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董流


  「唔……」

  不知道過了多久,趙鸞揉著有些脹痛的腦袋醒過來。

  正在打瞌睡的雲瑛猛然驚醒,連忙上前,「陛下,你醒了?」

  趙鸞往外看了一眼,神色委頓的詢問:「現在什麼時辰了?」

  「快到卯時了。」

  雲瑛回答。

  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趙鸞猛然坐起,「你怎麼不叫朕?趕緊準備上朝!」

  說著,趙鸞就要爬起來。

  「陛下,還上什麼朝啊!」

  雲瑛哭笑不得的說:「宋相和各部尚書應該都還醉酒未醒,太后已經派人通知下去了,今日朝會取消。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趙鸞臉上一僵,「他們……都醉了?」

  「嗯,都醉得不省人事。」

  雲瑛輕輕點頭,「昨兒陛下睡下以後,連薛大人都吐得稀里嘩啦的!上官也喝醉了,剛醒來一會兒,現在去安排宮裡的事去了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趙鸞的俏臉忍不住的抽動起來。

  這個混蛋!

  還真把所有人都灌醉了!

  趙鸞恨得牙痒痒,又問:「對了,秦遇呢?」

  雲瑛回道:「秦遇和文院那幾個人下午就醒了,而後各自回府了……」

  說起此事,雲瑛也是哭笑不得。

  誰能想到,秦遇竟然一個人灌醉了這麼多人。

  關鍵是,上官昨晚還做足了準備。

  這說出去,誰信啊!

  「行,他可真行!」

  趙鸞晃晃腦袋,又問:「秦遇念的那些詩,抄下來沒有?」

  「抄下來了。」

  雲瑛立即起身,拿過一張紙遞給趙鸞。

  趙鸞挨著挨著的看。

  當她清醒過來後再去看這些詩,更覺震撼。

  天知道這混蛋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出這麼多詩的?

  雲瑛瞥趙鸞一眼,又說:「對了,陛下,秦遇喝醉以後還唱了一首曲子,應該也是他自己譜的曲……」

  「什麼曲子?」

  趙鸞好奇。

  雲瑛的歌喉其實也不怎麼好。

  但既然趙鸞詢問,她也只有硬著頭皮唱:「啊牡丹,百花叢中最鮮艷……」

  「停、停!」

  趙鸞有些受不住,趕緊叫停雲瑛,「什麼亂七八糟的,難聽死了。」

  「是臣不會唱。」

  雲瑛不好意思的笑笑,「秦遇唱起來也挺難聽的,但太后命歌姬唱出來,又怪好聽的……」

  這樣麼?

  趙鸞啞然。

  這秦遇,還真是多才多藝啊!

  「還有,呂嗣那詩是他抄的呂大人幾年前的詩……」

  說起這事兒,雲瑛忍不住笑起來。

  呂嗣想出風頭,昨天確實出了大風頭。

  昨天呂嗣被倒吊在那裡直到日暮時分,太后才命人將其放下來,跟呂春秋一起送回呂家。

  可惜,那些大臣都喝醉了,沒欣賞到呂嗣被吊起來的樣子。

  「呂嗣……」

  趙鸞兀自搖頭一笑,「行了,朕再休息一會兒!晚點讓上官將些詩送到衛國公府,命秦遇將這些詩補全後送入文院歸檔!」

  提到秦遇,趙鸞又忍不住氣惱起來。

  沒想到,到頭來竟然是自己栽在了他手上!

  這可是自己親政以來第一次在非假期的時候停朝啊!

  這也是自己這麼多年第一次喝醉。

  這腦袋不動還好,一動就一陣陣的脹痛。

  然而,想著想著,趙鸞又忍俊不禁的笑起來。

  自己腦袋疼,秦遇恐怕也不好過吧?

  自己這也算是報仇了?

  可她這一笑,她的腦袋又疼了起來。

  「嘶……」

  醒了一陣的秦遇再次感受到了疼痛。

  他其實是被腦袋疼給疼醒的。

  感受著腦袋裡面的疼痛,秦遇不禁暗暗吐槽。

  確定他們喝的是御酒?

  這他媽是哪個直播間賣的假酒吧!

  自己以前喝醉都沒這麼疼過,昨天最多也就算是微醺。

  這……這他媽腦袋還疼起來了?

  媽的!

  多半是原價998,現在九塊八的玩意兒!

  回頭得提醒一下趙鸞,派人查查內務府。

  多半有人把御酒調包了!

  秦遇晃了晃腦袋,想睡又睡不著,乾脆穿好衣服起來練武。

  練了差不多一個時辰,出了一身汗以後,秦遇的腦袋才不怎麼疼了。

  「十三少,擦擦汗吧!」

  洛青衣拿著汗巾走上前,溫柔的替秦遇擦拭汗水。

  「我自己來吧!」

  秦遇接過汗巾,胡亂的將身上的汗水擦乾,「其實你也可以試著練武,能練成什麼樣不重要,能強身健體就行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洛青衣輕輕點頭。

  秦遇讓她練,她就練。

  「酒樓那邊你差不多也可以放手了,交給潘福就行。」

  潘福原本是洛家的管家。

  在洛家崩塌以後,就投靠了洛青衣。

  「潘福恐怕不行吧?他才剛投靠我們,我信不過他。」

  「放心,他是個聰明人,他知道我想要他的命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,他剛投靠過來,正是需要好好表現的時候,他不會亂來的。」

  「好吧!那我就把酒樓的事交給他來打理。」

  「回頭我直接拿二十萬兩銀子給你,你自己看想做哪方面的生意,決定好了,跟我說一聲就成。」

  「十三少就不怕我把這麼多銀子敗光了?」

  「這有什麼好怕的?我本來就是敗家子。」

  「就沖十三少這份信任,我一定做好!」

  「別給自己壓力,放心,我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……」

  兩人聊了一陣,孫媽笑眯眯的過來喊他們吃飯。

  早飯桌上,原本應該由秦伏猛坐著的位置卻空著。

  齊大錘還是狼吞虎咽。

  但沒了秦伏猛的早餐桌,他們總覺得缺了點什麼。

  他們剛要吃完,下人快步前來匯報:「少爺,外面來了自稱董流的個假和尚,說是國公爺請他來的。」

  董流?

  假和尚?

  這貨是個和尚?

  秦遇失神片刻,立即帶人往外走去。

  來到門口,一個光禿禿的腦袋頓時映入他們的眼帘。

  董流穿著髒兮兮的僧衣,看上去大概五十歲左右,但他卻沒有和尚該有的樣子,嘴裡還拿著一隻雞腿在那裡啃得滿嘴流油。

  見他們盯著自己看,董流頓時不樂意了,「看什麼看?沒見過和尚吃雞腿啊?」

  「見過!」

  秦遇咧嘴一笑,「生幾十個娃的和尚我都見過,何況吃肉的!」

  出家人瓷杯為懷,醉過醉過!

  我懂!

  董流微微詫異,又饒有興致的看向秦遇,「你就是那個孽畜?」

  秦遇同樣饒有興致的看著董流,「如果你說的孽畜叫秦遇的話,那應該就是我了。」

  「那就是了!」

  董流換一隻手拿雞腿,將油乎乎的手在僧衣上抹兩把後伸入懷中,掏出半塊玉佩丟給秦遇。

  秦遇拿出老傢伙給自己那半塊玉佩。

  兩塊一對,嚴絲合縫!

  「先進屋吧!」

  秦遇收起玉佩,打趣道:「光吃肉不喝酒,你不膩啊?」

  「哎,你小子還挺懂事!」

  董流哈哈一笑,跟著秦遇進屋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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