?」
眼見躲不掉,秦遇乾脆的從人群後面走出來。
呂嗣斜眼瞥向秦遇,心中暗暗得意。
他也想聽聽秦遇怎麼說!
要是秦遇敢說不好,就立即讓他作一首更好的出來!
他才不相信秦遇有詩才呢!
到時秦遇若是作不出來,正好拆穿他!
「回太后,呂嗣這詩,就一個字,好!」
秦遇躬身回道:「要微臣說啊,這天下才氣共十斗,呂嗣獨占九斗!」
隨著秦遇的話音落下,群臣頓時一臉古怪的看向呂嗣。
呂嗣是什麼鳥樣,大多數人都清楚得很。
就這,還獨占九斗?
他拉稀拉個九斗還差不多!
呂嗣更是直接臉綠,咬牙切齒的看向秦遇。
這他媽哪是在夸自己啊!
這是在當眾嘲笑自己!
就差明著說自己這詩是抄的了!
太后自然也聽出秦遇這不是好話,似笑非笑的問:「你這是要捧殺呂嗣啊?」
「這不是!」
秦遇搖頭,一本正經的說:「要說捧殺的話,就應該說,天下才氣共十斗,呂嗣獨占十二斗,天下還得欠他兩斗。」
「咳咳……」
隨著秦遇的話音落下,頓時有大臣忍不住憋笑咳嗽起來。
秦遇這混蛋,損起人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。
呂嗣臉色發青,雙目噴火的看向秦遇:「聽說你前幾日作了一首好詩,連陛下都盛讚不已,今日太后暢遊牡丹園,你不妨也獻詩一首,為太后助興?」
「我那詩是抄的!」
秦遇乾脆的拒絕,「我也想獻詩為太后助興,奈何沒這個本事!」
嘿嘿!
只要我不接招,管你們什麼招!
秦遇如此乾脆的當眾承認那詩是抄的,頓時讓呂嗣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。
「無恥!」
呂嗣朝著秦遇低聲罵一句,退到一邊。
秦遇不以為意。
賞吧!賞吧!
女魔頭賞了呂嗣銀子,自己才好從呂嗣那裡坑過來啊!
趙鸞斜瞥秦遇一眼,心中暗笑。
躲得過初一,躲不過十五!
朕既然都猜到你在藏拙了,還能沒後手?
咱們走著瞧!
這個事只是個插曲,之後眾人繼續作詩。
也不知道眾人是有意讓著呂嗣,還是真的作不出好詩,後面的詩基本都偏平淡。
差不多兩刻鐘後,終於無人再作詩。
不出所料,呂嗣的詩拔得頭籌。
趙鸞當眾宣布,賞呂嗣黃金百兩,並賜呂嗣一面通行令牌,讓呂嗣可以隨時入宮陪太后說話。
呂嗣大喜謝恩,還挑釁的看了秦遇一眼。
秦遇暗暗撇嘴,這傻子,忘了自己有御賜金牌了是吧?
眼看著已經到了飯點,太后便準備讓人安排眾人入席。
趙鸞眉角露出一絲笑意,向太后建議:「母后,今日有這麼多飽學之士在場,咱們不如再以『牡丹』二字來行酒令,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